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夢。
清晨,靜修又開始了她一天的早課,敲完了木魚,背完了金剛經(jīng),正準備打掃佛堂的清潔時,遠遠望到狐貍正朝她走來,應(yīng)該是來道謝的吧,既然來道謝,多多少少得要點啥,不然實在太對不起自己了,是吧。
還未等狐貍開口,靜修先開口道,“那個昨天那事就不用太感謝我了,佛說出家人應(yīng)該行善,貧尼應(yīng)該的,不過看在你這么一大早晨就來感謝的份上,也不好意思要你什么東西,你一定覺得很愧疚對吧,看在你這么愧疚的樣子上,我也不好意思欲拒還迎了,你就給點這個吧。”說完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笑得那叫一個心花怒放。
狐貍皺了皺眉,沒懂這是什么意思。
“哎呀,這個不懂?人民幣鈔票,不對不對,是銀子,沒銀子銀票也行,再不然給個什么值錢的東西也罷。”靜修雙手向他伸去,看這穿著打扮,還是王爺,應(yīng)該很有錢,不管了,先敲他一筆。
“噢,你的意思我懂了,不過這個我還真沒有?!蹦橙搜劾镆坏谰忾W過,無奈的聳聳肩。
“木有?怎么可能!你是王爺!王爺會沒銀子???”靜修有點崩潰,那感覺像是明明中了五百萬,可是人家告訴你,這是上期的票根。
“真不好意思,出門有點急,盤纏在路上花光了,不然先欠著,趕明兒我回京了再還你,你看如何?”狐貍說完還不忘擠了擠兩顆眼淚,表明事實的真實性。
“好吧好吧,真是敗給你了,還指望從你這弄兩小錢去買點牛奶什么的補補旺仔小饅頭,看來是白高興一場?!闭f完,某人像只打霜的茄子,沒精神似的朝佛堂走去。
“那個,靜修!”第一次從口中喊出她的名字,倒是有幾分悅耳。
如花還在沉思自己五百萬中,迷迷糊糊的轉(zhuǎn)身,看著狐貍對自己抿唇笑了笑,“謝謝!”
然后一陣風(fēng)似的走了,從風(fēng)中影影約約傳來他的聲音,“我走了,好好保重自己,我會來看你的?!?br/>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外加隔空傳音?
轉(zhuǎn)過身朝著空中微微一笑,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本就道不同不相為謀,王爺好走不送。
天有不測風(fēng)云,這話果然不假。
是夜,靜修睡得挺沉,搖身一變紅太狼模樣正在跟周公愉快地下棋呢,下至興起,纏著周公非要問出自己的灰太狼在哪時,感覺自己尾巴像是著火一般,猛地驚醒。
“不好啦!著火啦!”
看著周圍熊熊大火還夾雜著很濃重的油煙味,慌忙跑出去,第一反應(yīng)就是去師傅的禪房救師傅。
轉(zhuǎn)身進屋拿起被子到廚房淋濕,看見人就問,“師傅呢,師傅出來了沒?”
大家伙兒都在拿水撲火,慌忙中突然有人說了一句,“師傅好像還沒出來,怎么辦,這火這么大,進不去啊?!?br/>
靜修二話不說,蒙著被子,就沖進了火場,靜緣喊道,“靜修,靜修你個傻子,你不要命了嗎!”
顧不了這么多,師傅她對我恩重如山,是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對我好的人,就像自己的再生母親一般,我一定要救她出來。
“師傅!師傅你在哪!師傅!”
“咳咳咳,師傅,師傅,你在哪??!”
“我,我在這,咳咳咳!修兒為師在這,咳咳!”
火光熏得我睜不開眼,好不容易確認了師傅的位置,幾步跨了過去,幸好平時沒有白練,這會兒估計堪比劉翔!
“師傅師傅你怎么樣!”靜修著急得看著師傅,眼淚都快下來了,師傅嘴角不停的流血,滿地都是血跡。
靜修有些慌了,看著師傅身上的刀傷,手慌亂的捂著,可是血依然從指縫中流了出來,這個場景靜修從來沒有遇到過,上一世沒有,這一世更沒有。
“沒用的,徒兒別哭,咳咳咳,修兒為師知道自己沒時間了,我就長話短說,你是師傅這輩子遇到第一個練武奇才,這個是師傅的畢生所學(xué),玉女心經(jīng),咳咳咳,你先拿好,還有這個是我們千佛寺的掌門佛珠,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千佛寺的掌門人,咳咳,別忘了出去一定要重振我千佛寺,不要給師父報…”還沒說完,師傅她一口血噴了出來,倒在了靜修的懷里。
“好,弟子一定敬遵師父教誨,一定為師傅報仇雪恨!師傅你就安心去吧。”靜修吸了吸鼻子,用手把師傅的眼睛蒙上,擦了擦眼淚,爬起身,站在離師傅不遠的地方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起身,背起師傅,蒙著被子,火速得朝外面走去。
起初大伙兒都不信師傅會把這么重要的掌門之位給一個外來的俗家弟子,但是看著靜修在師傅墳前不吃不喝一跪就是三天三夜沒合眼的份上,靜緣首先開口了。
“靜修,你還是這么傻,即使別人不相信你,但是師姐第一個相信你,師傅她老人家的決定是對的。”
接著第二個,“我們相信你,你起來吃點東西吧,雖然我們家沒了,但是你是我們的主心骨,你要是也跟著師傅去了,我們大伙怎么辦?”
第三個,“靜修師妹,你還要為師傅她老人家報仇,你不能就這樣一直頹廢下去。”
第四個,……
終于大伙兒還是承認我了?某人在暈倒前微微一笑,這場苦肉計沒白演啊,哎呦我可憐的胃。
看著眼前烏壓壓一群尼姑,身在尼姑中央的靜修竟然顯得有些不自在,畢竟是第一次當(dāng)領(lǐng)導(dǎo)人,有些緊張,吞了吞口水,然后說道,
“雖然論輩分靜修在各位師姐的后面,但是師傅她老人家臨終前的話我清晰在耳,我的確也不夠資格當(dāng)這個掌門人,不過現(xiàn)在我們千佛寺遭遇了百年難得一遇的災(zāi)難,總要有個人來帶領(lǐng)大家團結(jié)一致,為師報仇,不過現(xiàn)在報仇言之尚早,首當(dāng)其沖應(yīng)該是重建師門,不知各位有何高見?”
“靜修說得對。”人群中有人說了這么一句,其他人都跟著符合,“重振師門,為師報仇!”。
聲音很是洪亮,要得就是這個效果,靜修小小激動了一下。
“既然大家那么信任靜修,那靜修就把計劃安排一下,論輩分靜緣師姐進師門最早,那就由她帶領(lǐng)大家重新修整師門,不過得換個地方,這個地方既然被仇家盯上,難保日后不來第二次?!?br/>
“第二,大家把修整好師門后,勤加練武,先把武功底數(shù)練好,才能為師報仇?!?br/>
“第三,平日里我們千佛寺的開銷都是香客的散銀,又要修建師門,又要練武,短時間是沒這么多銀子,所以這個才是我們當(dāng)務(wù)之急!”
“那掌門你看這事該如何是好?”人群中有人問了那么一句,這句話問的好。
“打劫!”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佛曰普度眾生,可是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怎么普度眾生?再者曰,我們這叫借,有借就有還,將來我們寺廟修好以后,可以免費施粥救人,就可以救更多像我這個無家可歸的孤兒,不知我的意見大家可同意?”
“同意,同意,同意!”一聲更比一聲高。
就這樣,一群無辜的尼姑被我拉來做起了山賊,估計史無前列!師傅她老人家要是知道了估計要氣的從棺材里蹦出來罵我這個兔崽子!做山賊要有山賊的行頭,首先蒙面,不能讓人看出來我們是一群尼姑,其次家伙,每個人手里最起碼有工具,幸好靜緣師姐以前是鏢局出身,身上總帶有兩把大砍刀,一把給了我,其他人就拿個樹枝樹杈什么之類的嚇嚇人就行,佛曰不可殺生,我們只要錢不要命!再次要有毒藥,這個還真沒有,不過可以用假的嚇人,好了,這是打家劫舍不可缺少三件事,謹記謹記!說干就干,找好了一個山頭,其他人都埋伏著,靜修坐在一棵歪脖子樹上,拿個類似望遠鏡的玩意,其實就是一張紙卷起來的,稍微能看遠點。
“來了來了!”遠遠就看到一個轎子慢慢走來,“一二三四五,加上轎子里的人總共六個人,下面的陷阱做好了沒?”如花朝樹下的靜緣問道,靜緣朝她做了一個OK的手勢,靜修驚了,師姐啥時候偷學(xué)她的姿勢,要不是以前經(jīng)常在她面前做這個手勢,不然靜修一定跳下去抓住問,“你也是穿來的?”
收了收吃驚的表情,朝另一邊喊道,“準備好家伙,獵物馬上要上鉤了!”
大約過了一分鐘,樹下六個人全被樹上的網(wǎng)網(wǎng)住,搞定!
靜修從樹上跳下來,拿著大砍刀操著一口彪漢音,“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英雄,好漢刀下留人,刀下留人!”一個留著山羊胡須的人開口求饒道,其他人都是哇哇大叫救命。
“吵什么吵,再吵全把舌頭割了!”靜修不耐煩的扣扣耳朵,跟一群蒼蠅似的。
這句話好有威懾力,蒼蠅立馬消失了!
“掌。寨主,說好的不殺生的,你把人家舌頭割了你叫人家怎么活,不是跟殺生一樣?”旁邊的靜緣插話道,
靜修白了她一眼,繼續(xù)開口說道,“我前面說得不清楚還是怎么滴要本寨主說第二次,本寨主今個心情好,不殺生,只要錢,快點,把身上的銀兩錢財統(tǒng)統(tǒng)的拿出來,不然死啦死啦滴,明白?”
“小的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兒子嗷嗷待哺,求寨主大人發(fā)發(fā)慈悲,饒了小的們,我們只是一個轎夫,身上沒銀兩?。 崩洗鬀]發(fā)話,幾個小轎夫開始求饒了。
看著那樹枝一晃一晃的,壓得都彎了,奇怪了,靜修算了算重量啊,這個樹枝和這個網(wǎng)差不多能承受這重量,難道轎子里的人超標(biāo)了
“轎子里是何許人?”
樹枝顫了一下,如花也跟著顫了一下,再這樣耗下去,他們準掉地上!
“寨…寨主,我家里也是上有老下有小,求…求寨主大發(fā)慈悲,放了我一條狗,狗命吧?!?br/>
香蕉個巴拉,說個話也氣喘吁吁,突然間從轎子里鉆出一個估計有二百斤的胖子,看了看下面,嚇得媽呀一聲,顫了一顫。
如花也跟著媽呀一聲,顫了一顫,樹枝果不其然承受不了這個重量,卡擦一聲,斷了!
全部滾落在地!
頓時,姐妹們上去團團圍住,拿樹枝的拿樹枝拿鐵楸的拿鐵楸拿大刀的拿大刀,怎么還有拿搓衣板的?
這么肥頭大耳的,今天發(fā)了!宰了一只羔羊,如花仿佛看見白花花的銀子再向她招手!上次那中了五百萬的感覺又來鳥~
立馬跑過去朝那個肥頭大耳的羔羊嘴中塞了一?!岸舅帯保俸傩Φ?,“你已經(jīng)中了我的含笑半步顛,不出一個時辰,一定肝腸寸斷,七竅流血而死,死亡樣子慘不忍睹!”
“求,求寨主饒,饒命!小的把所有家產(chǎn)給,給你,只求你放小的一條狗,狗命!”已經(jīng)嚇得語無倫次,有些口吐白沫!
“唉唉唉,你倒是別暈啊,你是他管家對不,你把錢都交出來吧,我就給解藥,放你們走!”我轉(zhuǎn)頭看向另一邊的八字胡,錢應(yīng)該在你身上吧,看你捂著那個包捂得那么緊!
“都,都在這!”說完一把把包袱丟給我,抱著頭不停的發(fā)抖。
咦?怎么有股尿騷味?我看向那個八字胡直翻白眼,真是沒出息,這樣就嚇得屁滾尿流了,我還沒喂你吃毒藥呢。
拎了拎手中的包裹,恩,挺沉的。
又拿了一顆所謂的“解藥”,硬塞進胖子的嘴里,已經(jīng)是上氣不接下氣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不過下次給我記住,再從這條路走,多帶點銀兩,你們滴明白?”
話剛說完,幾個人扶著老爺一陣風(fēng)跑得沒影了。
我再次驚悚,他們莫非有武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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