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了午膳,江醉瑤跟著秦南弦歇在一旁的茶桌上。
赤嶸這時候走了進來,在秦南弦身邊稟道,“殿下,手底下的人發(fā)現(xiàn)一直有人跟蹤著您呢。”
秦南弦微微一笑,“定是冥殊華的人,不用理會,本王手底下人多,他也只敢在遠處瞧動靜,不敢近身?!?br/>
“要不要奴才想想辦法把他趕走?”
“不必,咱們就當不知道,別打草驚蛇?!?br/>
赤嶸點頭應下。
江醉瑤此刻便知道,冥殊華表面上對秦南弦稱兄道弟裝和善,實際上卻要使絆子。
秦南弦也不再提及此事,瞧著江醉瑤說道,“本王已經(jīng)查到了何人在北輒起亂?!?br/>
江醉瑤便問道,“是誰?”
此事可能是說來話長,秦南弦這種話不多的人懶得說,便對赤嶸道,“赤嶸,你來告訴側妃吧?!?br/>
赤嶸應了一聲,隨后便對江醉瑤說道,“啟稟側妃娘娘,此次在北輒起亂的人,是梟雄山的派來的?!?br/>
江醉瑤初到北輒,自然不知道梟雄山是個什么,便問道,“梟雄山是什么地方?”
赤嶸付之一笑,耐心的解答著,“梟雄山不是一個地方,那是坐落在北輒郊外的一個嚴密組織,建立已有百年以上,早在前朝便有了,里面人才濟濟,大多都是江湖人士,里面甚至還窩藏著江湖逃犯。那里原本是一座荒山,后來被創(chuàng)始人開發(fā),又命名為梟雄山?!?br/>
江醉瑤這才明白了,那是一個江湖組織,從字面意義上就知道。
梟雄,驍悍雄杰之人,猶言雄長,多指強橫而有野心之人。因"梟"道、"奸"道皆有英雄之本色,所以成就梟雄、奸雄的事業(yè),故"梟雄"之道不可小覷。
可江醉瑤也知道,自古江湖與朝政互不相干,各走各路從未有過沖突和交集,可為什么會在北輒起亂呢?
為了想知道事實,江醉瑤便又問道,“那他們?yōu)槭裁匆诒陛m起亂,要和朝廷做對呢?”
赤嶸又解釋道,“現(xiàn)在梟雄山坐鎮(zhèn)的,名叫凌霄。當初陛下將北康王派到北輒此地時,便與這梟雄山格格不入,北康王一氣之下便和梟雄山起了沖突,聽說還舉兵打了一仗,結果凌霄的妻子因此喪了命,從此凌霄山便于北康王勢不兩立,這幾年一直和北康王做對。這次殿下為了能來北輒,便在北輒起了小亂子,誰知梟雄山趁此時機居然也插手進來,就把動靜給鬧大了。”
看來這個梟雄山不容小覷,能拿出一萬兵馬的組織,想必在江湖也是頗有地位的。
江醉瑤坐在原處思索了一下,又問道,“既然江湖立有如此實力龐大的組織,朝廷就一直坐視不管嗎?”
赤嶸嘆了口氣,“哎,當年胤漓剛建立的時候,梟雄山的實力就很強勢了,再加上當時剛建朝,根基不穩(wěn),許多事情都處理不過來呢,而且梟雄山從不與朝廷犯沖突,兩邊井水不犯河水,又何必動手。直到今日北康王與梟雄山結下梁子,朝廷想要動梟雄山就不是什么容易事了?!?br/>
江醉瑤不由一驚,“這個梟雄山這么厲害嗎?就連擁有千軍萬馬的朝廷都敵不過?”
冥殊羽搖了搖頭,“也不能說是敵不過,只是不想弄得動靜這么大。梟雄山在江湖地位很高,實力雄厚,若真打起來牽扯甚多。而且梟雄山武功高強之人太多,就連普通的打手都能以一打十?!?br/>
秦南弦似乎覺得赤嶸說的不全面,便補了一句,“父皇如今身體匱乏,朝廷還有眾多事情要顧及,哪里會在意一個江湖組織。再者說,冥殊華從未向朝廷上報過此事,或許父皇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梟雄山在北輒的舉動?!?br/>
江醉瑤這才明白,原來是因為冥殊華有意掩蓋此事,或許現(xiàn)在朝廷都不知道北輒和江湖已經(jīng)起了亂子的事情,而且冥殊華或許早就知道是何人起亂,但卻故意沒有告訴冥殊華,或許就是生怕冥殊華知曉后上報朝廷。再者說,冥殊華的虎符此刻在秦南弦的手里,想要跟朝廷借兵,首先就要拿出虎符,可若被陛下得知他的虎符丟失,陛下必然龍顏大怒,這也是冥殊華沒將此事上報朝廷的原因之二。
江醉瑤也知道,就算秦南弦如今知道是誰起亂,他也不會及時處理,因為他要查的事情還沒查清楚,要是這么快就上報朝廷,那么他就要回肇京了。
江醉瑤再一想,這一路上他們一直被太子追殺,或許就是怕秦南弦在北輒查出什么,就單拿冥殊華丟失虎符一事,那便是重罪。
秦南弦看著江醉瑤坐在那里不說話,就知道這個女人也在思考這件事,至于思考到什么地步,他便不想多管,他倒要看看江醉瑤的實力。
短短十幾秒,江醉瑤就想了這么多,她的確是個思維敏捷的女子。
他此刻已經(jīng)有心重用這個可塑之才,那么他就決定借北輒此地,測一測江醉瑤的實力。
秦南弦并沒說什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言道,“下午,本王要和冥殊華去一趟營地,你跟著本王一起去,本王要你去辦件事?!?br/>
江醉瑤一聽此話,臉色便嚴肅了下來,“殿下要臣妾做什么?”
秦南弦此刻也很認真,“據(jù)你前段日子所知的線索,咱們就要先從北輒兵營先查起,本王去兵營有冥殊華作伴,所以是不能離開冥殊華半步,所以本王將此事交于你,咱們需要演一場戲。”
江醉瑤知道秦南弦定是想好的對策,正襟危坐的認真道,“殿下想演一出什么戲?”
秦南弦深然的看了江醉瑤一眼,“待會兒咱們到兵營之后,就假裝你走失,趁此時機,你便和赤嶸進去盤查,有赤嶸在你身邊,本王也能放心些,至于你的兩個婢女,就不必跟著去了,明白嗎?”
站在江醉瑤身旁的珍珠和璇璣對視了一眼,身為奴婢自當不會說什么。
江醉瑤并不是膽怯之人,她這次來也是想查查北輒的情況,她一直懷疑父親的案情與此有關,她當然是愿意的,當即點了點頭,“好,臣妾知道了。”
秦南弦打量了江醉瑤一眼,語氣深重,“側妃,本王幾乎不會交代一個女人辦事,希望你不要讓本王失望?!?br/>
這一句提醒,江醉瑤便明白了,秦南弦這是在告訴她,此事她若是沒辦成,那么她以后便真的只是照顧秦南弦的生活起居了,秦南弦是不會再讓她做任何事。
江醉瑤自信的笑了一下,“殿下放心,臣妾必當不負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