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
雷炎聽著那些聲音,咬著牙關(guān),血液不斷流出,面色越發(fā)的蒼白。即便如此,也是杯水車薪,完不夠。
“我?guī)湍?!”一個低喃傳來,耳畔帶著柔弱的呼吸襲來。他的身后,一個柔軟的身軀貼了過來,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生機,從那小嘴傳遞了過來。他精神一震,手腕的血液流出更加的快速,那百丈的符箓,已經(jīng)被有三分之一了。速度快了許多,但依舊,還需要不少的時間。
“冬,雪季冰封!”
四季眉頭微微閃動,大吼一聲,雙手按在地上,冰塊席卷開來,將虬隸安的身體冰凍在其中。
血液汩汩流出,雷炎面色時紅時白,若非意念堅持著,他早就已經(jīng)倒下了。如此大幅度的透支自己的精血,他也是憑借流云幫他,他才能夠堅持下來。
那邊,各人使出自己的手段,將虬隸安困在那里,舉步維艱。
流云看著那火紅的血液,燃燒著,將整個符箓灌滿,符箓閃過一陣光亮。
“嗡!”
陣勢,最核心的一點被啟動,波動爆發(fā),擴散了開來,包括虬隸安在內(nèi),所有的人,都被震飛,除了那雙腿陷入地下的陌古。陌古維持著那個動作,一動不動。
天旋地轉(zhuǎn)之后,雷炎失去了意識。
蘇醒,已經(jīng)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咳咳!”
虛弱的感覺,不存在,身體充盈著生機。很舒適??赡埽八膿p耗很嚴重,但是那些大補之物,哪怕還有那么一點,都足夠他,恢復(fù)到巔峰了。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了?”
守在他邊的,是楊花。
“我沒事!情況,怎么樣了?”他掙扎著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并沒有太多的異樣,反倒是感覺自己的身體強了許多。這一次,并沒有對他夠成熟什么損失,反倒是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你封印了那虬隸安的內(nèi)丹,它的不到內(nèi)丹的補充,實力更是銳減。此刻,虬隸安被兩位大尊追殺,其余的人,能回來的,都回來了。”楊花有些落寞,這一戰(zhàn),雖然算是成功了。但是損失也太大了,百多人,回來的,不過數(shù)十個人罷了。
雷炎沉默了好一會,忽然反應(yīng)過來了,急道:“你說兩位大尊,誰,還有一位呢?”
“陌古大尊以命阻攔虬隸安,已經(jīng)隕落了。流云大尊和四季大尊,此刻正追著虬隸安。其余的人,活下來的,不足三十人。在第一次碰撞的時候,便有三十多人隕落,后面阻攔虬隸安的時候,又有數(shù)十人隕落。”楊花低落的聲音傳來,雷炎咬了咬牙。
“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兩位大尊回來之后,我會通知你的。”
楊花似乎有些疏遠他,說罷便離開。
雷炎感應(yīng)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之中,好幾股暖流在體內(nèi)流淌,很舒適。他也不耽誤,盤膝坐在石床上,血液之中的血炎,在體內(nèi)流淌,將那些暖流盡可能的融入自己的身體之中。
時間流去,轉(zhuǎn)瞬,便是五年的時間過去。其余的人,傷勢大部分都已經(jīng)好了。至于那些還沒有辦法好的傷勢,也只得慢慢去調(diào)理了。
這日,黑牙部族之中,雷炎帶著隊伍,清剿虬隸安剩下來的部下。這些手下,實力強大有之,數(shù)量龐大的種族也有。自從虬隸安沖出來之后,他們便瘋了一般,席卷各個部族。
就在兩年前,他們收到召喚,一同去第二囚籠的邊緣地帶,唯一的一個海域之中,圍剿虬隸安。那個血肉模糊,好似一團血肉一般的存在。它還活著,但是已經(jīng)離死不遠了,所過的海域,一片血肉。數(shù)十人,配合兩位大尊,足足圍攻了一年多的時間,這才將其徹底擊殺在那里。
它的尸體,化作一個小島,兩位大尊坐鎮(zhèn)上面。
“大人,您回來了!”前來迎接的,是塔陌。雷炎不在部族的時間里,她,便是部族的首領(lǐng)。黑牙部族,發(fā)展的不錯,兩萬多人,新生命很多。天地之間,能量已經(jīng)重新飄蕩在其中。不少能夠感應(yīng)到天地能量存在的,都開始修煉聚能訣,整個第二囚籠,實力越發(fā)的強大。
剿殺虬隸安,包括大尊在內(nèi)的一百一十一人,只剩下了三十二人。出去兩位大尊,剩下來的戰(zhàn)將,便只剩下了三十人了。雷炎名屬末尾,卻也有著極高的地位。附近數(shù)十個部族,盡皆以他為尊,信仰之力源源不斷地往這邊凝聚而來。
“讓大家清點一下這一次的收獲,把東西分了吧。最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沒有了,大人您將附近的囚奴擊殺了大部分,剩下來的,就算還活著,也都藏了起來,短時間內(nèi),少有能夠發(fā)現(xiàn)的!”塔陌一一匯報,雷炎聽著。
“對了,這個,是流云大尊,派人送過來的。說,是您要的東西!”
塔陌給了雷炎一個香爐一般的東西,若是認真觀看,肯定能夠看出來,這是一個生物頭顱煉制的。雷炎接過,感應(yīng)了一番,心中一喜。
愿力爐,用巨浮一族的尸體煉制而成的。將虬隸安擊殺之后,流云便問他,要什么,他便想,信仰之力,不能就這么流失,于是便用黑葫蘆之中,那巨浮族的尸體給她,請她煉制一個愿力爐。本來還以為,需要一定的時間,沒有想到,這么快就有了。
他回到山洞之中,意念透入其中,空蕩蕩的。
血液從他的手掌之中流出,覆蓋在那愿力爐上面。意念傳入其中,按照流云所傳授的,用自己的意念去感應(yīng),很快,便找到了這愿力爐的核心,意念融入其中,與之剩下了感應(yīng)。
一段時間的融合之后,愿力爐便徹底成為了他的。
除非將他殺了,意念消散,他人才可以重新奪得。
將愿力爐交給了塔陌,讓她,放在那些舒曼草所在的地方,不要讓他人去動。那個地方,算是整個部族的禁地了。平時都有大量的人守著,他們奉為圣地。整個部族,能夠有如此的發(fā)展,這里,不可或缺。整個部族,沒有人會來打攪。
十年,二十年的時間過去。部族發(fā)展越發(fā)的快速,雷炎在這里坐鎮(zhèn),將虬隸安留下來的囚奴一個個擊殺,短短的三十年的時間里,整個部族,便有了十萬人。
這日,遙遠的海域傳來消息,兩位大尊召喚雷炎過去。
臨走了,這一次走了,或許就不會回來了。雷炎取走了那二階的舒曼草,愿力爐留了下來,因為現(xiàn)在,還不到可以使用。至于如果自己回不來,里面儲存的信仰之力,也可以供塔陌離開。一旦時間過去太久回不來,他會自動切去雙方的聯(lián)系,倒是愿力爐,便是無主之物。
千年的時間,便是他定下的時間,如果自己提前隕落,另說。
“恭送黑牙戰(zhàn)將!”
十萬人歡送,還有數(shù)十名三步四步的送他離開。
近乎一年的時間過去,雷炎終于趕到了,那虬隸安尸體化為的小島上。
這里,搭建了一個宮殿,兩位大尊,在這里坐鎮(zhèn),有恐虬隸安留下什么后手。這數(shù)十年的時間過去,傷勢恢復(fù)得差不多,該安排的,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雷炎的要求,他們也可以完成了。
護衛(wèi)恭敬地護送雷炎,曾經(jīng)認識,當初雷炎實力還很弱小。但是時間過去,雙方的實力一樣了。而雷炎,更是當初圍剿虬隸安的一百零八名戰(zhàn)將之一,盡管,他排名老末。但是,地位依舊很高。
宮殿之中,只有兩位大尊在,他們等著他。
“雷炎,見過兩位大尊!”雷炎抱拳行禮。
“當初你要的,是將虬隸安擊殺之后,離開這第二囚籠。如今我們的實力,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了,你若是要離開,我們這便送你離開!”說話的,是四季。
“是的,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雷炎點頭。
“你確定么,離去容易,要回來,就難了?”流云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不帶情緒波動。
雷炎停了一下,才道:“確定了,還請兩位大尊,送我去六號天輪之中吧!”
“六號天輪,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就在一號天輪邊,是附屬天輪。”四季站了起來,左手一揮,宮殿中,一個陣勢浮現(xiàn),能量流轉(zhuǎn)。他雙手不斷地揮動,陣勢不斷扭轉(zhuǎn),似乎在調(diào)整方向。雷炎正好在其中,他并沒有動,次空間,似乎要被撕裂了。
“你,好自為之!”
流云也站了起來,右手食指伸出,點在虛空,陣勢固定下來,能量往中間匯聚,撕裂了次空間,包裹著雷炎,將他送入裂縫之中。
“呼!”
流云長出了一口氣,坐下,微微揉了揉額頭。四季看著流云,道:“他已經(jīng)走了,我也該去虬隸安內(nèi)丹的地方坐鎮(zhèn),你多保重吧!”
“嗯,保重!”流云并非睜開雙眼,只是微微應(yīng)了一下。
四季呆訥了好一段時間,負手離去,腳步有些虛浮,緩慢。
次元裂縫之中,被能量包裹著的雷炎,有心要看看次元裂縫,可惜,他看不見。雙眼,并沒有問題,只是,就是看不見。當初雙眼被次元裂縫劃過的時候,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他也不知道。記憶,好似被偷走了一般,一點印象都沒有。也不想那么多,離開了那么久,不知道六號天輪,到底怎么樣了。
噬空蠱當初已經(jīng)有些難以控制,如今,應(yīng)該是更加的難以控制了。
在次元裂縫之中逗留了許久,當防護罩震動的時候,他的心,忽然有些火熱。雖然這里不是他的家,也遲早會離開,但他需要在這里,購得自己要的空間船,這才能夠離開這巨獸,遠航虛空,回到失落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