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算是期待中再見的場景,但是卻必定是會再見的情況。
~~~~~~
“請進。”敲門聲震醒了陷入長考的冬夜。
“傷勢怎么樣?”緩慢跨步走進來的同時,隨手將房門再次關(guān)上了。
“嗯,已經(jīng)能夠自由活動了,謝謝火影大人?!?br/>
對方來訪的時間恰好是,冬夜打算嘗試從病床上站起身體的瞬間。
挺直了上半身,坐在病床邊緣的他正對著窗戶,腳面同樣也是隔了太久的時間之后第一次觸碰了實地。
接觸到地面的腳掌好像一瞬間傳遞到了全身一股突兀的力量,于是就像是為了證明他所說的話語,他順勢的起身,虛弱的身體在搖搖欲墜一番之后終于勉力的站立不動了。
看呀!我正在站立著。就像是要炫耀的幼童,想要趁機會轉(zhuǎn)身的冬夜,剛剛露出燦爛的笑容,視野下一瞬便開始急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起來。
“別著急,好好休息?!?br/>
一只手臂堅固的插入到了肩膀和背部之間,與此同時耳邊聽到了的是溫柔而平和的聲音。
身體改變了傾倒的方向,原本離地板越來越近的視野一下子拉遠(yuǎn),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病床上躺好了。
“抱歉,火影大人,特意麻煩你了?!?br/>
“沒事,我能夠理解你想盡快恢復(fù)實力的想法,不過身為忍者,你同樣應(yīng)該更愛護自己的身體才行?!?br/>
靠窗的位置放置了座椅,一邊和冬夜說話,他也一邊將火影斗笠放置在一旁的桌柜上,理所當(dāng)然的坐下了。
“嗯,謝謝火影大人的教誨?!?br/>
因為躺著說話并不方便,而且感覺會給人一種不正式的,無禮的表現(xiàn),因此冬夜稍微向上半身用力,抬舉的力道將背部抵靠在了床頭的鐵架上面。
背脊撞擊著鐵架發(fā)出輕微的顫動聲,因為是一鼓作氣的用力的結(jié)果,所以第一次稍微有點傾斜,為了稍作調(diào)整,上半身的肌肉協(xié)調(diào)的運用起來。
終于在一陣噪音之后,感受到滿意的冬夜似乎后知后覺的回想到,火影大人在場的事實。
“抱歉,火影大人,讓您見笑了。”懊悔的情緒將冬夜吞沒,他只能勉強維持著自己那張快要僵硬變形的臉。
“沒事,我不介意?!?br/>
或許是冬夜有意無意的無視了他的時間里,他的臉上露出了僅限在這所病房之中的第一次笑容。
“火影大人,你這次來是因為我這一次執(zhí)行的任務(wù)的原因嗎?”
“沒錯,我對你這一次任務(wù)的具體情況有些在意。”
他微微皺著眉頭,表情儼然恢復(fù)了初次進入病房的時候,那嚴(yán)肅正經(jīng)的神態(tài),之前的笑容什么的更是完全像是錯覺吧。
“火影大人,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嗎?”
“如果是任務(wù)的具體情況的話,日向雪他們應(yīng)該在回到村子的時候就向你匯報了才對吧?!?br/>
無論是猿飛日斬的神態(tài),還是他說話的異常的口氣,都讓冬夜充滿著不安。
“很抱歉?!?br/>
“我必須先告訴你一個事實,接取了任務(wù)的你們?nèi)诵£?,至今為止,除你之外,你的兩個隊友,日向雪和御手洗潔,至今還未回到村子?!?br/>
“而且,就算是唯一回歸村子的你,也是身受重傷?!?br/>
接取任務(wù)的小隊只剩下一個人帶著重傷回到村子,即便是火影,也不得不重視起來吧,更何況冬夜三個人都是新晉的中忍,是極具成長潛力的木葉村未來的希望。
直到這個時候,冬夜似乎才明白了,為什么事務(wù)繁忙的三代目火影,會特意抽出時間來見自己一個普通的中忍。
不過!
“你說什么?他們還沒有回來嗎?!”
“不可能的,不可能會這樣的?!?br/>
“為什么?為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
似乎過分的震驚和焦急,以至于冬夜對猿飛日斬的口氣都有一瞬間的不客氣,但是他顯然沒有時間去在意猿飛日斬的感受,他像是陷入了魔怔一般,不斷的重復(fù)自我否定和自我追問的話語,連綿的聲音由高到低,語速由快到慢,持續(xù)了十余秒才徹底安靜下來,即便如此,他還是在失神的低聲喃喃。
因為遭受了意想之外的現(xiàn)實的沖擊,情緒劇烈波動的同時,冬夜本就因為傷病而蒼白的面孔更是晦暗了不少,給人一種像是在風(fēng)中搖晃著隨時都會熄滅的火燭的感覺。
“冷靜一點,我很清楚這個現(xiàn)實對你的打擊很大,但是,還是要冷靜下來,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他們具體是什么情況!”
“無論是我,還是兩個孩子的父母都希望盡快找到他們,所以我希望你回憶一下任務(wù)過程中的詳細(xì)情況,我以火影的名義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找到他們的?!?br/>
安撫!
極力的安撫!
那溫柔的聲音述說著,足以滲透入失去理智的孩童內(nèi)心的話語。
但是。
真是殘酷。
殘酷到這樣的情況,還試圖讓一名年僅十二歲的少年,從【失去】了自己最為親切的伙伴的痛苦之中冷靜下來。
殘酷到這樣的情況下,還試圖用虛偽的微小的希望維系一個少年最后的思考能力,讓他深入的回憶起他和伙伴們相處的最后的一面。
真是殘酷呀!
殘酷到爆炸!
不過。
少年的內(nèi)心還真是很奇妙的東西。
就算被撕裂了,就算會殘留著痛苦,就算如此。
也會恢復(fù),恢復(fù)到更強健,更堅固,更冷,更鐵血。
這就是忍者。
他第一次想要笑著的說出他的看法。
~~~~~~
“我們,我們遇到了巖忍!”
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當(dāng)然這并不是因為必須要撒謊,所以一邊含糊其辭,一邊在腦海里想著謊言。
而是,久遠(yuǎn)的記憶,痛苦的記憶,肉體所銘記的苦痛,一切在阻擾著,阻擾著記憶的復(fù)蘇,所以,啜泣的少年,講述著的是真實到不能更為真實的過往。
直到!
“你和他們兩個分開行動了,是這樣嗎?”
“沒錯!”
“日向雪受傷了,為了掩護他們,我才打算一個人引開大部分的巖忍?!?br/>
直到這里都還是真實,但是。
“你確定是你單獨行動的嗎?”
“是的,因為我的實力要比他們強一些,所以即便單獨行動,我也更有可能逃走,我當(dāng)時是這樣想的?!?br/>
遭到了質(zhì)疑,雖然不明顯,但是淡薄的被懷疑的氣息在蔓延,冬夜能夠敏銳的感受到。
“然后,你之所以受了這么重的傷,是因為?”
“巖忍有一名上忍的存在,在和他的戰(zhàn)斗中,我遭受了幾乎致命的重傷?!?br/>
“上忍嗎?”
“是的?!?br/>
一名十二歲的中忍斬殺了一名經(jīng)驗豐富的巖忍村的上忍,即便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吧,冬夜原本打算遭受三代目的質(zhì)疑,但是對方似乎只是稍微遲疑了一會兒之后,便不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