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宸,小心。。?!?br/>
不知為何,在看到楚少秋的劍刺向燕宸時,柳蕓蘿只感覺自己心口一緊,心中唯一想法就是她不能看著這個男人死在她面前,僅僅只是想她的心就痛的快要死掉。
情急之下,柳蕓蘿快速的解開捆著自己手臂的繩子,一個用力推開燕宸,來不及躲避,長劍沒入胸口。
“啊~~~”軟劍刺進柳蕓蘿的胸口,拔出時帶著鮮血噴出,燕宸距離的近,那血帶著溫度如數(shù)噴灑在燕宸的面門。
“笨女人,誰讓你為我擋劍了?!毖噱放穑钭仙捻钢荒ㄔ幃悾骸皞吮臼雷拥娜?,你們都該死?!?br/>
轉(zhuǎn)身,一劍一個,動作更加的狠戾。
夜皓軒,映月聽到燕宸的暴怒,手下的動作更加狠辣。
此刻十八影衛(wèi)解決了春燕樓皇上的暗衛(wèi)紛紛趕來,燕青一聲令下,十八人齊齊加入戰(zhàn)斗。
楚少秋,見此眉心緊蹙,看來就算有圣天王朝皇上的配合,他們今晚照樣殺不了燕宸,既如此,那么他就讓他痛苦一輩子。
身子一提,幾個起落,人已經(jīng)落在柳蕓蘿面前,看著臉色透明的柳蕓蘿,渾身沒有一絲狼狽,猶如雪山上的雪蓮傲然,冷清,讓人從她的身上移不開眼,一瞬間他似乎有些不忍,但最后他還是咬牙,抬腳踢在柳蕓蘿的胸口。
“撲哧~”
柳蕓蘿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沖擊,后退數(shù)步,一口鮮血吐出,迷離的眸看著遠(yuǎn)處打斗的燕宸,她想把他的樣子刻在腦海里,刻在骨子里,她不要他死。
“蘿兒。。?!?br/>
燕宸怒吼一聲,一腳踢翻數(shù)人,身子一旋,向柳蕓蘿的方向飛去。
楚少秋見此,眸色一沉,足尖一點先燕宸一步來到柳蕓蘿面前:“雖然本王很不想你死,只是若你不死,燕宸就無法除之?!?br/>
柳蕓蘿劇烈的咳嗽噴出一口鮮血,血噴灑在湛藍(lán)的衣衫上,星星點點的紅,如寒冬臘月的紅梅在湛藍(lán)的衣衫上傲然盛開。
“要死,就一起死吧。”
柳蕓蘿在落崖前緊緊的抱著楚少秋,楚少秋冷邪至極,從無一人敢大膽的沾染他三尺,如今被柳蕓蘿垂死掙扎的抱著,桃花眼微微的瞇了一下,伸手想推開她時,身體已經(jīng)被她奇怪的動作禁錮,不得動彈,耳邊響起她那句要死就一起死吧。
抱著楚少秋柳蕓蘿雙眸含淚看著向自己飛奔而來的燕宸:“燕宸,對不起?!?br/>
“蘿兒。。。。”
“小丫頭。。。。”
“柳蕓蘿。。。?!?br/>
“世子妃娘娘。。。?!?br/>
風(fēng)在耳邊呼嘯,身體急速下墜,柳蕓蘿看向被自己緊扣的男人,唇角微揚,她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怎么看怎么像殉情的情侶。
楚少秋如潭水的眸,盯著柳蕓蘿,在看到她嘴角那抹驚人的笑,整個人渾身一顫,他似乎有些后悔推她落崖。
也許把她弄回南楚國會更有趣些。
“你看,我們像是殉情的情侶嗎?”
“情侶?”
“就是愛人的意思。”
“愛人?”楚少秋心口一緊,邪魅的眸深深的探究著面前的女子,她的膽識不輸給任何一個人,包括他,這樣的女人,死了似乎有些可惜。
“本王現(xiàn)在突然不想讓你死了。”
柳蕓蘿勾唇笑了笑:“你現(xiàn)在說不覺得晚了,崖頂上時為何不放過我?!?br/>
他是成心耍著她玩呢。
崖壁陡峭,根本就不適合攀巖,就算有可攀巖的地方,前世不受傷,體力好的情況下都不一定能安全爬上去,現(xiàn)在就更不可能爬上崖頂。
“在崖頂放過你,本王必死無疑,你覺得你男人會放過本王?!?br/>
柳蕓蘿點頭,好像很認(rèn)同他的話。
“放開本王的手臂,抱緊本王?!?br/>
楚少秋一如帝王般的下著命令,柳蕓蘿先是一愣,隨即開口:“你以為我真有那么傻,放開你,你活我死?”
“本王說了不會讓你死,你就死不了,你的命只能是本王的?!?br/>
“柳蕓蘿。。?!?br/>
“我命由我不由天?!绷|蘿無情的嗤笑,在楚少秋驚恐的大吼時松開楚少秋的手臂,不僅是手臂,而是全部松開,任由自己下墜。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崖下回蕩著柳蕓蘿的吼聲,柳蕓蘿的身體急速下墜,直到楚少秋看不見為止,耳邊依舊回蕩著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痛苦的一笑,眸中帶著一絲愧疚,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向一個女人許諾,下一刻這個女人就讓他食言而肥。
多么可笑。
伸手抓住崖邊橫出的樹枝,楚少秋雙眸微閉,在腦海里想了一下柳蕓蘿的樣子,施展輕功向上攀巖。
柳蕓蘿不知道該說自己命大還是該說老天爺沒事又耍著她玩了一回,她不僅沒死還被一個道骨仙風(fēng)的老頭給救了。
老頭一身白衫,雪白的頭發(fā)被一根玉簪束起,下巴處留著雪白山羊胡,瘦瘦弱弱的樣子,但脾氣著實古怪,自她醒來那日就把她丟進藥泉,一丟就是三個月,期間這老頭只喂了她一些丹藥和奇怪的草藥。
剛開始她也覺得奇怪,甚至是反抗,可是慢慢的她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有兩股氣流在不斷的相抵,融合,在相抵,在融合,有時她感覺自己都要燒起來,渾身骨頭疼的要死,有時又感覺自己身陷萬年寒冰冷的她打哆嗦,慢慢的柳蕓蘿閉上雙眼,感受著體內(nèi)的氣流,然后試著慢慢的控制著這股氣流在身體內(nèi)游走的速度和方向,讓這股氣流一圈一圈的在體內(nèi)游走。
運行了幾周后,柳蕓蘿把這股氣流引向自己被點的穴道處,試著,沖破穴道,一次不行,柳蕓蘿閉眼專心的又試了一次,依舊沒解開,但柳蕓蘿不氣餒,聚精會神,引著那股氣流在沖了一次。
“能動了?!绷|蘿高興的驚呼,她把穴道沖破了。
身體得到放松,柳蕓蘿扭動著渾身的腰骨,一動不動坐了三個月之久,居然沒有腰痛,反倒覺得渾身舒暢,抬腳輕輕的踏出藥泉,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輕盈了好多,有種飄逸的感覺,柳蕓蘿一愣,隨即竊喜,難道說自己也會古代人那種會飛的輕功。
懸念一想,提了一口氣,輕輕松松飛出去幾丈遠(yuǎn)。
“起來了。”老頭依舊一身白袍,整個人道骨仙風(fēng)的瘦弱模樣,手中搗著草藥,沒有回頭看柳蕓蘿,話語冷冷清清。
“是?!绷|蘿乖乖的回答,不敢逾越,這老頭看似脾氣不好,但心眼卻是不壞的。
雖然她也不懂為什么要吃那些丹藥和那些奇奇怪怪的草藥,可是這些似乎對她的身體極好,是以,她也不埋怨老頭把她丟進藥泉不給飯吃這一回事了。
“打通了你的全身經(jīng)脈,體內(nèi)被封印的百年內(nèi)力重現(xiàn),再加上你泡了三個月的藥泉又吃了三個月的圣丹草藥,想必這世上沒多少人可以在傷你了?!?br/>
百年內(nèi)力?
什么意思,難道她也成武林高手了?
“你沒有武功,只有內(nèi)力?!崩项^似乎看穿了柳蕓蘿的心思好心的提醒:“只要控制好體內(nèi)的內(nèi)力,用輕功逃命還是可行的?!?br/>
輕功?
逃命?
這老頭是有多看不起她啊,她就那么次,只能逃命,柳蕓蘿瞥了瞥嘴,表示不滿,還未開口反駁,柳蕓蘿又被丟進一個小屋子里,貌似這里應(yīng)該叫藏書閣吧,這些除了治病救人的書就是如何用毒殺人的書,老頭一股腦的丟給她好幾十本書,接下來,這半年,這老頭除了叫她如何控制體內(nèi)的內(nèi)力外,就叫她如何用輕功逃命。
其他時間她就背這些醫(yī)書毒書,直到她把所有老頭吩咐的功課靈活運用融匯貫通,一一掌握并熟識,老頭才放柳蕓蘿出了小屋。
夜深人靜,柳蕓蘿憑著落崖那一日的記憶,想起燕宸的模樣,雖一面,卻已刻骨銘心,但很快就會這些想念就被老頭布置的這些功課壓下,這一年,雖然很忙,但活得很充實。
“你可以走了。。?!?br/>
某天,柳蕓蘿躺在軟椅上小憩時,頭頂響起老頭特有的聲音。
柳蕓蘿睜開磕著的眸看向頭頂?shù)睦项^,和這個老頭相處的久了,她身上的棱棱角角都被這老頭磨的所剩無幾,頗有一股隱世的感覺。
說實話,穿越來除了動情一日就是落崖,她根本就沒有接觸過這個世界,現(xiàn)在讓她離開,柳蕓蘿心中雖有不舍,但更多的則是擔(dān)心。
這個異世對她來說是空白的,女主先前的記憶也是空白的,雖然她很想問這個老頭會不會讓她重拾記憶,但她也知道,老頭一定是知道她沒有關(guān)于這個異世的記憶,既然他沒有開口幫自己恢復(fù),那么她再問也會是徒勞。
“怎么害怕,不敢出去?”
“我怎么會怕,不說我的武功如何,就單單是這毒術(shù)就無人能敵,我敢認(rèn)天下第二,都沒有人敢認(rèn)天下第一?!?br/>
柳蕓蘿傲嬌的回答。
“那天下第一是誰?”
“自然是老頭你了?!绷|蘿說的得意,若說相處這么久沒有感情那是騙人的,就算這老頭脾氣在怎么古怪,她還是喜歡他。
打心底里,莫名的喜歡。
“趕緊給我滾?!?br/>
老頭第一次丟掉道骨仙風(fēng)的感覺對著柳蕓蘿發(fā)脾氣。
“好好好,我滾,你可別想我啊?!?br/>
柳蕓蘿說完,果然沒有留戀,連包袱都沒有收拾,只身踏出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