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自比為死神?”站在霍奇納身邊的喬伊娜好奇問道。
霍奇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了個弧度,“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兇手肯定對塔羅牌缺乏基本的了解。
‘死神’并不是簡單表示肉體意義上的死亡,而是代表結(jié)束和變化的到來,當(dāng)這張牌出現(xiàn)的時候,通常意味著生活中某些方面的終結(jié),比如工作晉升或者結(jié)婚。
這種終結(jié)并不是消極的,往往預(yù)示著新的開始和某種意義上的重生?!?br/>
聽到霍奇納的這番侃侃而談,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這可不像某個給人印象古板,比羅西更像老古董的家伙口中能說出的話。
如果是瑞德說出這番話,大家都不會覺得奇怪,畢竟天才小百科無所不知。
哪怕是從在場任何一位女性探員口中說出都不會讓人如此詫異,畢竟塔羅牌占卜什么的,和星座一樣都是小女生們最感興趣的東西,現(xiàn)場的姑娘們又哪個不是從小女生階段過來的,了解一點也理所當(dāng)然。
瑞德點頭表示明白,“兇手的作案動機之一很可能就是為了挑釁NYPD或者FBI,以彰顯自己在智商上的優(yōu)越。”
杰克注意到,雖然大家都很努力不去直視喬伊娜略顯黯然的臉色,但包括羅西在內(nèi),其實都在用余光偷偷打量她,霍奇納剛才的表現(xiàn)絕對是故意的。
像這種既使用‘山姆之子’的作案手法,又模仿‘DC狙擊手’的模式在現(xiàn)場扔下塔羅牌挑釁警方的作法似乎沒有過先例。
喬伊娜目光掃過圍觀的路人,看著人群中那些高高舉著專業(yè)相機的記者,眼中有著深深的憂慮,“不管如何,他們成功了,莫熱女士正在考慮是否要調(diào)集周圍其他城市的外勤探員?!?br/>
丹尼是現(xiàn)場少數(shù)對此一無所覺的人,對此不在意的撇撇嘴,“這就是你們說的,兇手開始嘗試和警方建立聯(lián)系了嗎?通過挑釁權(quán)威獲得精神上的滿足。”
總覺得仿佛漏了很大的一塊拼圖,明明就應(yīng)該在眼前,但是所有人都對其視而不見,瞪大眼睛在空氣中茫然又徒勞的搜尋。
第三天了,受害者人數(shù)從4人上升到了6人,然而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連一個基本的側(cè)寫報告都匯總不出來。
“更重要的是,他們顯然研究過類似的案例,并試圖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們,我們知道的,他們也知道?!?br/>
“NYPD已經(jīng)派出了所有臥底搜集幫派情報,留意可疑人員,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快要溺死的人在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br/>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對方是沖著我們來的?”一直守著自己地圖的瑞德突發(fā)奇想,眾人都用詫異的眼神看向他。
自從“波士頓死神”案之后,BAU幾乎就完全在公眾視野里消失了,在一些案子的公開報道中偶爾會提及到FBI的行為分析小組提供了幫助云云,但完全不會具體到某個人名。
該死的,如果我是一名巡警,拿到這種側(cè)寫內(nèi)容一定會破口大罵的吧?!?br/>
就在大家大眼瞪小眼之際,時間也在一點一滴流逝,杰克悶悶的吐出一口濁氣,從椅子上起身,“誰想跟我去樓道里喘口氣,我這里還有幾支古巴貨?!?br/>
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昨天NYPD和FBI聯(lián)合召開的新聞發(fā)布會,兇手可能將其視作了一場宣戰(zhàn)。
意識到眾人目光中的古怪,霍奇納難得露出一個笑容,小小秀了一把恩愛。
艾米莉再次撕掉一頁稿紙,愕然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厚厚一本記事本已經(jīng)被她撕完最后一頁了。
“為什么我感覺這就是兇手希望見到的呢?”杰克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模仿犯一般只模仿單一一個連環(huán)殺手,有的是出于崇拜,有的則認(rèn)為自己能夠?qū)⑵涑健?br/>
這還是第一次接案這么長時間,BAU眾人連一份初步的側(cè)寫報告都給不出來的情況,并不是大家都寫不出來,但包括杰克在內(nèi),每個人看著自己寫的東西都覺得不對勁。
丹尼不由嘆了口氣,“NYPD已經(jīng)召回了所有休假警員,但我們依舊不能保證在瑞德博士標(biāo)注出來的所有可能遇襲地點附近都安排上足夠的警員,希望FBI的到來能減輕一些人手不足的問題?!?br/>
或許有些消息靈通人士會知道大名鼎鼎的大衛(wèi)·羅西又重歸FBI并參與了一些案件偵破工作,但具體到哪些就需要在聯(lián)邦每年公開的那些浩如煙海般的案件資料中細(xì)細(xì)查找了。
“無論如何,他們會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的。”丹尼用一句狠話結(jié)束了這場對話。
——
時間又過去了一天,臨時分配給BAU眾人的辦公室內(nèi),艾米莉煩躁的撕掉了一頁稿紙,將其揉成一團扔進了廢紙簍。
潔潔皺著好看的眉頭,咬著筆頭看著干干凈凈的記事本怔怔出神,她身邊坐著的盧克·埃爾維斯也差不多表情,桌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打開的WORD文本上只有孤零零的一行字。
喬伊娜很快收拾好了心情,強迫自己的注意力回到當(dāng)前的案子上,“所以他們其實是‘DC狙擊手’的模仿犯?試圖像當(dāng)初一樣在市民之中制造類似的恐慌?”
喬伊娜哭喪著臉說道,她這會兒早就和丹尼化敵為友了,兩人作為承擔(dān)主要壓力的案件負(fù)責(zé)人,稱一聲同病相憐并不夸張。
杰克直接否定了他的猜測,“你們的行程并未公開,漢娜和潔潔溝通媒體的時候也從未提及過BAU?!?br/>
“要求NYPD徹查轄區(qū),排查中午有長時間午休的公司,希望有人能辨認(rèn)出符合支配-服從模式的父子或者擁有上下級關(guān)系的同事。
而且之前的作案間隔在兩到三天左右,現(xiàn)在第五和第六起謀殺之間只相隔了一天,是什么導(dǎo)致了兇手加快了作案頻率?”
丹尼的眼珠子熬得通紅,頗有點擇人而噬的味道,杯子里的枸杞已經(jīng)被杰克換成了決明子菊花茶,此時整個辦公室都飄著一絲淡淡的金絲菊花香,但并未起到多少安撫人情緒的作用。
羅西對此有些不置可否,“或許吧,‘DC狙擊手’一案中,約翰·穆罕默德和李·瑪爾沃在現(xiàn)場曾經(jīng)留下過一模一樣的卡片。”
羅西說著扭頭看向瑞德,“你還記得‘山腰絞殺手’一案中的肯尼斯·比安奇嗎?他不但騙過了LAPD,假裝熱心人士和警方一起去勘察現(xiàn)場,同時還是個半吊子心理學(xué)家,在被捕之后還試圖利用自己掌握的心理學(xué)知識偽裝人格分裂試圖逃脫牢獄之災(zāi)。”
瑞德皺眉不再說話,仔細(xì)思考自己是不是疏漏了某些細(xì)節(jié),事實上眾人的情緒都有些煩躁,這不但有來自受害者可能每天都在增加的壓力,還有對于自己能力的懷疑。
潔潔剛剛完成了側(cè)寫師培訓(xùn),盧克·埃爾維斯還有一半的課時沒上完,如果說他們兩人的表現(xiàn)對于新手來說還算正常的話,羅西和霍奇納那同樣難看的臉色就很說明問題了。
“哈莉有段時間特別沉迷塔羅牌占卜,尤其是當(dāng)初我向她求婚后的那段日子,每次抽到‘死神’的時候,她都會很高興?!?br/>
“我!”丹尼第一個站了起來,霍奇納猶豫了一下,也跟在羅西后面起身,然后幾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就連艾米莉也和潔潔也交換了一個眼神,彎腰拿起了腳邊的包包準(zhǔn)備出門。
突然砰的一聲,辦公室門被人用力推開,加西亞站在門口,神色驚慌,“大家,有發(fā)現(xiàn),我剛才在瀏覽實時的監(jiān)控畫面,可能看見了兇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