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一場……機(jī)緣?
夢境道場中,玄真薔稍稍蹙眉,有些困惑的看著于慈。
她左右一看,問道:“這是什么地方?”
于慈笑道:“現(xiàn)在的重點是這個嗎?你要實在在意,就把這當(dāng)成一場夢吧!”
夢?
玄真薔上下看著于慈,突然問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穿的什么顏色的內(nèi)褲?”
于慈面不改色:“紅色。”
“材質(zhì)呢?”
“絲造?!?br/>
“上面是什么花紋?”
“這……某種花吧。反正是很成熟很嫵媚的內(nèi)衣,和你的年紀(jì)不符?!?br/>
于慈還真不知道。
“不會吧?真是你?”
玄真薔大大皺眉,很小聲的自言自語,看著于慈的眼神中還是帶著質(zhì)疑。
于慈也不在意。
他動用殺伐之力,將涌動著凝練光澤的血衣召喚出來:“玄真薔,我之前跟你說過——我三天掌握獨特法力。但在實際上,我只花了兩個小時就掌握了殺伐之力,而不是三天?!?br/>
哈!
玄真薔大搖其頭,說道:“于慈,就算是在夢中,你這番話也太夸張了。”
“你覺得這不可能?”
“拳勁、劍氣,刀意。這是需要長年累月的練習(xí)才能掌握的東西,你三天掌握已經(jīng)是十足不可思議,遑論兩個小時?”
于慈笑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但你在三個小時之后相信?!?br/>
玄真薔疑惑:“三小時后?為什么。”
于慈抬起手掌,神色認(rèn)真:“在我的教導(dǎo)之下,三小時后……你也會掌握屬于你的特殊法力?!?br/>
不可能!
特殊法力,玄真薔不是沒有練過。
事實上,她雖然是個“法師”,但也曾十分刻苦的練習(xí)劍術(shù)。只是練劍一直不見效果,特殊法力又僅在下三境有大影響,到了鬼神作用就小了很多。
對于玄真薔這樣志在“鬼神”的人而言,它不值得花費過多心血。
因此,她放棄。
作為一個“失敗者”,玄真薔知道練出特殊法力的難度。
所以,她不相信。
她微微一笑,說道:“三小時是嗎?開始吧!”
于慈席地坐下,抬起手掌,掌心中有一點金色光輝。
他開口說道:“過來坐下,和我對掌。”
玄真薔帶著笑容,坐到于慈面前,素白的手掌貼在于慈的掌心上:“于慈,現(xiàn)在雖然是‘夢’,但如果你敢戲弄我,三小時后我一無所獲,我是會對你發(fā)脾氣的?!?br/>
于慈不動聲色:“發(fā)脾氣了會怎樣?”
“你至少要哄我半小時,不然我就不睬你。”
“……”
天地良心!
這要真是個夢,現(xiàn)實的于慈哪里知道玄真薔為什么會發(fā)火?
于慈問道:“那要是有效果,我的確讓你掌握特殊法力了呢?”
“嗯——”
玄真薔想了想,說道:“你在夢里立功,難道還要我在現(xiàn)實中給你獎賞嗎?”
你——
好。很任性。
于慈不再說話,他催動掌上金光,開始改造玄真薔的身體。
玄真薔一開始還有些心不在焉,卻在不知不覺中全神貫注,默默接納于慈對她的改造。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
玄真薔可以感應(yīng)到,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朝著她的心口匯聚,默默附著在她的心臟上。
靈臺內(nèi)的鳳凰敏銳的意識到了改變,卻沉默以對,這股力量并非是有害的力量,相反,它有益。
如此一段時間之后,玄真薔的法力出現(xiàn)明顯的變化。
本來無色透明的法力慢慢沾染顏色,逐漸變成堂而皇之的、正氣凜然的青白之色!
“哈……”
她輕出一口氣,敏銳的感應(yīng)到了這法力的強(qiáng)度!
于慈似乎沒有說謊,他真的懂得獨特法力的煉成術(shù)!
三個小時,眨眼過去。
于慈稍顯疲倦,他收回手,對面前滿目驚愕的玄真薔說道:“比預(yù)想的順利一點……玄真薔,恭喜。你現(xiàn)在掌握了獨特法力——舍身之力?!?br/>
玄真薔稍一用力,看著自己手掌上的青白色法力,問道:“舍身之力?于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時不裝逼,還要等哪刻?
于慈低嘆一聲,說道:“異相體系畢竟才出現(xiàn)一千多年,很多地方都是空白。我之前在研究拳勁、劍氣時查閱了很多典籍,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典籍都是牽強(qiáng)附會,處處都是揣測推斷,全無實證支撐,難以自圓其說!有些說法,甚至自相矛盾,不足為信?!?br/>
啊、啊……
是這樣?
玄真薔眨著眼睛,好像是才認(rèn)識于慈:“然后呢?”
于慈笑道:“經(jīng)過一番研究之后,我發(fā)現(xiàn)每個人的法力都獨一無二,這不同主要來源于異相師的個性、經(jīng)歷和思想。我們對自己、這個世界的理解,會造成法力上的差異。而不是目前學(xué)術(shù)界認(rèn)為的,每個異相師的法力大同小異,沒有本質(zhì)差別!”
“……”
很明顯。
話題太高深,思想太深邃。
玄真薔跟不上于慈的思維,她只能聽。
于慈看著她,繼續(xù)說道:“玄真薔,我知道你一心為民,有還人類江山的宏圖大愿,有不惜為此獻(xiàn)身的高尚覺悟!因此,我剛剛稍作引導(dǎo),將你靈魂中的正直和勇氣引導(dǎo),進(jìn)而錘煉你的法力!一方面是你品德上的高潔、意志上的純粹,一方面是你天賦不俗,短短三個小時,舍身之力——大功告成!”
谷這……
玄真薔嘴角帶笑,她抬眼看著于慈,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有犧牲之志?你又不是我?!?br/>
于慈一本正經(jīng):“我怎么不知道?我要不知道,我能入你眼嗎?”
“……反正從你嘴里說出來的,我一個字也不信。于慈,就算是在夢里,你也本色不改呢?!?br/>
“哈!”
于慈暢笑一聲,擺手散了夢境。
下個瞬間,玄真薔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波心月坐在帳篷中,看著突然驚醒的玄真薔,問道:“二小姐,怎么了?不會是做惡夢了吧?”
“……”
玄真薔狐疑的看看四周,轉(zhuǎn)頭問道:“我睡了多久?”
“三小時左右。”
三小時?!
難道……不是夢?
玄真薔抬起手掌,暗暗用力。
昏黃的燈光中,青白色的法力旋繞指尖,玄真薔先是一驚,其后狂喜——
獨特法力!
這是獨特法力!
舍身之力堂而皇之、氣勢滔天,它剛剛涌現(xiàn)的那個瞬間,就吸引了波心月的目光。
她“咦”的一聲,驚道:“二小姐?!你掌握全新力量了!這是什么?是拳勁,還是劍氣?”
這……
這是,舍身之力!
玄真薔面色一肅,抖手朝天釋放法力,只見一道青光穿云破空、扶搖直上,輕易在帳篷上撕裂豁口,一直到了百米高空才慢慢消散!
波心月愕然:“二小姐,你剛剛用技能了嗎?”
玄真薔抑制不住笑意:“沒有!我現(xiàn)在信手一甩,能將法力送到百米之外,要是用這種法力驅(qū)動技能……射程平白增加一百米!”
她心下狂喜,連鞋都不穿,踩著泥土走出帳篷,走向于慈所在之處。
剛走了沒兩腳,就看到于慈抱著胸站在帳篷門口,抬頭看著尚余舍身之力尾跡的夜空。
待低頭看到玄真薔身影,他一邊慢慢走來,一邊笑著說道:“筑根境界,就能將法力送到百米高空……玄真薔,你現(xiàn)在的射程比普通的上層都要遠(yuǎn),以后再煉個法印,只怕是能攻到千米之外!”
“……”
玄真薔抬眼看他,一不問于慈哪里來的獨特體悟,二不問于慈哪里來的入夢手段。
她只是說道:“于慈,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多?!?br/>
于慈笑道:“想知道嗎?我也不是不能告訴你。”
玄真薔勾著唇角,眼里一片星辰:“這是你給我的……回報?”
于慈搖頭:“這是擔(dān)心你競爭力減弱,最終功虧一簣。獨特法力是上層以下克敵制勝的法寶,我相信你有能力用好我給你的舍身之力——把絕對寬容的恒心奪走,不要讓我失望?!?br/>
“哈!”
玄真薔暢笑一聲,一個轉(zhuǎn)身進(jìn)了帳篷。
于慈左右看看,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跟上去吧……
明日就要進(jìn)入地宮,隊伍駐扎在此是為了養(yǎng)精蓄銳。
眼下已是晚上十點多,明天早上五點就出發(fā),過多的消耗體能對于慈、對玄真薔都是不利。
于慈是謹(jǐn)慎周密之人,絕不可能在此刻放浪形骸。
只是……
秘境取寶,向來兇險。明日一別,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再見面。
事情不能做,話總是能說的嘛。
于慈不動聲色,跟著進(jìn)了帳篷。
玄真薔聽見聲音,只掃了他一眼,并沒有說話。
先前舍身之力扶搖直上、破空而去,在帳篷頂端撕開一個大洞。
清亮月光灑落一線,玄真薔就在光柱之下,兀自美麗。
于慈走到近前,不愿打擾她。他和玄真薔一起抬頭,看著藏青色夜空中閃爍的繁星。
他二人沉默不語,營地中也沉寂無聲。
于慈站著站著,只感覺時間的流逝變得異常緩慢,他莫名產(chǎn)生安心之感。
“舍身道,舍身之力?!?br/>
沉默之間,玄真薔看著在指上糾纏的青白法力,開口說話。
她看向于慈,目光灼灼:“于慈,你說每個人的法力都是獨特的,我很高興我擁有的舍身之力,更讓我感到愉快的是……你明白我。你讓我得到了它?!?br/>
“……”
在她火熱的視線中,于慈沒有作聲。
真的明白嗎?
或許吧!
玄真薔低著頭,自言自語的說道:“快要十二月了,馬上就是新年。”
新年……
于慈古井無波,對這兩個字沒什么感觸。
玄真薔又說道:“我記得你是一個人吧?過年軍校也放假,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俊?br/>
于慈一驚,說道:“合適嗎?”
玄真薔面目平靜:“你要覺得不合適,就以青年才俊的身份去,和我家的家臣交流。我玄家是名流,每年都有很多優(yōu)秀的年輕人來拜,沒人會注意你?!?br/>
于慈問道:“我要覺得合適呢?”
玄真薔抬頭看他:“我?guī)氵M(jìn)內(nèi)院。見我兄長,見我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