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huán)境是陌生的,有一種寒冬臘月般的冰冷氣息,轉(zhuǎn)頭看了看窗外,色調(diào)統(tǒng)一的白色窗簾后,一片片盛開的梔子花。
花香隨著微風(fēng)從窗子的縫隙飄進,好似讓房間的溫度都暖了幾分,夏嫣然動了動酸痛的身體,恍然發(fā)現(xiàn)手上正輸著液。
喉嚨還像火燒一般,探身想要拿放在床頭柜上的水,手一顫,水杯摔落在地。
“夏小姐,沒有弄傷您吧?”
房門被推開,護工模樣的人急急跑進,攙扶著夏嫣然坐穩(wěn),重新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后,彎腰收拾地板上的玻璃碎片。
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胃里的灼熱感減輕了些,夏嫣然這才開口:“這是哪兒,醫(yī)院嗎?”
“不,私宅?!?br/>
“誰的私宅?”
昨晚的記憶通通回潮,跑進洗手間后她摳著嗓子把胃里吐了個干干凈凈,扶著門框想要回去找凌瀟瀟時,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夏小姐還是別問了,您問了,我也不會說的。”護工恭敬有加,可一張無情緒的臉,卻帶著疏離。
“那您能告訴我是誰把我送到這來的嗎?”
護工搖了搖頭:“不能?!?br/>
送她來這里的人既然不肯暴露身份,她就是問,也問不出什么的。
“那我可以離開這嗎?”
護工看了一眼剩的不多的點滴瓶:“輸完液,再吃點粥,您就可以離開了,不過您現(xiàn)在的身體還很虛弱,您說一個地址,會有人送您。”
夏嫣然越發(fā)好奇,可她醉醒之后的腦袋就像是一團漿糊,根本想不出身邊有誰會這樣做。
輸完了液,護工送上了熬的軟糯的小米粥。
酒是醒了,可胃里的惡心仍在,夏嫣然只喝了兩口就喝不下了。
護工也沒堅持,收掉餐盤,又是垂首:“車已在外面等候了,我送夏小姐下去?!?br/>
“我自己可以的?!北静幌肼闊┳o工,夏嫣然腳剛一落地,就像踩在一團虛空上,身體傾斜幾欲摔倒。
護工適時伸手扶了一下:“您的身體完全恢復(fù)還需要兩日,所以夏小姐就別逞強了。”
夏嫣然擠出一個笑,有些尷尬。
車子停在大門外,夏嫣然上車之前特意回頭望了一下這棟雪白的建筑,被山水懷抱被鮮花簇擁,這棟房子的主人,應(yīng)該不是一個普通人。
“地址您告訴司機就好,還有這是您的手機。”關(guān)上車門,護工站立一旁目送。
報上凌瀟瀟酒吧的地址,虛弱的夏嫣然頭靠著后座,想著該給凌瀟瀟打電話報個平安,手機剛一開機,便被幾十通未接和未讀微信炸響。
一條條全是凌瀟瀟發(fā)給她的,最后一條是她發(fā)來的一張照片,當她看清照片里的人,瞳孔驟然緊縮。
“司機,改方向,彌頓道別墅?!?br/>
手指在屏幕上翻飛,夏嫣然迅速輸入一段文字點了發(fā)送,等了半晌,沒有回復(fù)。
他的手段她是知道的,怎奈她此刻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催促司機把車開的快一點,再快一點。
車子一停,夏嫣然發(fā)足狂奔,推開那扇大門,眼前的畫面如照片里一樣,凌瀟瀟衣衫凌亂,五花大綁跌坐在客廳中央,凄慘的小臉早已被淚痕打濕,口中塞著布條,在看到夏嫣然的一剎那,發(fā)出無助的嗚咽聲。
“看來你和凌瀟瀟的閨蜜之情也不過如此嘛。”
驟然,冷聲響起,抬目望去,陌城從樓梯緩步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