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居宮主專用文秘的高職,蘇蕎最近腰不酸腿不疼了,精神也好了,吃嘛嘛香了,傍晚下班走出未央殿時,看到沿途侍衛(wèi)丫鬟們崇拜欣羨的眼神,她那點可恥的虛榮心也得到了很好的滿足,得意地挺挺胸,蘇蕎踩著貓步,扭著小腰往自己的洛水閣而去。
待她走遠之后,她身后目光火辣的丫鬟侍衛(wèi)們這才開始用眼神熱火朝天地交流起來。
侍衛(wèi)甲:宮主的小情人可軟萌!還會撒嬌!
丫鬟乙:屁,宮主的小情人才不要臉,當著宮主的面表白不害臊!
侍衛(wèi)丙:小情人小手滑又嫩,宮主摸了好久都沒放!
丫鬟?。盒∏槿耸切逕掃^的野妖精,宮主才不是對手,青緬宮完蛋了!
眾丫鬟侍衛(wèi):……(群毆聲。)
丫鬟丁:嗚麻麻我究竟說錯什么了嘛!
……
順路前往盤龍園給雪麒捎去了一籃子鮮肉加飯團之后,蘇蕎哼著小曲兒回了自己的院子,鑒于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屬于文秘級別的高大上存在,她肯定不會再跟其余丫鬟擠在小破房間了,對此蘇蕎淡定地理解為是自己命好,絕不是因為衛(wèi)青寒仍懷疑她是殺死丫鬟的兇手而故意為之。
說實話,若不是知曉‘反派必亡’的黃金定律,蘇蕎真覺得當個待刷的小boss也挺好的,如今她一天三頓能隨意吃肉了,穿衣服能添加各種鮮艷的顏色了,走在青緬宮內都有小粉絲紅著臉上前來問好了,雪麒也被養(yǎng)得越來越胖了……這樣的人生簡直不要太美妙!
蘇蕎琢磨著,如果宮主的蛇精病癥狀能暫時得到控制的話,那她就再挨一兩年,等攢夠了銀子才離開,然后回到鄉(xiāng)下買幾塊土地,蓋大大的房子,贏取高富帥,招收腦殘粉,當個數(shù)錢數(shù)到手抽筋的地主婆。
一邊做著地主婆的美夢,她一邊推開了房門,卻剛一進門就被鼻翼間竄進的濃烈血腥味嚇一大跳,眼前黑影一晃,她氣沉丹田,胸口突然被狠狠戳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發(fā)出的那一聲尖叫瞬間噎死在喉嚨中,脖子上冰冷的寒劍橫上,透心涼。
麻痹的一上來就襲胸是要鬧哪樣!
渾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轉動的人怒了,悲憤地望著眼前突然竄出的黑衣人:以為你自己是平胸人家就都是水貨嗎?手賤亂襲胸的人簡直煩死!
大概是她眼神中的憤怒與怨懟太強烈,對方竟然遲疑地往她胸脯瞧了瞧,架在她脖子上的劍又逼近了一些,“我替你解開穴道,你要是敢亂叫,我立刻一劍結果了你。”聲音沉沉的,是個男人。
蘇蕎仍然憤憤地盯著他,她不能說話,但也沒被嚇到用眼神服軟,到底是被三天兩頭的暗殺事件搞淡定了,蘇蕎雖然不是武林高手,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這人胸口上那么大個血洞可不是作假的,他要是敢一直點著她的穴道,不等待會兒追殺他的人尋來,他自己就首先膈屁了。
院子里零散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蘇蕎明顯感覺到架在她脖子上的劍逼得更緊了,甚至已經(jīng)隱隱刺進了她的肌膚,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叫囂著破體而出,她憤怒到極點的眼神對上了黑衣人黝黑的雙眼,對方將聲音壓低,“亂說話我就削了你的腦袋!”大手又重重戳了她胸口一下。
“小蕎,你睡了嗎?”敲門聲近在咫尺,是林硝的聲音。
再次被襲胸之后,蘇蕎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能動了,被黑衣男用劍逼著朝里面走了幾步,她一手揉了揉被戳痛的胸口,狠狠揮開脖子上的長劍,在對方眼神一狠就要動殺念的時候,率先朝外應聲,“我沒事,就是當從未央殿當差回來,有點累想睡覺了。”說著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呵欠。
外頭的人沉頓片刻道,“這兩天宮內不太平,你累了就早點休息,記得關好門窗,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也別出房門?!毕氲叫」媚锬懶∨率峦弁劢械哪?,門口的林堂主無聲地勾了勾唇,眼神溫和很多。
“嗯嗯!”門內被再次刀架脖子的小姑娘含淚用力應答,心中特別感動。
世上只有師傅好,其它的男人都算個鳥啊算個鳥!
腳步聲漸漸遠去,林硝帶著人到別處巡視去了。
“兄臺,一直舉著劍累不?咱先放下屠刀談談人生哲學成不成?”蘇蕎眨眨眼,干巴巴地朝黑衣男擠出一句話。
對方輕微地咳嗽了一聲,胸口血液流得更歡了,也許真是體力不支,又或許是看出她沒有絲毫內力不足為懼,他收起了劍,仍然冷冷地盯著她,沒吭聲。
蘇蕎趁機迅速瞄了眼他的造型,至少一米八幾的身高,身材挺拔,肌肉噴發(fā),至于臉么,他臉上蒙著黑巾,蘇蕎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和眉毛,并且從他那雙即使布滿寒霜卻依然霸氣的眼神來看,如果他黑巾下的臉不是滿臉麻子,蘇蕎肯定:這人一定是帥哥一枚。
根據(jù)原書作者令人蛋疼的設定,但凡脫離了大眾臉的角色,無論男女,他都不可能只是跑跑龍?zhí)椎拇嬖冢@人沒有對她一見鐘情,那就妥妥地排除了他是男主的可能,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咳,炮灰。
推理完成之后,蘇蕎矯情地嘆了一口氣,在心中默默問候完炮灰男的全家一遍,她努力將臉上僵化的表情調節(jié)成“關切”,眼神呈四十五度明媚上揚,克服兩人的身高差之后,以她自己對鏡練習過無數(shù)次的圣母姿態(tài),柔弱地望著他,“兄臺你這是何苦,大家都不容易。”
炮灰何苦為難炮灰。
炮灰男擰著眉看了她好一會兒,最終成功歪解了她的意思,以為她也是個上不了臺面的膽小丫鬟,現(xiàn)在被嚇破了膽兒求饒,這正好是他所需要的。
“你是青緬宮內的丫鬟?”炮灰男問。
蘇蕎誠懇地點頭,還不忘含情脈脈地望著炮灰男:穿越女主萬能定律,只要女主夠圣母,罵不還口,虐不還手,她身邊的所有雄性生物都會愛上她!
炮灰男對她脈脈的眼神顯然很受用,斷定她不敢鬧出幺蛾子了,這才看到她一身做工不算粗糙的粉衫裙,眼神突然一凜,“青緬宮內的丫鬟哪里是這種打扮?”
“丫鬟也分三六九等,我是宮主的貼身丫鬟,穿得自然比別人好?!碧K蕎挺直腰,眼睛瞪圓,特別驕傲。
炮灰男一頓,看著她的眼神明顯變質,鄙視又嫌棄的樣子,“原來青緬宮主是戀童癖的傳聞竟然是真的?!?br/>
蘇蕎一愣,然后才回過神來炮灰男是在鄙視大boss外加嘲諷自己,當即柳眉倒豎:以為我是靠潛規(guī)則才上位的嗎?簡直愚蠢!
又惡毒地將炮灰男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蘇蕎心中陰險的小怪獸蠢蠢欲動:她當然知道男神師傅肯定是在尋這只漏網(wǎng)的炮灰,說不定這人就是殺害大丫鬟的兇手,逮住了他,那她自然就清白了。
分析好形勢,先在心中冷笑三聲之后,她繼續(xù)維持著嬌弱小白花的美好形象,一副‘炮灰你虐我千百遍,我依然待你如初戀’的表情望著他,開口特別傻白甜,“呀,你傷口還在流血,不趕緊止血會沒命的!”
小白花該有的驚慌,圣母該有的善良,小野獸該有的勇敢,全都在她的眼神中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我先給你找點藥止血好不好?等你好些我再悄悄送你離開,我院子里的西南角有個狗洞。”特別溫柔體貼。
炮灰男在聽見“狗洞”兩個字的時候,黑巾下的臉扭曲了一下,遲疑地看她一眼,“你這里有金創(chuàng)藥?”
“有的有的!”腸穿肚爛粉你喜不喜歡啊少俠?
“我先扶你到床上躺著。”蘇蕎就要伸手去挽他的手臂,可還沒靠近就被他嫌棄地拂開,炮灰男對她的態(tài)度卻明顯緩和了很多,“我自己來,你去拿藥便可?!?br/>
既然炮灰男急著找死,蘇蕎也沒再矯情,水眸又朝著炮灰男送出兩汪秋波,整個一懷春少女的模樣,紅著臉跑房間角落的衣柜里翻藥去了,特別積極。
裝模作樣地在柜子中翻找一通,蘇蕎取出了男神師傅送給她的最后一排金針,小心藏于袖中,另一只手握著上好的金創(chuàng)藥,朝著大床上的炮灰男而去。
這人雖然是炮灰,但也不是傻逼,她當然不能明目張膽地朝他傷口上撒毒藥,她要的就是‘美人溫柔一針’的震撼性效果,先給他好心敷藥,在他終于卸下防備的時候,再狠狠將這一排淬毒的金針戳進他的各大穴!
叫你裝逼!叫你大半夜襲胸!毒針戳爆你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