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坤牽著阿婆的那只老的發(fā)皺發(fā)干干癟的手,走進屋子里,看著那張古老的木頭桌子上擺著一盤小咸菜,還有一大碗燉豆腐,白白的豆腐上面還有幾片綠綠的菠菜葉,旁邊還有五個又白又胖的大饅頭。
羅坤看著這些飯菜,雖然不是什么美味佳肴,但是他卻聞著很香,肚子里一陣咕嚕咕嚕的叫喚,他伸手拉開一只長條的木凳子,先扶著阿婆坐下,之后自己坐在阿婆對面的那條凳子上,他伸手拿了一個大白饅頭給了阿婆,“阿婆你吃?!?br/>
老太太看著一個龜孫子,滿是褶子的老臉上堆滿了微笑,“嗯,你這個龜孫子,從來都不講衛(wèi)生,說說了多少次了,吃飯要洗手,看你的這雙爪子上,還有泥巴……。”
阿婆說著他,但還是伸出干癟的老手接過了羅坤遞過來的大白饅頭。
羅坤也不在聽阿婆的話,只顧著低著頭吃飯,因為他卻是是餓壞了,一會的時間風(fēng)卷殘云,大多數(shù)的飯菜被他吃掉,他用手摸著自己的大肚皮,對著阿婆,嘿嘿的笑起來,模樣有點憨。
“嗯,你個龜孫子,年輕就是好啊,瞧你小模樣,一天到晚野的不著家,明天去放水澆地了,不然這大熱天的,莊家都要干死了,”
“嗯,好的,知道了阿婆,我明天一大早就去,”羅坤心不在焉的答應(yīng)著,他的上眼皮與下眼皮開始打架,他一屁股坐在土炕上,一會的時間一聲比一聲高的鼾聲開始了,他是真的累壞了。
阿婆看著睡著的家伙,搖了搖頭,在沒有說話,低著頭開始收拾羅坤說剩下的殘羹剩飯。
第二天,阿婆做好了早飯,把玉米碴子的稀飯,盛在碗里,咸菜和饅頭在桌子上放好了,佝僂著身體走到炕邊,用干癟的老手在羅坤的屁股上輕輕的拍了一下。
“你個龜孫子,今天去澆地,這太陽都曬腚了,還不起,快點起來吃飯了,”
羅坤一骨碌坐起來,用手揉著眼睛,“阿婆,這才幾點啊,”
“你個龜孫,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吃了飯快點去澆地,不然今天就澆不完了?!?br/>
“好了,好了,阿婆,我知道了,”羅坤說著,用手在炕上劃拉了一下,他那叫白色的二條背心,抓在手里,也不管反正胡亂的套在身上,走出去在院子里,的一顆石榴樹下,掏出寶馬,一泡尿,足足有兩分鐘的時間,才放完,一股騷味彌漫在空氣中。
走進屋子里端起碗,咕噔咕噔一口氣把一碗稀飯喝完,伸手拿了兩個饅頭,從院子里拿了鐵鍬,“阿婆,我去了,你在家里,就不要出去了啊!”
早上還不算熱,羅坤走在羊腸小路上,路邊的小草上露水很重,他沒有穿鞋子,光著腳丫子,嘴里哼著小曲很快的來到自家的地頭前。
放下手里的鐵鍬,看了一下四周,現(xiàn)在還有有人,現(xiàn)在的包谷苗長的已經(jīng)到了腰間,長勢很好,羅坤家的地在最邊上,緊挨著水渠,他與阿婆兩口人還不到一畝地,是村子里最少的人口,水大的時候也就一個小時就可以澆完了。
羅坤用鐵鍬打開了水,水很快的就流入了地里,干渴的土地發(fā)出滋滋的聲音,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身體側(cè)躺著順手折了一只長著貓貓頭的小草,叼在嘴里。
此時這里是還沒有人來,出了小鳥兒在頭頂飛過,還有躲在洞里鳴叫的蛐蛐之外,在沒有動靜,很安靜,羅坤眼睛望著蔚藍的天空,偶爾有一絲的潔白的白云飄過,那形狀太可愛了,千變?nèi)f化,腦子里莫名的想起了以前在課堂上老師說過的那句話。
“我想成在海里的浪,風(fēng)里的云,但我還是小小的我,永遠改變不了?!?br/>
很快的羅坤家的地澆完了,他蹲在水渠邊洗了洗自己那雙占滿泥巴的大腳,
這時,羅民兩口子邊說邊笑,很高興的走過來,走進了看到了蹲在水渠邊的羅坤,秀芳的眼神立即變得很復(fù)雜,問了一句。
“驢崽子,你怎么來的這么早,你今天也來澆地嗎?”
羅坤看了他一看,沒有吭聲,仍然低頭洗自己的腳。
羅民略帶磁性的聲音說道:“羅坤,早啊!”
“啊,”羅坤只是啊了一聲,還在低著頭洗腳。
羅民家的地在水渠的另一邊,他必須要跳過水渠,羅民沒有關(guān)秀芳,把手里的鐵鍬放到水渠中,一躍跳過去,秀芳以前也可以很輕松的跳過去,她也像羅民那樣想要跳過去,可誰知她腳下一滑,正個人一下子掉入水渠中,沉重的身體入水,濺起了很多的水花。
羅坤望著掉入水渠中的女人,裂開嘴哈哈大笑起來,他看著秀芳在水中的狼狽樣,想起了昨天的事,他的心里真的很開心。
羅民望著水中的婆娘,剛才兩口子還很高興的有說有笑,他沒有趕緊把自己的老婆從水里拉出來,卻是想來大嘴罵開了。
“哎吆,我說你這個該死的臭婆娘,大早上就出洋相,真他媽的不吉利,還不趕緊的給我滾上來,媽的,老子真他媽的……。”
秀芳從水里慢慢的站起來,衣服濕濕的緊緊的貼在身體上,勾勒出了她真是的輪廓,凹凸有致,除了腰有點粗,其余的羅坤看著還真的可以。
瘦了委屈的秀芳,用手摸了一把臉上的水,看到了羅坤看著她在很開心的哈哈大笑。
“驢崽子,老娘與你無冤無仇的,你干嘛要算計我,你真他媽的是個該死的家伙……,”罵聲一聲高過一聲。
羅民一聽秀芳在胡攪蠻纏的罵羅坤,他走過來,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娘,趕緊的給我滾回家,不要在這里給我丟人現(xiàn)眼了,滾!
秀芳一看自己家的男人,在羅坤的面前一點都不給自己留顏面,心里一陣的懊悔,還在暗罵,“媽的,昨天晚上沒有做好夢,真他媽的邪門了,以前很容易的可以跳過去,今天這是怎么了?!?br/>
秀芳扭動著肥大的屁股走了,羅民一個人在地里忙活著,羅坤光著腳丫子吧唧吧唧的走在秀芳的身后,嘴里吹著口哨,他那里知道,他的口哨吱吱的響,刺激著秀芳的心弦,想著驢崽子的寶刀,他的心里又開始癢癢的。
羅坤回到家,阿婆剛好送一個好朋友,在家門口笑咪咪的站立著,看著走過來的孫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濃烈了。
“阿婆,你在這里干嘛,走啦,回家,”這羅家村里,他與阿婆的家是最破舊的,也是最窮的,
祖孫倆一前一后的走進了屋子里,阿婆今天很高興,她看著羅坤蒼老的聲音響起來,
“龜孫子,你的好運來了,剛才,鄰村的李姊妹過來,她對我說啊,她的一個遠房的妹子,結(jié)婚沒多久,就死了男人,人長的可俊了,沒有孩子,她明天就把那個女子領(lǐng)過來,讓你看看,如果差不多,如果人家女子不閑咱家窮,以后啊,你的炕上就有女人了,我也就了了一樁心事,把我留著養(yǎng)老的錢,拿出來給她娶媳婦?!?br/>
阿婆說著很開心裂開嘴的笑起來,露出她那可少的可憐的幾顆牙齒。
羅坤聽著阿婆的話,心里很抵觸,因為他的心里一直揣著的是英子,根本就沒有別的女人的位置,再說了既然都是死了男人的寡婦,他想不明白,阿婆干嘛要舍近求遠呢,跟前不就有一個英子嗎?如果自己與英子結(jié)合在一起,豈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是最佳的組合嗎?
“龜孫子,你不要心里有想法,有女人愿意跟你,你就偷著樂吧,看你每天都是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我都擔(dān)心人家女人忍受不了你,你就像一頭毛驢,我只想著在有生之年能夠抱上小重孫,我的任務(wù)也就完成了?!?br/>
阿婆說著,看著羅坤的表情好像不是很高興,心里知道他有其他的想法,這個家伙是她養(yǎng)大的,自然是了解他的,兩個人這些年相依為命,雖然不是親祖孫,早已經(jīng)勝似親人了。
她深知這個小家伙是一個有擔(dān)當(dāng),有個性的,現(xiàn)在又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純爺們,他需要炕上有自己的女人給他溫暖,可是自己的家庭條件有限,太窮了,要想給他成家,只能選一個不好找男人的寡婦,因為寡婦條件低,只要能夠看上龜孫子,就可以商量領(lǐng)證的事。
昨天的事,阿婆的心里更加堅定了,趕緊給他找個女人,那樣也好栓住他的人,牽住他的心,如果不趕緊把這件事了解了,以后還不一定在惹出啥亂子。
“龜孫子,聽話,阿婆決定了,明天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