墨少澤卻像是沒看見似的,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而夏星辰卻被墨夫人那殺死人的目光逼得不得不朝她看了眼,卻也只是匆匆一眼,很快就轉(zhuǎn)開了。
終于,當他們換好鞋,準備往外走時,墨夫人繃不住了。
她冷冷地問了句:“去哪兒?”
墨少澤停下腳步,雖然他現(xiàn)在真的很不想理睬母親,可誰叫她是自己的母親呢,再怎么生她的氣,出于禮貌,他也只能回答。
“回家。”
再簡短不過的兩個字。
正好,比墨少澤慢了一步的夏星辰走到墨少澤身邊,也停了下來。
當時,兩人并排站著看向墨夫人的方向,就像是一對天生的璧人,郎才女貌,而且女人身上還穿著墨少澤的衣服!
墨夫人看見那情景時,氣得肺都要炸了!
她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直直地盯著墨少澤,像是在質(zhì)問:“回家?帶著這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嗎?墨少澤你別忘了,十天之后就是你和蔡晴的訂婚宴!”
當初墨少澤說要查孩子的身份時,墨夫人就給了他時間,可是查了那么久也沒查出什么來,于是她就定好了訂婚日期,而且這一切,都是在已經(jīng)告知墨少澤的情況下進行的。
墨少澤知道訂婚宴是在十天后,他想拒絕,可是他還沒有找到可以證明墨妍不是自己女兒的直接證據(jù),所以為了孩子,他選擇默認。
這件事情,他也從來沒和夏星辰提及過,也不知道該怎么提。
夏星辰的性子,若是知道這事,肯定會對他更加冷漠,也會讓他們之間原本就不親近的關(guān)系變得更加疏遠。
是以,出于種種考慮,墨少澤選擇了沉默。
可此時此刻,這句話由墨夫人說出來,還是當著夏星辰的面,意義就大為不同了。
夏星辰是心思何等細膩的人,她聽到這話之后,第一時間看向墨少澤,卻見墨少澤皺了皺眉,沒有否認,而是向她解釋:“這件事情,等回去之后我再和你說?!?br/>
說完,他又轉(zhuǎn)向墨夫人:“媽,希望你不要再做讓我失望的事情了?!?br/>
墨夫人一怔,心頭瞬間涌上萬千情緒。
墨少澤趁著她發(fā)怵的空檔,強硬地拽著夏星辰的手腕離開了。
當把夏星辰拉到車邊時,她怎么都不肯開門坐進去。
“墨少澤,既然都已經(jīng)決定要和蔡晴訂婚了,既然都已經(jīng)有一個聰明漂亮的女兒了,為什么還要來折磨我和兒子?直接把朗朗還給我不就好了,干嘛非得弄這么多事情出來?!”
夏星辰的情緒幾乎快要奔潰了,從早上到現(xiàn)在,她所經(jīng)受的委屈,她所經(jīng)受的傷害一股腦地沖到她腦中,她再也裝不下去了!
當初在江城的時候多好,雖然日子苦了一點,可至少是越過越好了,也沒有墨少澤出來給她添堵。
現(xiàn)在倒好,所有事情都變了,兒子三番兩次地被人帶走,而且都和眼前這個男人有關(guān),這個男人還三番兩次地給自己帶來“驚喜”!他到底為什么要這么折磨自己?離自己遠遠的不好嗎?
墨少澤知道剛才母親的話給了她多大的沖擊,所以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加大手勁,把她塞進前座。
路上,夏星辰側(cè)轉(zhuǎn)身子,故意縮在窗邊,表現(xiàn)出對墨少澤極端厭棄的模樣。
墨少澤無奈地嘆了口氣,感覺有些疲憊。
這些天來,工作上的事情,再加上蔡晴,墨妍,夏子朗,還有她的事情全都壓在他肩上,壓得他快透不過氣來了,怎么這丫頭的性子還是那么急,一點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他呢?
“帶走孩子是我媽的意思,和我沒關(guān)系,你不說,我都不知道發(fā)生了這件事,還有蔡晴和墨妍的事情,我之前也和你解釋過了,我有我的苦衷,很多東西暫時還在查,所以我也沒辦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答復(fù)……”
誰知他還沒說完,夏星辰就沒好氣地打斷,“不用給我答復(fù),你不是我的誰,我也不是你的誰,把兒子還給我就好,至于他是誰帶走的,不重要,我也不關(guān)心。”
她這么咄咄逼人的語氣,難免讓墨少澤心中有點不舒服。
墨少澤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了一些,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出。
“夏星辰,你就非得跟我撇得這么干凈?”
夏星辰?jīng)]回答,臉上卻是不置可否的冷漠。
墨少澤突然猛地踩了一腳剎車,本想狠著心給夏星辰點教訓(xùn),卻在看見她的頭即將撞到窗上的前一秒,急急伸手托住了她的頭。
“砰”!
沉悶的一聲,墨少澤的手重重地撞上了車窗玻璃,他卻只皺了皺眉頭,什么話都沒說。
夏星辰反應(yīng)過來,眸色復(fù)雜地看著他逐漸紅腫的手,情緒總算有些平靜了。
車子??吭诼愤?,兩人均是沉默,半晌沒說話。
過了好久,墨少澤才收回自己的手,重新放在方向盤上,踩下油門,發(fā)動車子,平靜地問:“現(xiàn)在冷靜點了嗎?”
夏星辰還是沒說話,不過卻沒再表現(xiàn)得那么極端。
剩下的路程中,他們沒再說話,夏星辰也是怕自己再說出什么極端的話刺激到墨少澤,她倒不是怕刺激墨少澤,就是怕他心里不舒服會再像剛才那樣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來!
車子開進地下車庫,光線瞬間就暗了下來,小小的四方空間好像更冷了。
夏星辰下意識緊了緊大衣,沒想到被墨少澤看在眼中。
停好車,墨少澤無聲地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夏星辰穿上。
起先夏星辰還掙扎著拒絕,后來被墨少澤冷颼颼地瞪了一眼后,她也就聽話地不再亂動,任由他給自己扣好了所有紐扣。
墨少澤這才下車,走到另一邊,替她打開車門。
“下車?!?br/>
他面無表情地吩咐。
有了剛才的教訓(xùn),夏星辰這次很聽話,一言不發(fā)地從車上走下來。
墨少澤很快就帶著她走向電梯。
說實話,地下車庫的溫度真的很低,要不是墨少澤的這件外套,說不定她會冷得發(fā)抖。
可是她穿著兩件外套才覺得剛好,那只穿了一件單薄襯衫的墨少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