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好像都在這一霎那停頓了。
沒人能夠理解我有多焦躁不安!
偏偏,電話那邊久久都沒有一點聲音。
安妮見我把杯子握得越來越緊,忍不住催促道:“姨媽,你倒是說句話??!”
安妮姨媽沉沉道:“到底是什么人買了趙婉的卵子,我真的沒有留意。只記得好像是個姓紀的中年男人吧?!?br/>
“因為給不起高價錢,就買了趙婉的卵子,還要求診所退一部分錢給他呢,說是一分錢一分貨……”
我聽到這里,只覺得腦袋‘轟——’一聲炸開了!
姓紀的中年男人?
難道說,紀寧就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
不,這怎么可能!
安妮也是傻眼了,火急火燎地追問:“姨媽,你好好想想,那個姓紀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安妮姨媽說:“我真的沒有刻意去留意……哦,對了,好像聽診所負責人說過,買主的弟弟是傅家的管家什么的……”
所以,紀寧真的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嗎!
zj;
我徹底坐不住了,在安妮掛斷通話后,直接問:“安妮,紀叔在哪里?現(xiàn)在只有他才清楚這是怎么回事!”
“紀叔好像被起訴了,因為當初雷公藤的事情,被起訴了,現(xiàn)在可能在拘留所吧。”安妮擔心地看著我,勸道:“不管紀寧是不是你同母異父的妹妹,都不要再去想這件事了,人死不能復生,這些都沒有意義了?!?br/>
我的雙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如果紀寧真的是我妹妹,那我就是一個親手逼死自己妹妹的兇手!安妮,我怕,怕我媽媽在天之靈怨恨我……”
安妮摟著我的肩膀,“傻瓜,你媽媽怎么可能會怨恨你呢?事情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你也不想的?!?br/>
我咬了咬嘴唇,沒說話。
因為我已經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傅言殤回到家的時候,恰好過去了半個小時。
安妮下意識地起身,騰出空間給我和傅言殤。
“我突然想起家里有點事,就先回去了。”安妮一邊說,一邊拍了拍我的手:“你男人回來了,若是實在難受,就在他的臂彎里痛哭一場,別什么都悶在心里,憋壞自己?!?br/>
我點點頭,“知道了?!?br/>
安妮似乎還是不放心,一板一眼的叮囑傅言殤:“秦歌的情緒不太好,你一定要陪在她身邊,就算天大的事情,也別離開她?!?br/>
傅言殤眉心一擰,“嗯?!?br/>
安妮離開后好一會,傅言殤都沒說話,只是不動聲色的擁我入懷。
我知道他在等我先開口,若我不想說,他肯定什么也不會問。
有時候,靜默的陪伴,是最撼動人心的慰藉和依靠。
我如鯁在喉,終是打破了沉默:“傅言殤,抱抱我好嗎,緊緊的抱著我好嗎?紀寧很有可能是我妹妹,可是……她死了?!?br/>
傅言殤看著我的眼睛,手臂一收,讓我緊緊抵在他的胸口。
“乖,什么都不要再想。都說孕婦的情緒會影響胎兒,你想我們的孩子變成愛哭鬼嗎?”
“可我沒辦法不想,我眼睜睜看著紀寧被瘋男人暴打,眼睜睜看著她死不瞑目……”
傅言殤無聲地嘆了口氣:“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你打算怎么處理?”我流著眼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