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彌賽亞領主府
靜靜地拿起盤中的面包,沾上一點奶油,就著牛奶慢慢吃進肚中,巴爾菲特一點點地解決掉餐桌上不是太豐盛的早餐,身后陽光透過背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射了進來,空蕩蕩的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
女仆和管家都被他遣退下去,他一直認為沒有必要在進餐的時候讓管家或是女仆候著,而自己的這種做法也經常被拉提拉斯譴責,說是太過隨意會失了彌賽亞領主的面子,想到這里他覺得有點好笑,在心中小小誹腹了一下這個刻板的男人。
至于雪拉呢?這個自己名義上的女兒一直是不住在領主府的,偌大的房間有點冷清,被擦得一塵不染的椅子上有許多是空著,這么多年過來,男人早已習慣在這樣冷清的房間中度過自己的早晨。
只是偶爾會發(fā)一下呆,一個人的時間里最管不住的就是自己思緒,偶爾會想一下年輕的時候與幾個好友的胡鬧,還有那個總是特立獨行的倩影,那個站在彌賽亞鐘塔前跟自己說她一定會成為彌賽亞領主的女人。
咚~想到這里,掛在墻上的掛鐘發(fā)出了沉重的響聲,記憶的片段也就此被打斷了,搖了搖頭,男人自嘲般笑了笑,明明只是一個中年男人,老是想起年輕時候的經歷,他可是不承認自己老了,一束溫暖的光束從男人頭上略微斑白的發(fā)隙穿過,照在他那雙有點瘦的手上。
回到了自己的書房,坐在自己那張用黑杉木做成的昂貴的椅子上,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坐上有一本書——,他不是很喜歡里面的故事,不過記憶中那個張揚女人似乎挺喜歡這個故事,這個房間變動了很多,唯有這本書一直沒有動過,是因為這本書是那個女人留下來不多的東西嗎?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看了看時間,巴爾菲特想著該差不多了,然后門便打開了,還是那個一幅邋遢像的中年男人,出奇地,這一次他竟然沒有去糟蹋酒柜中的那些酒,進來之后走到巴爾菲特面前:“智狐,有什么遺言就快說吧!我趕時間。”
聽到那兩個字,巴爾菲特眉頭照例皺了皺,然而又舒展開了,無奈地笑道:“呵,還是一樣沒什么口德,難怪一直有口臭,說到底我還是你的上司!”
聞言,中年男人用手捂住嘴巴,呼出了一口氣,眉頭皺了起來,還真的有口臭,自己怎么一直沒注意到,不以為意地說道:“你是我的上司?我一直覺得沒有必要向一個歲數(shù)跟我差不多的男人保持敬意,更何況你還比我小呢?”
“聽起來你怎么好像一個女人一樣在意年齡的問題?!?br/>
“……”中年男人無話可說,他可不認為自己能說得贏眼前的老狐貍,想了想,他還是直接開口問道:“說吧,有什么事?”
聽到這句話,巴爾菲特也就收起笑意,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地圖,指著上面批注著彌賽亞的地方說著,嚴肅地說道:“這里是彌賽亞,南方是北圣亞斯,北方是黑月,東方是黑木森林,西方是龍脊山脈,我會撥一批人手給你,在我離開后……你就給我緊緊盯著彌賽亞的南方!”
聽到這里,中年男人疑惑地問道:“為什么?北圣亞斯不是跟彌賽亞一直保持著緊密的關系,為什么要盯著它?該小心的不是北方嗎?”
“不,我不是要你監(jiān)視北圣亞斯,只是要你緊緊盯著彌賽亞的南方,因為這個位置太令人放心,所以我才擔心他會出什么友上傳)”
中年男人聽到這里,心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是不是有人要……”
中年男人還沒說完,巴爾菲特便搖著頭打斷了他的話:“我只希望我這次的判斷是錯誤的,退下吧!”中年男人還想再說什么,而巴爾菲特卻已經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中年男人臉色凝重的拉開門走了出去。
不久之后,一架航空艇起飛了,上面只乘坐了巴爾菲特和一名隨行的老管家,目的地則是黑月帝國……
-----------------------------------------------------------------------------------------------------------------------
下午——
搭著星昂的肩膀,席爾有氣無力地走著,在兩個人的后面跟著一個柔柔弱弱的安琪爾,據席爾自己說,昨天在星昂跑出去后,他就與一個水靈靈的妹子搭訕成功,迷迷糊糊中自己好像…貌似…應該是被那個妹子灌醉,天曉得現(xiàn)在妹子怎么會有那么好的酒量,然后宿醉的影響就是到現(xiàn)在依然頭重腳輕,看每一個路過的人都好像出現(xiàn)重影一樣。
至于安琪爾,作為這次調解糾紛的委托人,她其實是沒必要跟過去,但卻執(zhí)意要來,在場的三人中只有星昂一個人是沒有必要跟著去的,因為他不是學生會的成員,而到現(xiàn)在,自己更像是整件事的參與者,因為不省人事的席爾根本連話都說清楚,隱隱約約中整件事好像是安排好讓自己去參與,至于為什么,這一點就不是自己能知道的。
而且在自己的背后,安琪爾信任的目光一直投在自己的背后,自己突然覺得這一件事一定要辦好。
至于三人的戰(zhàn)斗力,柔柔弱弱的安琪爾自然排除在外,宿醉不省人事的席爾不誤傷己方已經偷笑了,加上自己,這是一只戰(zhàn)斗力只有5的渣渣小隊。
沒多久,三人就來到一座看似是花園的建筑中,如果不是安琪爾說謊,那么她的奶奶在彌賽亞應該很有話語權了,畢竟按她的說法,是她的奶奶幫他們申請到了這么一個社團活動場地,而這座建筑怎么看也不像是會對學生開發(fā)的,只不過現(xiàn)在建筑內不時傳出一兩聲呼和聲,伴隨著碰碰的響聲。
站在星昂和席爾背后的安琪爾臉色有點煞白,是被建筑內聲響給嚇到了,瑟瑟發(fā)抖地躲在星昂的背后。
在心中不斷告誡自己鎮(zhèn)定,要鎮(zhèn)定,雖然心里也是很沒有底,星昂還是推開那扇門走了進去。
首先傳入耳朵的便是一陣刺耳的重音樂的轟鳴,還有伴隨偶爾一兩聲叫好聲,五六個穿著花花綠綠的少年喝著酒大聲談笑著,不知道從哪里弄來木桶拿來充當臨時的桌子,兩只大大音響正播放著刺耳的音樂。
安琪爾有點陌生看著這個以前她們的社團活動場地,被噴得到處都是的油漆,地上畫了一刻大大的黑色骷髏頭,以前這里明明不是這樣子,此時她甚至有一種走錯地方的感覺,但無論如何地點是沒有錯的。
“boss,這個地方很不錯吧!”一名少年對著歐薩爾諂媚地說道。
渾身肌肉的歐薩爾拿起酒瓶,藍色的頭發(fā)下一張有點張揚的臉,看了一眼那個諂媚的少年,坐在大音響上,灌了幾口水之后才說道:“不錯,這個地方我很滿意!”
聽到歐薩爾的肯定,少年一臉得意,伴隨著音樂,拿起酒瓶嘶吼起來,然后又扔了出去。
啪!酒瓶丟到了星昂的腳下,應聲而碎,玻璃碎屑滿地都是,星昂轉頭朝安琪爾問道:“不是說只有兩個人嗎?”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的??!前兩天來的時候明明是只有兩個人的……”說著少女不自覺地帶上了哭腔,一方面是為這里被肆意改成這個模樣而感到難過,一方面則是少女自責,她沒有很好了解事情的始末就將星昂和席爾牽扯進來,如果一開始知道有這么多人,她大概就不會帶星昂他們過來了。
在音樂刺激下,席爾似乎有點清醒過來,但頭還是陣陣的刺痛,星昂則是有點為難地看著眼前的這一披人,怎么看他們也不像會是老老實實就走的人。
“喂喂!你們是誰啊?”似乎有人看到了星昂三人,大聲問道,然后更多的人轉過頭看著,也有的臉色不善站了起來,隨手抓起酒瓶。
星昂頭皮有點發(fā)麻,現(xiàn)在情況似乎有點失控,三個人被圍了起來,穿得花花綠綠的少年們惡狠狠地盯著三人,安琪爾有點躲閃地躲到了星昂的背后,席爾似乎是酒醒,勉強撐起精神與少年們對峙,卻不打算開口。
星昂環(huán)顧了四周,視線落在始終沒有起身的歐薩爾的身上,**著上身裸露著恐怖的肌肉,一雙黑色眼睛輕蔑看著她們三個人,他大概就是他們頭領吧,這樣想著,星昂朝著歐薩爾開口說道:“你好,我們是彌賽亞學生會……”
“彌賽亞學生會什么的,關我們什么事,這里不歡迎你們,滾出去!”
“對啊,滾出去!”話還沒說完,不良少年們便叫嚷起來,他們并不打算讓星昂把話說完,漸漸逼了過去。
這應該怎么辦呢?星昂有點為難地看著眼前的情景,然后在他以為要被胖揍一頓的時候,歐薩爾揮了揮手,大聲吼道“安靜!”聲音一下蓋住了所有人,過了一會兒,在所有人安靜下來之后,他才慢慢開口說道,語氣帶著高高的傲慢:“說吧,有何貴干?”
愣了愣,然后星昂才反應過來:“你…你好,我們是彌賽亞學生會,事情是這樣的,你們占用的這個地方是其他社團的活動場地,因為你們的這種舉動對其他社團的活動造成干擾,所以……”說著,星昂稍微頓了頓,看了看不良少年的首領,這才把下半句話說出:“你們可不可以離開這里,把場地歸還?”
“歸還個毛?”
“滾出去!滾出去!”聽到星昂的話,不良少年們又開始叫囂了起來。
而這一次,歐薩爾也不再阻止不良少年們,下了逐客令:“說完了嗎?說完就滾吧!”
然后推推搡搡,三個人被趕了出來。星昂和席爾對視了一眼,后者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倒是安琪爾,失望地低垂著頭,眼睛里蓄滿了淚水,似乎下一刻就會哭出來,努力憋著,然而終于還是忍不住小聲啜泣了起來,跌坐在門口,把頭埋在膝蓋上。
慢慢伸出手,星昂打算安慰少女,手卻在空中停住,其實自己應該是沒資格開口的吧!辜負了別人的期望之后還能說什么,心中有點懊惱,大概是因為自己討厭這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背后的不良少年們卻似乎沒有任何心理上愧疚,至少看著坐在門口啜泣的少女他們無動于衷,依然大聲呦呵,喝酒,鼓點般轟鳴的音樂聲聽來有點刺耳,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無能。
終于再也忍不住的少女哭了出來,嗚嗚的哭聲在風中傳進星昂耳中,然后又消失在背后的音樂聲中,大概對于少女來說,這個地方對于少你來說大概是有什么特殊的意義吧!
畢竟原本膽小的少女可以選擇直接將地點告訴他們,而不必親自帶著他們來到這個地方,然后又膽戰(zhàn)心驚與那些看似兇狠的不良少年對峙,對少女來說這些應該都需要很大的勇氣。
心中自責突然像泛濫的河水一樣洶涌而出,如果不是自己太無能的話,如果自己能再勇敢一點的話,想到這里,星昂又折返了回去,畢竟有些事不竭盡全力的話會后悔一輩子。
感受到背后響動,原本哭泣的少女抬起頭,看著少年又折返了回去,然后推開了阻攔者的不良少年,大概是覺得不耐煩了,于是有的人便將少年推開,也有動手的,掄起拳頭打在他的臉上,將他打趴。
但少年卻沒有放棄,還是努力著推開那些試圖攔阻自己的人,拳頭雨點般落在自己的身上,疼痛開始在身上蔓延開來。
“那個笨蛋想干什么”這樣說著,席爾也顧不得其他的事,也沖了回去。
最后少年踉踉蹌蹌地站在歐薩爾的面前,也不知說了什么,但是明顯可以看到那個比自己魁梧許多的男子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揮了揮手,示意其他的人將少年拉下去,但是少年又掙扎著站在他面前,這一次,歐薩爾終于路出暴怒的表情,他本來就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看著眼前死纏爛打的星昂,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于是一個拳頭猛地落在星昂的腹部,劇烈的疼痛一下子蔓延到全身,呼吸似乎有點困難,弓著腰縮在地上,而在星昂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又是一拳打在自己的頸背上。
果然,跟他們將道理是講不通的!腦海中閃過了這樣一個想法,然后星昂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