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瞬間瞪大雙眼,完全的不可置信,我手指彈了彈煙灰,內(nèi)心已將陳虎當(dāng)成自己兄弟,毫不忌諱的把秦嵐為什么會回信的事情,告訴了他。
其實這是我的一種認(rèn)可,我希望我認(rèn)可他的同時,他也能用想通的方式來認(rèn)同我。
只是陳虎突然沉默了,好像有什么話難以啟齒,表情很是奇怪,我把燃盡的香煙掐滅,問道:“陳虎?想什么呢?該不會是怪我之前利用了你吧?”
包廂一片沉寂,唯有我倆的呼吸聲,半響后,陳虎抬起頭,居然不敢與我直視,撇過視線,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東..東哥,這不算什么,我不是在想這個。”
“那是?”我被勾起了興趣,索性尋根問底。
陳虎再次沉默,我隱約覺得可能有些不妥,連忙摁住他雙肩,將他整個人面對我,問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東哥,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信的內(nèi)容,但其實那封信,連署名都沒有,全是范建要求的,他說我和莊森之間絕對不能暴露身份,無論我倆誰追到秦嵐,最后一定要將名字改成他的,所以我讓你送信的,可是現(xiàn)在秦嵐她居然...”陳虎支支吾吾,把自己隱瞞的都說了出來。
事情越來越復(fù)雜,我神色漸漸凝重起來,內(nèi)內(nèi)心驚,一根煙接著一根煙抽,沒想到計劃還未開始,就已經(jīng)在和范建交手了。
雖然當(dāng)前是我占據(jù)優(yōu)勢,又和陳虎結(jié)成兄弟,可這所謂的優(yōu)勢,又成了我的劣勢,倘若范建知道,必然會有所動作,但我和陳虎始終不是對手,后果可想而知。
這一晚和陳虎分開后,我回到家久久不能入眠,仿佛眼前有一張大網(wǎng),將要在不久后籠罩,再也無法逃脫。
到了早上,我昏昏沉沉起床,坐在飯桌上有氣無力的,龍叔不知道為什么,興高采烈端出一鍋大粥,還挪出一個位置。
平時家里幾乎沒外人來,龍叔的模樣十分罕見,我好奇的問:“龍叔?家里有人來?早餐怎么這么豐盛了?平時咱爺倆不都啃饅頭么?”
龍叔頓住腳步,咧嘴一笑道:“你還不知道吧?劍南學(xué)校放假了,馬上到家嘍,還說帶了幾個朋友來。”
“劍南?”我愣住了,剛巧門鈴聲響起,龍叔露出喜悅的神情,趕緊打開門,見門前站著五個身影,頓時眉開眼笑。
“回來啦?回來了就好,劍南,這些都是你朋友吧?還沒吃早餐吧?來來來,進(jìn)來坐,叔叔特地給你們熬了粥?!?br/>
只見門前一個身影走入,他身高足有一米八幾,留著一頭當(dāng)時流行的披頭士發(fā)型,劍眉星目,棱角分明,身穿黑衣皮靴,簡直是當(dāng)時古惑仔電影里的翻版陳浩南。
他正是...李劍南!
李劍南見我起身,頓時神色亢奮,直接走過來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笑道:“東子,你這家伙咋又瘦了?跟皮包骨似的,該不會是我爹不給飯吃吧?”
“哎哎哎,你這臭小子,一回來就埋汰你爹我,是不是皮又癢癢了?”龍叔嚴(yán)肅的罵了一聲,卻掩飾不了眼內(nèi)的喜悅。
這時,李劍南回頭看了眼身后的四個人,干咳一聲說:“爹,東子,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些都是我在學(xué)校的好朋友,趁學(xué)校放假,就來咱們家做做客?!?br/>
在一番介紹下,我大概都知道了名字,長相也更不相同,唯獨他們身上,有種特別的氣息,令我瞳孔微微收縮了幾下,感覺明顯和陳虎他們有所不同,但又好似說不出來的感覺。
而且在身影最后面,有一個人滿臉頹廢,黑眼圈極為嚴(yán)重,仿佛幾天幾夜沒睡過覺似的,不停地打著哈欠,甚至李劍南貌似還特別尊重的喊了他一聲:“文哥。”
由于要上學(xué),我并沒有多加停留,隨便填飽肚子,便匆匆收拾,臨出門的時候,李劍南單獨拉開我,在門外邊問:“東子,在學(xué)校有沒有人欺負(fù)你?”
我沉默了一下,最后苦笑著搖頭,說:“哪有?你想多啦?!?br/>
到了學(xué)校,我沒有第一時間去自己教室,而是找上了莊森!
莊森一見我來,好像意料之中的笑了,吩咐虎視眈眈的混子別動,顯然是已經(jīng)知道我收服了陳虎。
“挺厲害的,我還真小看你了,不過我說了,你會自己會回來找我的,怎么樣?陳虎的大哥不好當(dāng)吧?他這人小心思多得很,嘴上說服你,心里可未必哦,如果你現(xiàn)在愿意反過來幫我,我可以再給你多點錢,如何?”莊森悠然自得的點了根煙,飽有深意的看著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直接和他面對面,壓低聲音說:“你以為事情就那么簡單嗎?你真的以為,范建會白白讓你倆競爭?”
“喲,知道了啊?范建肯定不會白白讓我倆競爭,最后秦嵐肯定是讓給他,至于后面就沒我們什么事兒了?!鼻f森不以為然,深深吸了口煙。
面對眾多目光,我毫不畏懼,冷冽道:“你真的以為,那么簡單?都快離開這學(xué)校了,你覺得以范建的個性,還會和以前一樣么?”
見我這么說,莊森臉色變了變,回應(yīng)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幫過我一次,也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具體什么意思,你自己猜,想通了就來找我?!蔽依眄樢骂I(lǐng),掃了眼周圍的人,立馬轉(zhuǎn)身。
腳步挪動,莊森喊住了我,仿佛想通了什么,說:“難道你想...?”
“你說呢?”我頓住步伐,扭過頭拋出一個深邃的笑容,向前邁出一步。
“我為什么要選擇相信你?”
莊森的話落在耳中,我沒有給他答案,因為在我看來,事情絕非如此簡單,尤其是在這種時刻,無論是誰換成范建,都不會甘愿只做一個被默認(rèn)的“king”。
就在我往自己教室走的時候,一道長發(fā)倩影迎面而來,低頭手里捧著書本,神情沮喪,身邊跟著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板著臉極為嚴(yán)肅。
那是秦嵐。
至于那中年男人,我十分肯定是秦嵐她爸。
果然,秦嵐她爸冷哼一聲,開口說:“哼,小小年紀(jì)不學(xué)好,本來想讓你中考才來的,要不是考慮到其他因素,我才不讓你來,以后我就天天在學(xué)校盯著你,看哪個臭小子敢靠近你?!?br/>
秦嵐默不作聲,始終低頭,仿佛沒發(fā)現(xiàn)我的到來。
直到和秦嵐擦肩而過的瞬間,她才猛地抬起頭,頓住腳步回頭,欲言又止。
“臭小子你看什么看?”秦嵐她爸瞪了我一眼。
我不好說話,秦嵐更不好說話,我內(nèi)心忽然升起一陣悲涼,暗道自己的初戀還沒開始,難道就要被秦嵐她爸扼殺在搖籃里?居然親自來學(xué)校盯住秦嵐,這管束也太嚴(yán)了吧?
然而,秦嵐能來學(xué)校,終究是件好事,我就不信秦嵐她爸能時時刻刻盯著,心中倒也釋懷不少,笑了笑沒敢回秦嵐她爸的話。
只是突然的,我覺得這樣離開不太甘心,范建使出這樣的毒招,陳虎和莊森不管有沒有追到,都已經(jīng)有了把柄在他手上,如果他翻臉不認(rèn)人,誰也無法阻止他。
況且如今陳虎代表的是我,這么大的事我不相信范建不知道,如果一味軟弱,范建肯定會順勢欺壓,連忙一個箭步,喊住秦嵐她爸。
“臭小子,干嘛?”秦嵐她爸神色不耐。
我正要開口,準(zhǔn)備讓范建吃點苦頭,讓秦嵐她爸收拾收拾他,結(jié)果看到秦嵐那對眼睛,我頓時把話咽了回去,心想范建你耍小人計謀,我總不能也做小人,更何況是在秦嵐面前,要贏,不如就贏個光明正大。
于是我撓了撓后腦勺,故意笑嘻嘻的說:“啊,叔叔,我想問問教學(xué)樓外面那輛大奔是不是你的?好像被人給刮花了。”
“什么?哪個兔崽子敢刮老子的車?嵐嵐你在這兒等著,我出去看看?!鼻貚顾帜樕蛔儯ⅠR奔了出去。
而此時此刻,四周寂靜無聲,唯獨我跟秦嵐,面面相看。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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