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槿聽到眾人倒抽冷氣的驚聲。
她悄然將婚帕掀了條縫,正瞧見陌無淵陰沉的臉色,猶似地獄內嗜血無常的修羅,冷光似劍盯掃著殿內那些受到驚嚇的賓客。
而大殿外,冰刃交鋒,慘叫連連。
那些賓客面面相覷著,不知是否被陌無淵那冰凍三尺的眼神所征服,各個就像火燒屁股了似得沖到殿外,加入戰(zhàn)斗。
陌無淵經過木槿身邊的時候,那道冷光在她身上有意逗留了片刻,之后便朝外飛去。
大殿內,唯有幾個侍酒婢女以及司儀媒婆幾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躲在桌子底下。
“暮邯青!”
驀地,她身邊的南羽塵低吼了一聲。
外面一直是左右兩大護法看守著,又怎么會讓敵人悄無聲息地打到家門口才聽到動靜,南羽塵顯然是將過錯追責到暮邯青身上。
可她這么想的話就未免太過不了解現在的南羽塵了,只見暮邯青一陣風似得跑到他們面前,“少主!”
“你留在這好生看著她。”
淡漠的語氣,輕飄飄地落在她耳里。
接著,就看到他的身影一晃,消失在她眼前。
“這……”
暮邯青還難以接受這樣的安排,原本他正與那些弟子打得火熱,聽到少主的召喚就急忙趕來,誰想到是讓他來看著新娘子。
他心急如焚地一直望著殿外的情景,不知是不是有了陌無淵和南羽塵的加入,外面的聲音漸漸減弱,越打越遠。
“你去幫他吧,別傻站著了。”
木槿見形勢差不多,于是開口對他說道。
一聽這聲音,暮邯青的視線隨即收回,落到身邊的木槿身上,“你……”
木槿剛想表明自己的身份,又見到桌底下那些人的眼睛還在往這兒盯著看,于是道,“這里不方便說話,跟我來?!?br/>
話音剛落,她拽住暮邯青的胳膊,將他一同帶回后院中。
撤了婚帕,再卸掉沉重的鳳冠時,只聽得暮邯青結結巴巴的聲音,“曲……曲姑娘,怎……怎么是你?”
難怪他覺得這么面熟,而且那清靈通透的聲音也僅僅她才會有。
“是我不假。你出去時,若他問起,就說是我讓你離開的。另外,若是鬼帝問起,你就告訴他,新娘是被曲木槿擄走,他亦不敢有任何怨言?!?br/>
木槿一邊說,一邊飛快地脫掉身上束縛的婚袍,當著暮邯青怔然的面,從攝魂鈴空間內拿了一件銀色狐裘披風往身上一系,又換上一雙活動方便的柔軟長靴。
起身欲走時,才發(fā)現暮邯青還杵在原地盯著她發(fā)呆。
“怎么不去幫忙了?快去啊?!?br/>
她揪了一下眉頭,朝他喚了聲。
暮邯青木訥地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將剛走到院門口的木槿叫住,“曲姑娘請留步!”
“怎么?”
木槿回頭看了他一眼,不解地問道。
只見他手里多了一封信箋,遞給她,“這是冬瓜使者讓我轉交予你的?!?br/>
“什么時候送來的?”
木槿吃驚,昨日讓冬瓜給她一份名單,本以為還要再過幾天才能拿到手,沒想到效率會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