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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少年憤憤道:“宗術(shù),門里怎會派出你這等廢物?你到底使了什么花招逃出來的?”
左邊的圓臉少年原來名叫宗術(shù)……
宗術(shù)聽得廢物兩字怒極拍桌:“你才是廢物,你全家都是廢物!”
右邊少年聞言臉更黑了
他咧嘴一笑,雙目卻是冰冷一片:“你也是我家的……”
宗術(shù)一僵,頓了頓,明顯底氣不若先前那般足:“……宗顏,老子告訴你,別看你進(jìn)了內(nèi)門,你還是打不過老子……”
宗顏氣極反笑。宗家傳承千年,底蘊深厚,到他們這代更是出了自己這等天之驕子。
可是為何?為何又給他附贈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孿生哥哥?
沒錯兒,這兩個少年正是孿生兄弟。這也是為何余下眾人對他倆之間從不摻合。
打小兒兩人就不對付,宗術(shù)仗著比宗顏早出來炷香工夫,處處以兄長自居,誓以保護(hù)弟弟為己任。按正常打開方式,這該是個感人的親情故事??墒鞘聦嵣希谛g(shù)酷愛術(shù)法,偏偏天資有限,動輒出去挑釁然后被打個鼻青臉腫。
而擦屁股收拾殘局的,永遠(yuǎn)是宗顏這個弟弟。
大概是兩人對峙太久又不肯動手,旁邊終于有人看不下去,出言挑事兒道:“看不慣就上手啊?光瞪眼有什么意思?”。
話未說完,宗家兄弟齊齊怒瞪他,異口同聲道:“閉嘴!”
說話的少年黑色勁裝,瓜子臉單眼皮,原本慵懶看好戲的神情被他倆一瞪,變得悻悻然,拍了一把自己腦門道:“什么豬腦子,忘了你倆只會窩里反,對外向來同仇敵愾?!?br/>
宗顏冷哼一聲,對宗術(shù)道:“我不管門里誰把你放出來的,這次的任務(wù)只有內(nèi)門弟子才有參與資格。你是自己回去還是我把你押回去?”
宗術(shù)呲牙,笑的眉不見眼:“橫豎老子不可能自己回去,有本事你丟下任務(wù)押老子回去啊~~~~”
最后這個“啊”字,腔調(diào)愣是拐了十八個彎,直聽的宗顏牙酸。
宗顏不再與他斗嘴,轉(zhuǎn)向單眼皮少年道:“隆展,你替我把他送回去,算我欠你一回?!?br/>
隆展瞇起眼睛,笑的奸詐:“宗顏,你是不是當(dāng)我傻?光你有任務(wù)難不成我沒有?自己的哥哥還是自己伺候吧——”,
他拉著長腔站起身,往旁邊兩個閑聊少女處走去,邊走邊賤兮兮道:
“朵妹子、蘇妹子?聊什么聊的這般開心?讓哥哥也來聽聽?”
宗顏恨恨瞪宗術(shù)一眼,無計可施。只得冷言道:“你若執(zhí)意不回,便跟好我。別再四處亂晃惹出麻煩事?!?br/>
說來也怪,他語調(diào)眼神都冷極,嘴角卻依舊上揚帶笑……
“呸!”,宗術(shù)不領(lǐng)情,不屑道:“老子才不用你照看,京里自有熟人,你自己玩去,恕不奉陪?!?br/>
語畢從懷里掏出個物件往地上一扔,霎那間爆起一叢伴著紅色濃煙的火焰!
——濃煙甚是古怪,奇辣無比,就連宗顏這等高手都被嗆得睜不開眼,正手忙腳亂的想要驅(qū)散。
耳邊聽到宗術(shù)大喝一聲:“哈哈,給你嘗嘗老子的蕃椒面煙彈——咄!火遁!”
宗顏聞言大急,也不睜眼,只緊閉嘴巴鼻孔煽動猛吸長氣,但見他的腹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鼓起,越鼓越高,最后竟鼓出一個巨大的包!
說時遲那時快,他猛地張大嘴,一道颶風(fēng)從他口中噴出,打著旋兒對那濃煙狂卷而去。
濃煙霎時吹散,可宗術(shù)早已不見蹤影。
宗顏還來不及暴走,只見自己吐出的颶風(fēng),雖是吹散濃煙,卻也將火勢完全引燃,遇到木質(zhì)家具燃的更是熱烈非凡。
整個三層頓時雞飛狗跳:
“宗術(shù),艸你大爺!”這是直爽型的。
“咳咳、豎子爾敢!”這是文雅型的。
“宗術(shù),彼其娘之……”這是假裝文雅型的。
一時間,一品樓的神秘三層宛若磁場紊亂,又像是突然變成了神奇的魔法世界。
但見有人落暴雨,有人凝水彈,還有人像宗顏般卷颶風(fēng)……最牛逼的還數(shù)隆展,他將兩個妹子護(hù)在身后,身前遽然憑空立起一道一人高的石墻。
盡管是在緊急狀況下,他仍是騰出手來將墻面打磨的無比光滑,若是細(xì)瞧上面還刻著龍鳳雕紋……
看著眼前亂成一鍋粥的場面,宗顏的笑臉徹底維持不住了。
他仰天怒吼:“宗術(shù)——別讓我逮到你!不然定要扒了你的皮——”
……
長平西市,仍是一片熱鬧嘈雜。大大小小的商鋪攤販將西市擠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人來人往的鬧市里,偶爾總有那么幾家大門緊鎖的,因為是常態(tài)故從未有人過多留意。
此時西市一家落鎖鋪子的后院,參天高樹下一名瘦弱男子坐在躺椅上,愜意地閉上雙眼仿佛睡著般,赫然正是楊玉成。
一紅衣男子靜立他身旁,不言不語紋絲不動像個木人。
狀若小憩的楊玉成輕揚嘴角,似是心情極好,他嘴唇微動:“人呢?”
他問的突兀讓人不解其意,紅衣男子卻立刻回道:“回稟尊上,新任青使已經(jīng)上路,不過此去路遙,想來需要耗費些時日。”
楊玉成眉頭輕皺:“你稱呼我什么?”
紅衣男子心下一緊,急忙單膝跪地道:“回楊公子,在下知錯,甘愿領(lǐng)罰?!?br/>
楊玉成松開眉頭,揮揮手平淡道:“下不為例?!?br/>
紅衣男子應(yīng)下起身,看著主上舒展的眉眼,好久沒看到他這般平和的表情。便試探道:“楊公子今日瞧著氣色很好。”
楊玉成輕笑:“連你都瞧出來了?”
他睜開眼,雙目中精光閃過,整個人的氣質(zhì)霎時變的盛氣凌人,哪兒還有半點在太傅府時的溫文爾雅。
“冒險去趟左府卻是值得的,遇到一個有趣的人和一只有趣的鳥……”他不緊不慢道。
紅衣男子只默默聽著,不再多言。
楊玉成伸出手在他肩頭拍了拍,笑道:“紅使,你卻不是個好的聊天對象?!?br/>
紅使只覺肩頭劇痛仿佛壓下千斤重,肩膀已是脫臼,他額上冒出冷汗卻哼都未哼,只單手行禮:“在下知錯?!?br/>
楊玉成懶洋洋道:“瞧,連你都受不住,那只鳥兒卻能輕巧躲過我全力一抓……”
他眼睛瞇起,寒光閃過,“是不是很有趣?”
沒理會紅使的表情。繼續(xù)道:
“不過倒是有個好消息,這左家跟蕭明昊……果然不是一條心,呵呵?!?br/>
他目中寒光褪去,臉上笑意擴(kuò)散開,笑的極為開心。
紅使肯定道:“楊公子身負(fù)天命,大事必成?!?br/>
楊玉成揮揮手道:“把胳膊接上吧?!闭Z畢轉(zhuǎn)身往房內(nèi)走去。
紅使將主子的躺椅和其他器物單臂收整過后,方才咬緊牙關(guān)抓住受傷胳膊,猛地用力向上一抬,“咔嚓”一聲,他嘴角溢出一絲輕哼。
旋即活動兩下肩膀,面色如常的恭恭敬敬退出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