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項師,你難道就不能說點其它的話么?”杜十絕眉頭微皺,有些無味地望著老者,“自我接手宗主之位十萬年,就從來沒有聽到過你說過超過一百個不同的字眼,難道與我交流,就真的有那么困難?”
“不是。”那叫項師的老者木然。
“算了,不說了,這種事情,我們都不知道討論了多少次了,每次都是這種結果,似乎在你的嘴中就只有是與不是這兩種結果一般,真不知道以前那么多代先祖在進和九幽魔澗之前是與如何與你度過那么悠長的日子的?!倍攀^挪了挪身子,看著項師漠然的表情有些無趣地說道。
項師這一次,更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把自己的眼光望向虛空,那千里這上搞空,有數(shù)道靈光不斷地糾纏,卻總是一團模糊,就算是以項師的修為,也無法看透那靈光后的本質(zhì),眼中閃現(xiàn)些微轉瞬即逝的迷茫。
杜十絕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眼前利益的老者,是整個魔宗之內(nèi)他唯一無法確定的存在,甚至,在歷代宗主語錄當中,都留下了項師二字的印跡,杜十絕自己也不知道,眼前的老者究竟是姓項名師還是項師只是一個系統(tǒng)地尊稱,代表了一群沒有自己真實名字的人而已。他只知道,當初自己曾一時興起,與項師挑戰(zhàn),全力出手搶攻的自己,在三天三夜的搶攻當中,竟然無法突破項師嚴密的封鎖,而眼前此人卻并未攻出一招。
最可怕的是,項師官運亨通的,也只有一招,那一招,已御盡了杜十絕所化的千萬招,這雖然是十萬年前的事情了,但之于杜十絕,卻仿如昨日。
“我本想問你對東方云怎么看的呢,看來你是不想回答我了?!倍攀^看著項師那仿如亙古風化的石頭般的表情自嘲地說道。
“他很普通,又很神秘!”罕有的,這叫項師的老者回轉了頭,望著東方云行宮所在的方向輕輕說道。
“普通在哪里?神秘在哪里?”杜十絕見到項師出人意料地回答了自己的話,心頭一動,連忙再次問道。
“不知道!”這三個字在項師猶豫了一下之后,又封死了杜十絕的提問,但即或如此,東方云三個字的份量無形之中在杜十絕心目中幾以十倍的重量在增加著,有些時候,杜十絕很信任項師的目光,雖然,他說的話極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計。
“有人來了!”杜十絕神情一動,長身而起,灼灼的眼神望向千里之外,只見得無數(shù)人影踏空而來,瞬間之間,已是飛近百里之遙,快到極點。
就在杜十絕站起身來的同時,身在魔宮之內(nèi)的東方云也感受到了那千里之外的變動,悄悄地睜開了眼睛,他的心有一絲悸動,總覺得那無數(shù)人影之中,有一個與自己相關的人存在。
這份悸動讓他站起身來,步出行宮,遙望來人的方向凝視,此時,杜十絕宏大的聲音在整個魔宮之內(nèi)響起:“凡我魔宗宗門之人,速速起身迎客!”
無數(shù)的人影自龐大的魔宮建筑群之中飛身而起,有的,甚至直接在虛空之中顯現(xiàn),布于魔宮上空,一眼望去,不下數(shù)千人之多。
東方云并不驚訝,在這些日子以來,他神識之中感受到的東西,遠比現(xiàn)在看起來的更多:“看來,這毀滅一宗的實力,果然如那悠久的歷史一般可怕啊。要是我九黎劍族當初有這么強的實力,也不會輕易地被那噬魂巫族之人所滅了?!?br/>
盡管已經(jīng)在心頭估計到了毀滅魔宗之人的可怕,但是突然之間見到這么多的人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邊,帶給東方云的震憾依然是巨大的,他神色一凝,和著眾人的身形飛身而起,迎出魔宮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無一例外地望向來人。
“十絕宗主來我噬魂巫族之地,謝忘天遲來迎駕,還請宗主不要見怪呢?!敝x忘天的聲音遠遠傳來,初時微不可聞,一到了毀滅魔宗的上方,卻陡地變成滾滾驚雷,直震得整個行宮也漱漱作響搖搖欲墜,正是先聞其聲,后見其人,幾乎所有人在聞聽謝忘天的話后,神情一動,止不住地露出驚色。
“好強的修為!”那聲音如重錘,直直地敲在毀滅魔宗眾人的心頭,仿如在識海之中直接炸開一般。
“哼!巫主太過客氣了,我杜十絕入這九仞山久矣,還從未聽聞過九仞山乃是巫主的地頭呢。”杜十絕神色不驚,卻是直言反駁,那聲音如一條直線,在噬魂巫族來人之中不斷穿梭迂回,直叫人心驚神搖,正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頓時讓噬魂巫族之人不敢妄動,止于原地。
而東方云則注意到,在萬千人當中,唯有一人面色始終如常,那就是一直隱于杜十絕身后的老者,甚至,那老者連眼皮都沒有跳動一下,只是漠然地掃視了一眼謝忘天等人就低目而視,仿如眼前的噬魂巫族本就不存在一般。
東方云神識微動,在那老者收目而立的時候,他的神識捕捉到一絲微不可察的精神波動,心頭一駭:“這不是當初魔宮之內(nèi)的神識么?難不成就是這老者?!”就在此時,原本木然的老者,竟然似有所覺地把自己的目光投到東方云的身上,東方云頓覺心頭微冷,那眼神,仿佛可以直透人心,看出自己最隱秘的yu望,他連忙把自己的目光轉向他處,不敢再望老者。
“果然是他!好靈敏的神識!”項師望著東方云,剛才自己微微的一點心靈波動就連杜十絕與謝忘天都沒有察覺,卻被東方云把握到,眼神之中微現(xiàn)驚意,頓時聯(lián)想到前些時侯自己巡察時的神識波動,頓時對東方云的好奇又加重了幾分:“此子修為并不高明,但是神識之力卻可怕得緊,怎么會這般模樣?”
謝忘天信步哈哈一笑,空氣頓起一陣水紋般的漣漪,把杜十絕加諸于巫族族眾精神上的重壓消彌于無形,率眾而起,再入里許之內(nèi),笑著遙望杜十絕,虛空而坐,朗聲說道:“宗主未免見忘,當初我宗與你謝氏先祖曾約定,以九仞山為界,分管互治,你不侵我,我巫族也不得任意入你魔宗之境,如今宗主率眾而來,當是視我巫族無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