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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e書網(wǎng) 相框啪的一聲摔在她的腳邊

    相框啪的一聲摔在她的腳邊,相框上的玻璃碎了一地,險些劃傷她的小腿。

    然而姜楠卻絲毫不在意,憤怒的目光緊鎖面前那名擅自做主的傭人。

    “是……是林女士,她安排的……”

    對方一下就把林宛給供出,姜楠當(dāng)即轉(zhuǎn)頭看向身后沙發(fā)上因為她突然發(fā)脾氣而真愣住的林宛。

    “誰同意把這照片拿出來放在這里面的!”

    她怒極質(zhì)問的語氣同樣讓林宛猛地回神,緊接著她從沙發(fā)上站起:“你沖我發(fā)什么脾氣!時修已經(jīng)死了,你連靈堂都不給他設(shè),你算什么妻子!”

    “誰說時修死了!他沒死!”姜楠憤怒至極脫口而出。

    沙發(fā)上的老太太與剛進客廳的戚越皆是紛紛一愣,還以為她這是準備一聲招呼都不打的,就要提前把實情給托出了。

    嚇得那兩人一時間連呼吸都快要忘記了。

    “這照片不準放!他沒有死!說說他死了,沒有什么靈堂,他還會回來,為什么要著急給他辦靈堂,難道你就這么著急的讓他死么!”

    索性姜楠接下來的話語讓老太太和戚越他們紛紛松了一口氣。

    姜楠生氣是真的,但是這些話只會讓人覺得她是因為不相信自己丈夫的離世,所以才突然暴怒,打碎相框,厲喝林宛。

    “楠楠……”

    老太太適時的開個口,看似想要在中間調(diào)節(jié)調(diào)節(jié),但其實這一聲不痛不癢的楠楠,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姜楠也只不過偏頭看她一眼,兩人確認過眼神,完全不需要過多的言語。

    比在場的任何兩個人來的都要默契。

    “媽,這照片不能白,靈堂也不能設(shè),我不信時修死了,他……他怎么會死呢,他那么厲害的一個人,他不會死的啊。

    難道你也相信他死了么?我不信,我不相信!”

    女人忽然瘋了一樣雙手緊緊遮住雙耳,拼命的搖頭,狀似瘋癲。

    林宛如果說一開始還有些懷疑她話里的意思,是不是林深真的沒有死。

    可如今瞧見姜楠這幅瘋瘋癲癲的樣子,她就反應(yīng)過來了,只不過是死了丈夫不肯相信罷了。

    她頓時心中狠狠松了一口氣。

    陸歡歡心疼的跑上前拉住姜楠的手想要將她往沙發(fā)上帶去,同時嘴里還一個勁兒的安慰著。

    “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這樣讓我很害怕的啊,我知道你難過,可是……”

    陸歡歡的話還沒說完,陡然察覺到手腕上突然傳來的一陣力道。

    她當(dāng)即停住話語怔愣的看著姜楠。

    女人眼中的清明一顆不落的進了她的視線中,陸歡歡不知道為何覺得自己心跳猛地加快了許多。

    “不會,不會,時修不會有事的?!?br/>
    那一絲清明轉(zhuǎn)瞬即逝,下一秒女人再度恢復(fù)了瘋瘋癲癲的模樣。

    陸歡歡猛地回神,拉著她的手:“你想想清讓和葡萄啊,他們還需要你的,你給我振作起來?!?br/>
    陸歡歡是背對著沙發(fā)上眾人的,所以她和姜楠之間的小動作根本沒有人察覺。

    “不能擺照片,不能設(shè)靈堂,不可以,不可以?!?br/>
    “好好好,不擺照片,不設(shè)靈堂?!标憵g歡順著她的話說下去,轉(zhuǎn)頭就對那些手里還拿著東西的工人傭人們吩咐道:“你們趕緊把這屋子里的所有東西都撤了一點兒不留?!?br/>
    “陸歡歡,你只不過是姜楠的朋友,也不是我們林家的什么人,憑什么在我們家里指手畫腳,這里是林公館就是林家,還沒你說話的份!

    你要繼續(xù)呆在這兒我們不反對,但是你在繼續(xù)這么指手畫腳的,別怪我不客氣我告訴你?!?br/>
    蔣千川騰地一下從沙發(fā)上站起,一只手指著她。

    一臉兇狠的好像隨時都會沖上來給陸歡歡他們一拳似得。

    戚越在他站起身的瞬間就抬腳走到陸歡歡和姜楠面前,高大的身影將身后兩個姑娘結(jié)結(jié)實實的一擋。

    俊臉上掛著不怒而威的感覺,鋒眸輕掃過面前的男子,薄唇輕啟緩緩從口中吐出幾個字:“你在說一遍,要對誰不客氣?!?br/>
    蔣千川完全就是一個見人下菜碟的人,面對陸歡歡一個弱女子的時候他刻意趾高氣昂的恨不得把對方吃了。

    但是面對戚越這個大男人的時候,頓時就很沒骨氣的慫了。

    她只稍看對方兩眼,撇撇嘴放下了手指。

    “怎么,你們還想在林家動手不成?!?br/>
    林宛依舊端坐在這兒,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掃過他們,仿佛是在無形中給予自己兒子底氣似得。

    戚越冷笑:“這兒既然是林家那就讓林家人自己決定,你們兩個摻和什么?!?br/>
    男人痞氣十足,輕勾的嘴角更是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

    他的目光氣的林宛差點沒有站起來和他對質(zhì)。

    什么叫讓林家人自己決定,難道她不姓林,不是林家人了嗎。

    “好了,你們先把東西撤出來,我有吩咐了在進來?!?br/>
    沙發(fā)上的老太太醞釀了許久終于才開了口。

    幾名傭人自然不敢違逆老太太的意思,當(dāng)即搬起東西離開。

    姜楠和陸歡歡站在戚越身后,有了戚越的遮擋,兩人小眼神對了好幾遍,但是因為非常是極其不適合說話。

    戚越看著人離開后,這才讓開身子。

    姜楠被攙扶著重新坐回了沙發(fā)上。

    出去打電話的林樺重新走進來,看見地上破碎的相框和一地的玻璃渣時,狠狠皺了皺眉頭。

    隨林樺身后走進來的還有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員。

    這幾名警員姜楠見過,就是那天讓她過去交接尸體,并且告訴她林深是溺亡的幾人。

    “這幾位就是負責(zé)時修案子的警員,剛好他們今天來想讓楠楠簽字領(lǐng)人的?!?br/>
    林樺的語氣沉重,很明顯他自己也很不相信這個結(jié)論。

    怎么可能調(diào)查了半天依舊還是這么個結(jié)論。

    可是不簽字,就領(lǐng)不回尸體,領(lǐng)不回尸體,那時修就一日不能安寧。

    林樺自己也有些心存不忍。

    “林太太,關(guān)于林先生的死亡我們深感遺憾,但是經(jīng)過我們同志數(shù)日的調(diào)查最終結(jié)果還是跟原來一樣,這份文件您看看若是沒有問題,就請在上面簽字吧?!?br/>
    其中一名警員將文件遞送到姜楠面前。

    然而女人看也不看一眼,伸手接過文件一把將里面的紙張扯出,當(dāng)場撕個粉碎。

    大廳里眾人的臉色紛紛陰沉下來。

    特別是那幾名警員看見這一幕的時候,臉沉得能滴墨。

    “什么叫結(jié)果還和原來一樣,什么叫沒有問題就簽字,我丈夫的死明顯就是有人陷害的,你們怎么能這么輕而易舉的就棺蓋定論了?真當(dāng)我傻還是你把整個林家的人都當(dāng)成了傻子,尸體身上那么多道傷痕,你當(dāng)那些傷痕都是假的么?”

    “林太太,您是不相信我們的辦事兒能力么?!?br/>
    “是,我就是不相信,而且非常不相信!你不用這樣看著我,就算是鬧到你們局長那邊,我也依然是這個口氣,這個結(jié)論我不相信!”

    姜楠態(tài)度強硬,為首的那名警員同樣也互不相讓。

    僵持之中戚越忽然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兄弟,你是哪個隊的?”

    如此嚴肅的氣氛下,戚越的話不僅讓對方摸不著頭腦,就是連老太太他們同樣也是。

    “我是省級廳刑警大隊二隊的?!?br/>
    “這幾位都是?”

    “是?!?br/>
    “行!”

    戚越點點頭,又往對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對方不知道為何,被戚越拍的這幾下,心里莫名覺得很奇怪,但是哪里奇怪卻又說不太上來。

    隨后只瞧見戚越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找出一條號碼接通,放到耳邊:“喂,差不多,該你們了?!?br/>
    戚越的話讓在場好幾人一頭霧水,也不知道他是在和誰說話。

    男人掛斷電話后繼續(xù)看向面前的那幾名警員。

    “既然你們堅持你們的理論是沒有錯的,希望一會兒你們還能這么僵持?!?br/>
    語畢,他朝姜楠看去,雖沒有言語,但女人依然是看懂他目光中的深意。

    “不是,你們還在搞什么啞謎呢,這事情不干凈辦了,還在拖延什么。

    姜楠平日里別的什么我也不和你說了,早點讓時修入土為安難道不好么?一定要這樣拖延到什么時候?!?br/>
    林宛不知道為何姜楠他們越是拖延不配合她這心里頭越是覺得不安。

    而且他們每說的一句話隨時都會給她帶來一陣心驚肉跳的感覺,就仿佛時時刻刻都會將她捅出來似得。

    “二姐著什么急,我也說了,這件事疑點重重,身為時修的二姐難道你就一點兒也不在意這里頭的真正原因么?

    尸體上的傷痕那么多,就憑他們所謂的堅定就判定是溺亡,這理由太過牽強了。

    您也知道時修如今在這商場上的地位,誰都不能保證外面會有多少個想要害他的人,我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疑點,也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與這件事有關(guān)的人?!?br/>
    姜楠說話的時候,冷然的眼神直直落在林宛的身上。

    四目交接時,對方莫名覺得這丫頭的眼神很唬人,且像極了他的那個弟弟。

    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是林深在透過姜楠在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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