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沉默的楚清,燕麟的心底有些慌亂:「阿清你別不理朕啊,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楚清的臉色有些難看,正準備說些什么的時候,越城城主正好帶著人過來迎接圣駕了。
越城城主帶著侍衛(wèi)往燕麟的方向走了過來:「微臣參見皇上?!?br/>
在外人面前,楚清到底還是顧忌著燕麟的面子,臉色緩和了一些。
燕麟見狀心下安定了不少:「不必多禮?!?br/>
越城城主:「啟稟皇上,微臣已在城中為皇上備好下榻之處,還請皇上莫要嫌棄?!?br/>
燕麟對這沒什么想法,正準備拒絕呢,楚清卻突然開口:「那就勞煩越城城主了。」
見楚清敢在燕麟面前插話,并且私自拿主意,聽這聲音應該是個女娃子……
越城城主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然后猛的想起來了什么,連忙賠罪:「想必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聞元帥了吧?早就聽聞聞元帥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br/>
楚清沒有錯過越城城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算計。
要是放在之前的話,楚清估計還有那個心情跟他掰扯掰扯,但是現(xiàn)在……
一想到自己英年早孕的事情,楚清心底就忍不住的煩躁了起來。
余光劃過后方和李大壯站在一起,卻有些緊張的薛盈盈,楚清開口說道:「城主過譽了,不過本元帥看著城主大人的五官怎么如此眼熟呢?就好像是……在哪里見過一般。」
說著,楚清的目光往薛盈盈的方向看去。
感覺到有目光往自己的身上看過來,薛盈盈的心底雖然有些慌亂,但到底也是經(jīng)過了逃亡的磨煉的,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薛盈盈便調整好了臉上的表情,迎著楚清的目光看過去,淡淡的點了點頭。
而越城城主看到薛盈盈這一副粗衣麻布,甚至還挽了個婦人鬢……
要不是因為楚清和燕麟在這里,估計越城城主能氣的一巴掌直接打到薛盈盈的臉上!
越城城主臉上的笑意有些僵硬,然而到底還是顧忌著面子,連忙換上一副慈父的表情往薛盈盈的方向走了過去:「盈盈真的是你嗎?你知道為父找你找的多辛苦嗎?!」
面對越城城主這突如其來的「慈父之心」,薛盈盈心底滿是抗拒。
這份抗拒在看到他眼底的警告,和手腕上的疼痛的時候,幾乎達到了頂峰。
一旁搞不清楚狀況的李大壯還在蒙圈:「盈盈,這是你父親?」
可是你父親不是死了嗎?
難不成是詐尸?
聽到李大壯的聲音,薛盈盈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幾乎是哭著說的:「夫君,我的手腕好痛……」
李大壯被薛盈盈的哭腔給嚇了一跳,頓時什么都顧不上了,伸手一把將越城城主的手掰開,然后抱住薛盈盈柔聲哄著。
薛盈盈把頭埋進李大壯的懷里,無視越城城主臉上那不可置信的表情。
看了一出好戲的楚清心情緩和了不少,眼看著越城城主就要開始發(fā)作了,李大壯也畢竟是她手底下的人,連忙走了過來:「越城城主可是看清楚了?確定沒有認錯人?」
越城城主氣的手都在顫抖:「回,回元帥大人的話,微臣確定這便是微臣養(yǎng)育了十幾年了的女兒!」
薛盈盈壓制住心底的恐懼和憤怒,冷冷的說道:「城主大人可是記得我年齡幾何?生辰八字?」
越城城主張了張嘴卻什么都答不上來,感覺到楚清和燕麟的視線都在看他,忍不住呵斥道:「為父每日忙碌的雙腳都不著地,你難道就不能體諒一下為父嗎?!」
「搞笑!」
薛盈盈只覺得無比的諷刺:「
那賤妾生辰你大擺宴席的時候怎么不這么說你忙碌?那庶女生辰的時候你為何不這么說你忙碌?而那庶女逼我交出母親遺物的時候你為何卻突然不忙了?那賤妾想要扶正的時候你為何突然不忙了?你……」
「啪!」
注意到楚清逐漸冰冷的眼神,越城城主連忙一巴掌打在了薛盈盈的臉上:「你閉嘴!你居然敢忤逆長輩!簡直大不孝!」
薛盈盈捂著被打紅了的臉頰冷冷的笑著:「忤逆?你也算是長輩?」
「你寵妻滅妾,為了把妾室扶正逼死發(fā)妻!而且在被嫡女撞破之后還買女求榮!你也算是長輩?!」
越城城主氣的臉色通紅,顫抖著手就要再次打薛盈盈。
李大壯連忙把薛盈盈護在懷里,周圍的將士也都冷冷的看著越城城主,隊伍里面一時間殺意彌漫。
這些將士都是在戰(zhàn)場上跟著楚清摸滾打爬過來的,此時冷冷的盯著越城城主,讓越城城主只覺得自己仿佛是被一群狼盯上了一般。
楚清淡淡的笑了笑打破了僵局:「城主大人還真是性情中人,不過這寵妾是否也應該有個度才是?」
聽到楚清的話,越城城主瞬間冷靜了下來。
這時,越城城主突然想到,眼前的這位聞元帥當年也是一場寵妾滅妻中的嫡女,定是恨極了這種事情。
越城城主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背脊處劃過,額頭上瞬間滑落幾滴冷汗:「這……到底還是讓皇上和聞元帥見笑了?!?br/>
楚清:「當初遇上李夫人的時候就覺得李夫人和李百夫長很是投緣,這一路上兩人也算是情投意合,本元帥和皇上也已經(jīng)為二人賜婚,還望越城城主不要為難這小兩口才是?!剐?br/>
越城城主心下有些為難:「可……可是小女已經(jīng)和江南郡守有了婚約……」
江南郡守?
楚清淡淡的笑著:「可有婚書?」
越城城主額頭上冷汗直冒:「這……這……還沒有……」
他不過是想要把薛盈盈送過去當個妾室而已,既然是想要高攀郡守,那么怎么敢立婚書?
「既然這事八字都沒一撇呢,那就算了吧。」楚清來到薛盈盈的旁邊,抬手給薛盈盈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fā),然后從腰間拿出來了一個簪子給她戴上:「不錯,英雄就應該配美人才對?!?br/>
「越城城主,您說對吧?」
越城城主連忙點頭:「元帥大人說的是。」
雖然楚清是一介女流,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更別說是面對一個兵權在握的元帥了。
越城城主只好咽下這口氣,忐忑的將眾人給迎進城主府內。
燕麟和楚清剛一進去,就看到了盛裝打扮的薛寶珠正對著他們的方向微微的笑著。
楚清忍不住感嘆。
好大一顆圣誕樹??!
這大夏天的,頭上頂著這么多東西透氣嗎?
不過這「圣誕樹」也確實夠耀眼的,薛寶珠頭上的金銀首飾在陽光的照耀下的閃光,都閃了一下燕麟的眼睛。
燕麟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然后被驚呆了。
見狀,越城城主心下得意的笑了。
不愧是他女兒,連皇上都能吸引住!
而薛盈盈也有些緊張,忍不住抓緊了李大壯的袖子。
楚清注意到燕麟的目光心下有些泛酸,想要湊到燕麟的耳邊嘲諷幾句,結果發(fā)現(xiàn)自己只到燕麟的胸膛處……
楚清忍不住咬牙:「皇上這么直勾勾的看著人家姑娘,難不成是看對眼了?」
燕麟反應過來連忙搖頭:「沒,朕就是看著那女子真像一個移動的糧倉。」
原本
還有些反酸的楚清:「……」
原本還有些得意的越城城主:「……」
原本還緊張不已的薛盈盈:「……」
看著越城城主臉上差點崩潰的表情,和薛寶珠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薛盈盈差點笑了出來。
越城城主不死心的說道:「這是小女薛寶珠?!?br/>
燕麟淡淡的點了點頭:「嗯,確實像個寶珠?!?br/>
把她身上的東西賣了之后,估計能買好幾個糧倉。
越城城主:「……」
這……
怎么跟他預想的不一樣?
薛盈盈此時已經(jīng)把頭埋進李大壯的懷里,整個人都微微的顫抖著。
李大壯還以為薛盈盈是因為她沒有庶女耀眼而悲傷,然而一低頭竟然看到了……薛盈盈在無聲的笑?
楚清壓下上揚的嘴角,清了清嗓子說道:「好了,越城城主還是先帶我們去客房休整一下吧?!?br/>
越城城主連忙順著楚清給出來的臺階走下來:「是,各位請跟我來?!?br/>
越城城主這次為了接待燕麟和楚清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給燕麟安排的房間里面金碧輝煌,簡直快要能跟他的寢宮有的一拼了。
然而在介紹楚清的房間的時候,燕麟連忙說道:「不必了,阿清跟朕睡一間房即可?!?br/>
越城城主愣了一下:「這……是不是不太合規(guī)矩?」
燕麟冷冷的說道:「朕和阿清已經(jīng)過了婚書,回到京都城之后慶功宴會和封后大典一起舉行?!?br/>
楚清有些煩躁的皺了下眉頭,但是并沒有反駁。
看到這一幕,越城城主只覺得心下一涼。
這……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剛才其實是在未來的皇后娘娘的眼皮子底下給皇上送妃子?
越城城主的心底沒來由的慌了一瞬,然后連忙陪笑,把人都安排好。
甚至在面對薛盈盈的時候,臉色都好了不少。
然而薛盈盈卻早就已經(jīng)對他死了心了,只留下了聲冷笑便拉著李大壯回房間去了。
回到書房的越城城主擦掉額頭上的冷汗,整個人都有些虛脫。
一旁已經(jīng)被扶正了的劉氏來到越城城主的背后,伸手搭在越城城主的肩上緩緩的揉捏著:「老爺可是還在為了寶珠的事情發(fā)愁?」
越城城主忍不住嘆了口氣:「到底也是老夫沒有想到皇上回宮居然會帶著那聞元帥一起,也沒有想到那聞元帥居然能這么深得圣心……不行,今日那聞元帥必定已經(jīng)注意到了寶珠,看來得盡快給寶珠尋一門親事了。」
劉氏忍不住有些不滿:「要不……」
「想都別想!」越城城主的臉色不太好:「老夫能夠做到如今的這個位置,看人的眼光雖然不能說是多準,但是皇上今日看寶珠的目光里面確實沒有一絲的喜愛之意。與其得罪未來的皇后娘娘這個時候把寶珠送到皇上的身邊,還不如再等等?!?br/>
這邊的越城城主還在權衡利弊,而另一邊楚清卻已經(jīng)抽出了隨身攜帶的大刀對著燕麟比劃著。
「你跟能耐啊孫賊!」
她和燕麟就那么一次,楚清可不相信會有那么巧。
再想到這兩年里面,燕麟經(jīng)常喝的藥,楚清忍不住咬牙:「老實交代一下,為了讓老子英年早孕,你到底準備了多久?」
「坦白從寬,抗拒……」
楚清的刀鋒一轉,刀刃就橫在燕麟的兩胯之間:「呵呵?!?br/>
小燕麟Σ(?д?|||)??:感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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