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男一女兩個筑基期內(nèi)門弟子,張景云很快就在腦中對上號了,冷翎月和林梵這對筑基期道侶。
在外門弟子中小有名氣。
只不過,不是什么好的名氣罷了,這對狗男女可謂“劣跡斑斑”,女的鼻孔朝天從不把人放在眼里,當然,你若是三系、四系天賦的天才也就罷了,倒是還有狂傲的資本。
關(guān)鍵是你區(qū)區(qū)一個兩系筑基弟子,還沒有相生資質(zhì),論天賦也就和張景云的便宜女兒張朵兒伯仲之間。
甚至以她的天賦,四十歲前筑基,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冷翎月之所以這么早筑基,是因為她的道侶林梵,在金劍門是真正的天才。
林梵金水火三系天賦,眾所周知,五行天賦只要超過三系,肯定會有兩系是相生天賦。
而林梵的三系天賦也沒讓他失望,自拜入金劍門以來進境神速,和張景云的前身截然不同。
前身卡在一個境界近十年未突破,林梵比前身年齡小不少,結(jié)果反而率先筑基成功。
林梵是金水火,前身則是土金水,實際上天賦比林梵還好些,因為土金水可以有兩種相聲天賦組合方式。
不過天賦并不能決定一切。
前身就是個例子。
但是冷翎月在林梵的全力幫助下,服用筑基丹才在四十歲之前筑基,然而這女人似乎覺得自己天賦真的很好,能有如此成就主要看自己努力,以及道侶的一丟丟幫助。
筑基后就不把外門弟子看在眼中,總覺得高人一等,實際上,金劍門練氣九層弟子中,筑基率在五成左右。
若是在其他修仙世界。
筑基期都是老祖,金丹期是大能,冷翎月還真有驕傲的資本,可是在這個世界,即使是金劍門這種小門派,她還真沒資格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
而此行冷翎月和林梵找到張景云,拿出通行令牌讓張景云照顧弦月神谷中的靈藥,便是為了趁師尊火螭道人閉關(guān)期間和林梵外出游玩。
這也是張景云罵這對狗男女的原因,你踏馬的想跟道侶出去玩還要找個倒霉鬼幫著頂雷?
還說什么照顧靈藥不得怠慢。
哪來這么大的臉?
其實冷翎月選人也是精挑細選的,最后只有張景云符合條件,不然的話她也不會冒險擅離職守和林梵游玩。
弦月神谷是金劍門唯一的靈藥園,里面種植著各種靈藥,因為品級又分為幾個區(qū)域。
最外層就不說了,幾塊大型靈田,都租給外門弟子種植靈稻或者藥材,不需要專門的人看守。
再往里面,通過一道禁制就是筑基弟子負責看守的靈藥區(qū)域,有不少煉制筑基丹的靈藥需要專人照看,每日澆灌靈水,時常翻耕靈土,偶爾還要除蟲。
這片區(qū)域就是冷翎月負責的地方,再往里,是紫府弟子負責的區(qū)域,種植三品靈藥,由核心弟子負責。
核心區(qū)域就是火螭道人閉關(guān)之所,是金劍門唯一一塊四品靈田,種植靈藥皆是珍品,此處區(qū)域,只有火螭道人和掌門等寥寥幾人可以踏足。
冷翎月便是想偷懶,讓人代替她,只要能在火螭道人出關(guān)前返回就什么事都沒有。
本來她準備請筑基同門相助。
奈何好巧不巧的,就是這段時間,抽不出人手,冷翎月這才想到了煉氣期的外門弟子。
澆水、翻耕、除蟲對筑基期來說,還算是輕松,對煉氣期來說,八層以下根本做不來,不僅如此,還得有土、水天賦,這樣一來煉氣期也勉強能頂替她不在的這段時間。
就是會勞累一些,練氣八層修為,不是用靈力照顧靈藥,就是在恢復(fù)靈力再去照顧靈藥的過程中。
符合這些條件的人讓冷翎月好頓找,最終還是偶然聽說,張景云的修為突破了練氣八層。
張景云的大名她多年前就聽說過,擁有土金水三系天賦,土系耕地,水系澆水。還搭個除蟲的金系天賦。
簡直是最好的人選。
而且冷翎月覺得,張景云這么多年才練氣八層,三系天賦就是擺設(shè),所以也不怕得罪她。
再說,就算得罪了如何?
她的道侶林梵,同樣是三系天賦,而且早早就筑基成功了,冷翎月這才讓林梵陪自己來一趟。
沒想到來到這還有意外驚喜。
“練氣九層?好好好!就是伱了。”冷翎月沒想到張景云已經(jīng)是練氣九層,她可以更放心去玩了。
冷翎月的要求讓張景云眉頭一皺,可惜不能退至人后了,這對狗男女還真他娘的會找人。
“冷師姐,小弟剛突破練氣九層,還要準備筑基事宜,況且,照顧靈藥也不是我的專長,我也就畫符還行?!?br/>
冷翎月愣了愣說:“土金水天賦,不去當靈植師畫什么符,算了,你的事我也管不到。
但照顧弦月神谷的靈藥非你不可,這是幾門靈植法訣,你抓緊時間學(xué)然后趕緊過去吧。”
冷翎月扔給張景云一門玉簡又說,“至于筑基適宜,這么多年都沒有筑基,也不差這幾個月。
大不了等筑基前,師姐借你善功,加上你自己的繼續(xù),湊一湊買顆筑基丹輔助。
不過你年紀不小,筑基風險很大,師姐的善功也不是大風吹來的,最多只能借給你一千善功。”
張景云:“………”
你特么的,張景云都快要氣笑了,自己筑基風險大?不說系統(tǒng),就說前身的天賦,筑基也十拿九穩(wěn)。
這女人不會還以為讓張景云幫忙,是看得起張景云吧?而且一千善功你是有多摳?還特么是借的。
說到這個份上,張景云也明白了,冷翎月是根本沒想給他什么好處,分明就是想白嫖。
有必要嗎?好歹還有林梵啊。
林梵適時說道:“幫我們做點事,日后不會忘了你,可惜最近買了把三品飛劍囊中羞澀,要不然還是可以給師弟幾百靈石辛苦費的。”
幾百靈石…
他分分鐘幾張靈符就能賺到。
得,他算明白二人為什么是一對,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買三品飛劍拿不出幾百靈石?
還真拿不出來。
為買三品飛劍他還借了點靈石。
張景云正要拒絕忽聽冷翎月說道:“照顧靈藥要細心,若是我不在的時間出了問題,別說是你,就是你清河張家,都跑不了。”
冷翎月是在敲打張景云。
別想趁她離開弦月神谷偷采靈藥,谷種的靈藥她已經(jīng)用留影玉簡記錄,少半顆她都能知道。
拜在火螭道人門下,經(jīng)多年相處,冷翎月已經(jīng)摸清楚師尊的習慣,這一次閉關(guān)時間至少有半年。
張景云到嘴邊的話適時收了回去,本來不想跟這對狗男女計較什么,奈何冷翎月實在讓人厭煩。
要是不做點什么…
以為他還是之前的張景云呢。
………
冷翎月和林梵化作流光消失不見,張景云算是應(yīng)下了這件“美差”,當天就手持通行令牌進入弦月神谷。
來到弦月神谷禁止前。
張景云亮出令牌,面前濃厚靈霧,豁然為他打開一條通道,張景云向前方走去,走過一條小道,眼前的景象終于發(fā)生變化。
放眼看去是一片百畝左右的藥田,藥田中種滿五顏六色的靈藥,不僅顏色各異,連形狀也是千奇百怪。
其中一顆肉芝類別的靈藥更逆天,原本是白里透著些許紅色的黃瓜條形狀垂著生長,然而隨著張景云靠近了,它竟然…自己支棱起來了,接著在震驚的目光中充血膨脹變大。
張景云:“6”
隨后張景云將肉芝靈藥轉(zhuǎn)個方向,其實也沒什么,他就是覺得,好人不該被槍指著。
張景云一路走去,蜜蜂成群結(jié)隊,飛來飛去,細細一看原來是宗門豢靈院培育的靈蜂,除此之外,還有五彩斑斕的蝴蝶,不得不說,山谷中的景色還是相當可以的。
轟隆??!
走到最后張景云只聽轟鳴聲不斷,往前看,一條銀色瀑布,仿若銀河,從頭頂傾泄而下,奔騰如雷。
瀑布挾千鈞之勢,轟然砸入水潭,濺起無數(shù)水花,張景云微微怔神,瀑布從天而降,不知源頭。
再往上赫然是一輪弦月。
弦月如鉤,魚蟲脆鳴。
“怪不得叫弦月神谷?!笨戳税腠?,張景云確定這輪弦月沒有任何變化,像亙古以來就懸在此處。
谷中的景色再美也很張景云無關(guān),張景云目光一轉(zhuǎn),看向眼前百畝左右的靈藥,拿出一枚玉簡。
玉簡中記錄了幾門靈植法訣。
“靈雨術(shù)?為什么不是小云雨訣。”張景云微微一笑,這澆水的法訣確實如冷翎月說得那樣,很簡單,還有翻地用的地龍術(shù)。
二階藥田,每個月翻一次就夠用,相比翻地松土,每日施展靈雨術(shù),澆灌靈藥才是最苦、最累的活,百畝靈田對練氣期來說還是過于艱難了。
不過張景云是例外。
靈雨術(shù)光會了還不行,還得熟練、精通、圓滿!片刻后,張景云看著數(shù)據(jù)面板上九層圓滿的靈雨術(shù),只覺得自己已經(jīng)將這門法訣練過萬遍不止。
張景云心中一動,隨后十指舞動,指尖方寸之間,靈光交織,乍一看如虹如畫,如同流光絢舞。
靈雨術(shù)!
他十指似乎和周圍的水屬性靈氣,產(chǎn)生了共鳴,空氣中的水汽凝結(jié)成珠與水屬性靈氣融合成為靈雨降下。
嘩啦啦,張景云如同行走的雨神,走到哪里就有靈雨降下,若冷翎月在這看到這一幕一定會瞪大眼睛,練氣九層的修為哪來這么多靈氣?
“不得不說弦月神谷倒是好地方,靈氣充足,接連宗門靈脈,此處的靈氣濃度堪比二品洞府。”
如果不用澆水,不用翻地、除蟲,在這里待上半年時間,那還真得感謝冷翎月了,但是加上這些瑣事,張景云就不會放過她了。
她和林梵在外面玩得多爽。
回宗門后就得讓他們加倍吐回來,讓張景云也爽一爽,不過說實話他答應(yīng)此事也不完全是為了報復(fù)。
冷翎月和林梵還不值得大動干戈,張景云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已經(jīng)快筑基了,對別人來說,練氣九層后,多半會沉積幾年,做好準備,有天賦的多夯實基礎(chǔ),天賦差的人準備筑基丹。
張景云不用考慮這些。
甚至只要他愿意,現(xiàn)在筑基都行,只是沒這個必要,他從練氣六層到九層加起來還沒到三個月。
另外,筑基后還要拜師。
張景云覺得,火螭道人就很不錯,作為金劍門唯一的四階丹師,他整日里都要忙活煉丹,一閉關(guān)就是半年,簡直是張景云理想中的師父。
唯一的缺點就是…
火螭道人是個粗獷大漢。
張景云還想當一把沖師逆徒來著,換成火螭道人的話,裸著半身煉丹,還有條火螭圍著轉(zhuǎn)…沖不起來??!
時間一晃,一個月過去。
張景云很自然到了練氣九層圓滿,他都沒用屬性點升級過功法,也沒刻苦修煉過,只是每日運功一個時辰,然后就是照看藥田、畫符。
“地龍術(shù),靈雨術(shù)已經(jīng)修煉圓滿,再加上我還會金劍訣,用來除蟲最方便不過,這水平去宗門認證個一階靈植師也易如反掌吧?”
張景云忽然想道。
干了這么多活,自己靈植師屬性,越來越高,宗門認證的靈植師每個月都有靈石津貼,甚至還會發(fā)放靈田。
“有機會再說吧?!睆埦霸撇恢?,慢條斯理的澆水,偶爾往核心區(qū)域看上兩眼,火螭道人毫無出關(guān)的跡象。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
半年內(nèi),冷翎月和林梵回宗門前,火螭道人就算沒有出關(guān)的想法,張景云也會想點辦法“請”他出來。
讓這位粗獷大漢看看自己的徒弟,究竟干了什么好事,于是張景云更賣力地照看藥田,將來打小報告的同時也得讓火螭道人覺得,自己這個煉氣期外人都比他的廢物徒弟靠譜。
如此又過了一個月。
凡是宗門用度需來藥田采摘靈藥,張景云都做好了記錄,幾個筑基期丹師頗為詫異,藥田中的靈藥竟然比預(yù)期的長勢更加喜人。
張景云記錄的同時,額外注意到,有個同樣練氣九層圓滿的外門弟子手持令牌來藥田中摘了一株玄火草。
之所以注意到他。
是因為此人雖然是火木相生天賦,卻看起來頗為拮據(jù),更奇怪的是他還能持令牌來摘靈藥。
張景云隨口問了句采藥干什么用,那弟子眉清目秀卻極為堅毅,想也不想地說:“吃了它,筑基。”
“直接吃?”
張景云意外,這可是玄火草。
筑基丹的主藥之一,直接吃的話,異火焚身,灼燒靈脈,這要是能筑基就離了個大譜。
然而幾天之后。
張景云忽然感受到木火兩系靈氣,如同沸騰了一般,在天上交織,青翠的木系靈氣化為燃料,助長了火勢,半邊天空都是紅色的。
“相生筑基,天生異象!”
張景云想到了前不久的那個弟子,同樣是木火相生天賦,難道筑基異象是他引起的?
宗門幾個金丹期長老都被驚動了,張景云期待著火螭道人出關(guān),可惜核心區(qū)域自始至終都沒動靜。
“是吃玄火草能引發(fā)筑基異象嗎?”張景云面色古怪,想著是不是能學(xué)習一下,因為他也快要筑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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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