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陳遇白,驚悚了。這是他第一次挨別人的耳光。
“呀呀個呸的!你個沒品位的豬頭三!老娘笨不笨老娘自己知道!用得著你個非親非故的路人吼我!你他媽屁都不放一個對著老娘又啃又壓的你才不想活了!要不是看在你還是我債主的份上我老娘早報警告你強『奸』了!現(xiàn)在你他媽給老娘滾下去!”安小離用力一腳把驚悚中的男人踹下了床,自己哧溜躲被窩里去,裹的嚴嚴實實的只剩一個小腦袋探出來閃閃爍爍的看坐在地板上發(fā)呆的陳遇白。
良久,陳遇白爬了上來。他一有動作她就迅速的鉆進被子里埋好。陳遇白默默的躺直,靠著卷成粗粗一條的安小離。
凌『亂』的床上四處是破裂的布料,床單皺成一團半拉著垂在一邊,埋在被子的女孩子呼吸勻長,身邊躺著衣衫基本整齊的男人,悠遠深長的眼神盯著天花板。
世界上的事情是這樣被陳遇白劃分的——1,他想要的。2,他不想要的。前者他掠奪,后者,他摧毀。
他原以為安小離屬于前者,惱怒起來覺得她似乎是后者。但是現(xiàn)在,他不安的發(fā)現(xiàn),她似乎不在他以為的那個世界里。
“我沒喜歡上秦桑。”
“那天我去R市,是抓你回來煮飯的,你不在,我很餓?!?br/>
大概是房間太大的緣故,安小離覺得回聲陣陣。
——我沒喜歡上秦桑。
——我去R市抓你回來。
——你不在,我很餓。
原來如此。
呵呵,那是人生的第一次,安小離喜歡上原來如此這四個字。
“……你去哪里?。俊彼杏X到身邊一動一空,探出半個身子來急急的喊下床往外走的陳遇白。
“去路人該去的地方?!彼浔恼f,眼神掠過她鎖骨下方『露』出被子的一片旖旎風光,綿白的起伏若隱若現(xiàn),一片雪嫩上面幾個剛才他留下的紅『色』印記,陳遇白不自然的偏過頭去,冷哼了一聲開門走了出去。
秦宋覺得今天的氣壓不對,三哥的臉似乎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可又有點莫名其妙的怒氣沖沖。他猜是讓安小離給氣的,可看安小離又是一副高高興興的腦殘樣子,不像惹『毛』了三哥的人應有的表情啊!
他笑瞇瞇的把手里的紙袋放她桌上,又從褲子袋里拔出一罐可樂,“吶!請你吃的?!?br/>
安小離看了眼總經理室緊閉的門,沖秦宋翻了個超級大白眼,“你知不知道吃了肉包,再喝可樂,打一個嗝那個味道像什么?”
秦宋搖搖頭。
“像吃多了洋蔥排出來的氣體味道?!?br/>
秦宋一掌拍在她腦門上,“丫的你還能再惡心一點!”
安小離捋捋劉海,再白他一眼,撕開肉包的紙袋啃了起來。秦宋趴在她桌子上,裝出純凈少年干凈的憂傷眼神,一眼不眨的盯著她看。安小離被他冷的肉包都凍在食道口下不去,“說吧說吧!有仇報仇有怨抱怨,咱商量著來,總能打倒一切紙老虎的。”
“你說要幫我的——”秦宋拉過那罐可樂,打開來喝了一口,憂傷加倍?!拔艺嬖谂d隆的八樓等了好兩天,可她一直沒來?!钡故菄樀呐d隆的總經理差點停業(yè)整頓。
“東街我也蹲了,一次也沒遇見!”他哀怨的眼神寫著“你在騙我”。
安小離沒理他,伸手去搶可樂,秦宋手快,拿過來哇哇怪叫著一口喝光了,得意洋洋的把空罐子捏扁了在她眼前晃。
安小離痛苦的拍著胸口,她一口包子皮咬的多了,現(xiàn)在卡在那里上下不得,那只禽獸怎么那么欠捏啊!
秦宋越笑越覺得不對勁,眼看她臉都漲紅了,進氣多出氣少。糟糕,這要是噎死了誰透『露』桑桑的行蹤給他??!
“水呢?”他慌忙的問,一只手大力的拍在她背上,心急之下一掌就把她拍趴下了。
陳遇白終于被外面一陣低語一陣驚呼弄的心煩意『亂』,他走出來一看,安小離趴在桌上臉朝下,高興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秦宋撅著屁股罩在她上方,一只手撐著桌子,一只手『摸』在她背上摩挲。
“?。 鼻厮我惶ь^看見他像被針扎一樣跳了起來,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三哥!”
安小離食道里噎著的包子被秦宋一掌給震下去了,正巧在此時嬌喘著抬頭,用在某人聽來很嬌媚的聲音埋怨,“你想弄死我??!”
一瞬間,秦宋被陳遇白眼里的寒光『射』的體無完膚,他凍的直嗆嗆的立著,淚流滿面。
阿拉伯的那趟差事其實是個肥差,拿著公款陪吃陪喝陪玩就成,換成往常他也就勉強去了??墒乾F(xiàn)在他還有人生大事丟不下啊,這一去就是兩個月,回來桑桑要是被誰拐了他就不活了!
昨晚他求了煙姐半天,說盡了好話大哥才勉勉強強的點頭,說老三同意的話,叫老五代他過去也行。這下好了,不要說阿拉伯了,恐怕三哥送他去西天的心都有了。
“十三幺!”李微然朗聲喊胡,樂的手一抖煙灰灑了一褲子,他騰出手來去拍,“給錢給錢!”
陳遇白看了眼出臭章的秦宋,微微一笑沒說什么,大方的丟了籌碼給老五。
容巖一晚上手氣都不怎么順,皺著眉嗆秦宋,“您老今天眼神不濟呢吧?”
紀南本來坐在容巖身后看牌的,呵呵笑著伸手在秦宋剛蓄起的小胡子上一抹,“小六,這小『性』感胡子留著也影響風水呢吧?”+激情
秦宋把牌一推翻臉了,“找我抽你呢吧?”
紀南“喲呵”了一聲,站起來挽袖子,“來來來!讓你看看我紀四少爺的名號是怎么打響的!”
秦宋憋了一肚子的火,推開牌,沖里面廳里正和梁飛凡膩味的顧煙一疊聲的喊,要把位子讓給她打,“贏了算你的,輸了算大哥的?!?br/>
梁飛凡被興沖沖的顧煙強行拉過來助陣,坐在她身后圈著她替她理理牌,笑著問對門的李微然,“他不是說遇上什么不容錯過的、走不開么?怎么,你沒答應他替他走一趟?”
“他就電話里含含糊糊的說了幾句,我還沒問清到底怎么回事兒呢,他就踩了老虎尾巴了。這下我倒想去呢,可由得咱三哥由不得天了?!崩钗⑷弧好恢?,笑的那叫一個舒坦,“大哥你是不知道,三哥調整的那計劃叫一個雄心大略,你不給他加工資我都看不過去!那路線圖安排的一個妥當——從沙漠邊緣的小部落起一個個的友好訪問過去,寧可枉殺一千,不可漏下一個!沒個半年回不來。同志們,咱家小六即將帶著那入鄉(xiāng)隨俗的小胡子貫穿整個沙特阿拉伯,腳印綿延幾萬公里,直『插』石油之國的心臟?。〉綍r候紗麗一裹,『露』出一對銷魂的勾人眼,小身板扭的那叫一個妖嬈啊婀娜……”
陳遇白微笑向滔滔不絕的李微然點頭致意,“過獎過獎!”
李微然抱拳,“謙虛謙虛!”
“不敢不敢!”
“要的要的!”
一桌人笑的快翻天,秦宋被紀南修理的面紅耳赤的瘸著腿過來,一縱身跳到李微然的背上,李微然大喝一聲,利落的一個過肩摔,秦宋立馬倒在麻將桌上四腳朝天。
一桌的牌都被攪『亂』,容巖哼了一聲,起身去找小四。李微然和陳遇白早就嫌棄顧煙的牌技,正好借著機會散了。剩下梁飛凡陪著顧煙,講解剛才的牌路什么的,卿卿我我的根本看不到某個傷員。秦宋頓時倍感眾叛親離,索『性』賴在桌上干嚎,“我不要去啊……”
“你們這幫沒人『性』的家伙啊……”
“啊……”
安小離很委屈,只要是個人嗎,對著香噴噴油汪汪的烤雞翅,怎么可能擺出哀傷的表情來???
“你再敢多啃一只我就把你烤成『乳』豬啃!”秦宋惡狠狠的威脅。安小離『舔』了『舔』手指對他翻了個白眼,嚇唬誰?。?br/>
“老娘晾你也不敢。”她又拿起一對雞翅左右開弓,就是吃死了他對桑桑的垂涎了。
秦宋悲憤的仰天長嘆,怪不得燕回總說他缺狠勁,眼下就真的連這么個小丫頭片子都料理不了,真他媽的丟份兒。
他決定使出必殺技——可憐巴巴的盯著小離目不轉睛的看,一對勾魂眼似怒似嗔,欲說還休。
小離笑瞇瞇的拿起紙巾擦了擦手,伸過去拍拍他的腦袋,“姐姐瞧瞧,嘖嘖,這小樣兒,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br/>
“那姐姐你就幫幫我吧!”秦宋順勢下坡,鼓著腮幫子任她油乎乎的手捏著,還瞪著眼睛裝可愛。
“哎,你又沒欠陳遇白錢,干嘛他讓你去哪你就去???”
秦宋“切”了一聲,“三哥一向把關的是總公司的所有的營運項目支配計劃,我要是不按他的吩咐去搞定那筆生意,下個季度他肯定得找一堆的雞肋工程,累的我半死還沒多少油水。到時候才叫一個慘呢?!?br/>
“都是你不好!我都是被你連累的!”秦宋愁眉苦臉的抱怨小離,“要不是你陷害我,那個計劃是明年才會提上日程的!要不是你餓死鬼投胎在那『亂』喊,我去兩個月就能回來!都怪你!”
小離有些歉疚了,“好啦,今晚我?guī)湍慵s桑桑出來吃飯,給你踐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