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真煌倒下去的地方是一灘血漬,深沉的墨黑色,像是蒼穹般吸引著人的心神。祁墨的心跳漏了一拍,順著來時的路線看過去,簡直觸目驚心。一條血色的路彎彎曲曲地展現(xiàn)在她面前,在漫天黑色風刃中不知通向何方……
展陽也驚住了,“他是失血過多了?!彼y以想像,之前這人受著這么嚴重的傷,還一直支撐著沒讓人發(fā)現(xiàn)。這是多么強的忍耐力??!只是……他看向真煌流下的血,眼中閃過一抹沉思。
墨黑色?
不過他顯然沒有更多的時間來考慮這個問題,在祁墨給真煌服下一顆止血藥丸后,幫忙伸手扶起了他,“你們在這等等,我去一個地方立馬就回來妙醫(yī)圣手最新章節(jié)?!?br/>
祁墨點點頭。
時間慢慢過去,祁墨看著真煌慘白的臉色,心里也很焦急。自相識以來,她知道真煌對她的好。雖然來得莫名其妙,但是她是真的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種好。
沒有小地鼠在旁邊嘰嘰喳喳,日子也顯得格外難熬。也不知道它和阿言怎么樣了。
“墨……”
突然傳來的輕喚打斷了祁墨的思路,“煌,你醒了?”
真煌睜開雙眼,依然泛著紅光的眼眸透著一股黯淡的味道,完全不似之前的光華流轉(zhuǎn),配著無比蒼白的臉色,讓人不由想:這是不是一個瀕臨死亡的病人。
只是,突然……
真煌眼中紅光大盛,四周狂風亂作,萬千的墨黑色風刃向真煌涌來。
祁墨嚇了一大跳,“煌……”
她拼命地想靠近真煌卻被急速的卷風給掃到了一邊,昏迷過去了。
在祁墨不知道的情況下,周圍的風刃圍繞著真煌紅艷的身軀旋轉(zhuǎn)著……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突然升上一道霞光,整個空間開始顫抖,風刃開始形成了一個漩渦,像是找到了歸宿似爭先恐后地向真煌額心涌去,直至最后一枚,然后消失不見。
最后只能看見躺在地上的真煌,衣服早已在風刃中化為灰燼,身軀卻奇跡般地完好無損。
良久……
空間停止顫動,地上的真煌也緩緩張開雙眼,紅霧迷蒙,如初入人世的嬰兒般純真。困惑過后,恍然大悟般地望向一旁的躺在地上昏迷著的祁墨,“墨……”
正想靠近,突然想起發(fā)現(xiàn)自己赤著身子,妖孽的桃花臉上頓時開出一抹紅暈。
“唔……”
真煌正尷尬著,突然聽到祁墨的嚶嚀,心跳頓時漏了一拍,手忙腳亂地背過身去。
似乎并沒有聽到祁墨說話的聲音,這才又慢慢轉(zhuǎn)過身來,小心翼翼地走到她面前,探了鼻息,這才放心下來!還好,只是昏睡過去。
昏睡中的祁墨似乎有著全世界最安寧的容顏。
真煌貪看不已,一時都忘了應該拿套衣物來遮住自己美好的身軀。
“你還是這樣的善良美好,不知世事險惡??晌也荒茏屇阍龠@樣繼續(xù)下去呢!以前就是太縱容你了,才會讓那些無法挽回的事情發(fā)生,以后不可以了!”
祁墨感覺自己在黑暗中行走著,她心中擔憂著真煌,但就是怎么都醒不來。
她腦子里暈暈乎乎,似乎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片段。
那似乎是一間很大的宮殿,看不清全貌。
“嵐,你要出去看看嗎?”
一位有著桃花紅眸的男子一襲紅衣,面帶著憂傷,定定地看著端坐在高座上的女子。那女子看不清容貌……只是依稀能看出風華絕代來。
“不去了,煌!”
“嵐,你應該顧及下自己破壞專家最新章節(jié)!別一天被使命所拖累?!?br/>
“煌,這是我的責任!”
“可你知道的,有些事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樣,你卻還死死地堅持著最初的那些理想,不覺得可笑么?”男子的眼神中擔憂無限,望著女子的眼神充滿了隔世的憂傷。
女子依然堅定地搖搖頭,“煌,這是我的使命。”
直到有一天……
有一天……
是什么呢?好像想不起來了。
突然,眼前傳來一道亮光,祁墨猛然睜開眼,“煌?你不是走了么?”
真煌被突然睜開眼的祁墨弄得正窘迫,卻聽到這樣一句話,頓時也顧不了自己還赤著身子,一把抱住祁墨,桃花紅眸里滿是驚喜的光芒,“你想起來什么了?”
祁墨莫名,盯著那雙熟悉的紅眸,揉揉發(fā)疼的小腦袋,“沒想起什么啊。我能想起什么?”祁墨看著眼前光溜的身子,臉色微紅,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真煌的的雙眸黯淡下去,“沒什么,你沒事就好!怎么就咱倆?”
真煌的身體很涼快……
真的很涼快……
但是,祁墨想,她的臉估計已經(jīng)燒得緋紅,“那個……你先……恩……找件衣服穿上吧!”眼前的這一切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煌的傷呢?還有這漫天的風刃……難道是展大哥找到了關(guān)鍵的地方給關(guān)掉了?
祁墨心中有種種幼稚園,不過她知道現(xiàn)在也不是究底的時候。抬起頭正準備再說些什么。驀然瞥見真煌突然如晚霞的臉色,不由擺擺手,“那個,如果你沒有的話,我這里還有兩件,只不過我的雖然也是男裝,但是比較小……不知道你……”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眼前紅光一閃,眼前便出現(xiàn)了一個火紅的身影,雙目灼灼,桃面相映,如天地初開的一抹朝霞。
兩人正尷尬,突然聽得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獸鳴,“嗷……”
“走,咱們?nèi)タ纯?!?br/>
兩人各自動用身法,向聲音發(fā)出的方向遁去。
真煌的眼里出現(xiàn)了一抹深思……難道是?
“墨……你先別去好嗎?”
突然被真煌拉住,祁墨很奇怪,“為什么?”她很擔憂,好不容易這死寂的空間有了絲動靜,也許能打到阿言他們的消息也說不定。她不明白真煌為什么要這么說!
真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妥協(xié),“算了!”
獸鳴忽高忽低,忽長忽短,最后一聲長嘯后,變得若有似無……
“吱吱吱吱……”突然由遠而近的歡快聲音傳來,祁墨頓時一喜,“小齒!是你嗎?”
她沖著“吱吱”聲掠去,不久眼前便出現(xiàn)了一團白色的身影,這是小地鼠原本的模樣。小地鼠看到祁墨到來,歡快地輕鳴一聲,跳了上來,“吱吱……”
“小家伙,你去哪了?擔心死我了!還有阿言呢?”
小地鼠顯然對完成了自家主人交給它的任務無比自豪,喜悅地上躥下跳后,這才看到后面的真煌,眼睛一亮,在祁墨的懷中躍躍欲試。只是在真煌的眼神中卻不敢行動。
“吱吱……”
祁墨心中氣悶,抱著小家伙走到真煌身邊就塞過去,然后轉(zhuǎn)身就走大官人?!敖o你??磥硭矚g你!以后就跟著你了?!边@小家伙!真是完全忘了自己主人是誰。她祁墨雖然脾氣是好!但是不代表她沒有脾氣。這小家伙三番五次地對別人示好,她不要也罷!
真煌看著懷中的小地鼠,眼中掠過一絲殺意,隨即在小地鼠的驚恐眼神中斂去,待到祁墨走遠了一段距離后,這才輕聲說了句什么。
小地鼠“蹭”地一下從他身上跳下,箭一般地射向祁墨。
“吱吱……”
祁墨覺得很委屈。真的!
這些年來,她的修仙一途雖然不說是絕對順利,但至少沒有大的磕磕絆絆。以前有夜泠前輩,后來有師尊……可那天真煌的話讓她開始思考了。她的仙路究竟想怎么走?是走出自己的路,還是隨波逐流?
連小地鼠也嫌棄她了!聽到小地鼠的聲音,祁墨越發(fā)加快了腳步。
真煌在后面不遠不近地跟著,“去,照顧該照顧的,這邊不用你管了!”
祁墨的身法越來越快,但真煌卻似乎始終無聲無息地與她保持著不變的距離。
這是祁墨所不知道的。她現(xiàn)在滿心的憤懣,滿心的難受。
是的!她的行為容易受感情所左右,這是她的毛?。〉皇窍M@漫長看似無盡頭的修仙路能不那么寂寞罷了。她不是爛好人,她只是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在這個世間煢煢孑立著,怎么也找不到歸屬感。所以才想抓住能抓住的一切,貪婪地不想放手。
眼淚不自主地流下,心卻空得沒有一點歸處……
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起來,祁墨看著眼前朦朧的一片,終于不再跑了,“啊……”
“啊……”
“啊……”
連續(xù)的大喊配著奇特的回音,形成一道扣問心靈的樂章。
漸漸地,祁墨蹲□子,安靜下來……
“你說,我是不是太沒出息了?”
“不是!你只是太善良了。”
善良?祁墨呵呵一笑,“修真界最不需要的就是善良吧?”
真煌無言。她說得對!使他無言可反駁。祁墨如今的“覺悟”是他造成的,也是他最初的目的。但是……看著她如此的難過,他第一次反思,是不是做錯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觀。他是不是也太自私了?
只是……
“墨,雖然殘忍,但我想告訴你,這世上很多事情真的沒有那么美好,你不能只生活于別人的羽翼下和自己的幻想中。那樣的你是無法站在巔峰的!”
巔峰?祁墨轉(zhuǎn)過頭去,迷蒙中那個紅色的身影依然顯眼,“巔峰?我并沒想要走到巔峰?!彼尴傻淖畛跄康牟贿^是為了找尋唯一的親人。巔峰她從未想過。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如果你不想辦法走到巔峰,到最后你依然無法保住你想保的人!依然無法做到你想做的事。你該失去的照樣會失去,不該失去的也會失去!”真煌知道自己今天說得狠了。但他沒有辦法,如今的她終究不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