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好辦,反正學(xué)塾辦起來了也需要人。干脆,去人市上買幾個回來。一想到,又要用錢,她就有些肉疼。
人市老板很殷勤的給若水介紹奴隸們的特長。想著,以后要是季燕來不在了肯定得要個會做飯的人,還要一個灑掃的人。這灑掃因為不是技術(shù)工種,好找還便宜。會廚藝的就要貴
在女奴那堆人里,若水瞧見一長的很頗有幾分美艷的女子正在偷偷抹眼淚了,大概十八九歲的年紀。據(jù)老板說,以前是大戶人家的書房里伺候筆墨的,因為不得主母的喜歡,就給賣了出來。這都一個月了,也沒賣掉,一般來買女奴都是想買個會干活的,可這位呢,重活粗活啥也干不了。年紀也大了,不好調(diào)教,模樣長的妖里妖氣的,是個主母都不喜。老板還說,要是再等個十天半月沒出手,就把她賣到那勾欄里去,看她那副皮囊,倒是很適合做那行的。
若水默了一默“我要了”
人市老板喜笑顏開“好說”
再挑了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子,說是原本是個公侯家的家奴,因公侯生了個敗家的兒子,這不,公侯閉眼還沒兩年就敗落了,只好賣地賣房賣人度日了。
若水看著自己挑的人,她很滿意,雖然貴是貴了些,可要技術(shù)有技術(shù),要樣貌有樣貌,這錢花的值。本來依著規(guī)矩,若水是要給倆人改了名的。到一個新主家,就是一個新生。既然是新生,那肯定要一個新名字。可若水嫌麻煩,說不改了就還是原來的名字。再說,人名字叫了那么多年了,一時改了,讓人怎么適應(yīng)。
美艷女子說不知道姓什么,前主家喊自己阿麗。
若水心想,倒是名副其實。
廚子說自己叫劉大武。也是好名字,大武,確實長的孔武有力。
等傍晚季燕來回來的時侯,發(fā)現(xiàn)家里多了倆人,而且飯也做好了。若水笑盈盈的給大家做了介紹。阿麗和大武倆人忙跟季燕來問好,季燕來深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飯后,若水夸獎大武飯菜做的不錯,大武笑的就有些靦腆了。這收拾廚房的活就該輪到阿麗去了,若水瞧見阿麗臉上有委屈的意思。罷了,要她回來本來也不是用作灑掃的。仍讓大武去廚房收拾了。
趁著還有天光,把家搬了。
小院里本來有三間正房,一灶間,一雜物間。
若水也沒做大改變,就在原來南英的房間里加了倆張床,這樣,三人一人一張床。房子挺大,若水覺得再加一張也不擠。同樣,三個男的也如此住。中間的房子還是留著做堂屋。
晚上,除了若水以外的人都失眠了。
新來的阿麗和大武倆人除了思念原主家外,更多的是納罕,怎么這個新主家如此的隨和,那有主家仆主一房間的道理,莫不是是個窮家!大武道沒覺得有什么,窮家也好,富家也罷,還不都得要主家好才靠的住。自己以前的那家倒是富貴,可到頭來不也是說敗就敗了。只希望這次自己能得個好主家不要再被賣來賣去的,他想過安穩(wěn)點的生活。
阿麗想著以前的生活,自己雖說是個婢子,可那吃穿用度比那小門小戶的小姐都要強。要不是新進門的少夫人說自己是狐媚子,尋了個錯處把自己從公子房里攆出來,沒幾天找了個由頭賣出來。自己那用過這種日子受這樣的苦???,現(xiàn)在連睡覺都得跟人擠在一個屋子里。想著想著,她就自憐自艾起來。
沈南英是興奮的睡不著,以前這屋子只有自己一個人住,她有些害怕。這下好了,自己再也不用害怕了。
沈南行是有些不習(xí)慣,如果只有師傅睡著他到也能接受??涩F(xiàn)在卻多了一個不認識的大武,他覺得有些別扭。
季燕來想著,這么快就添新人了,還專門找了個廚子,是嫌自己做飯不好吃?
天只露出魚肚白的時候,大家就都起來了。若水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心里想著“要不把雜物間收拾收拾,自己去那里住得了。這人多,連懶覺都不好睡?!彪m然自十歲開始就是這個時辰起床的,可現(xiàn)在不是沒人管著嘛,自己完全有這個條件睡懶覺。
季燕來一眼就瞧見睡眼惺忪的若水“怎起這么早,要不在睡一會,飯得了我喊你”這段時間來,她從來都是要自己喊才起的,有時候,還要喊好幾遍。今天怎么起這么早??匆姾蟪鰜淼娜怂行┟髁耍硕?,吵著了。
若水搖頭“不睡了”說話間,哈欠連天。
洗漱好,跟季燕來交代人他帶著阿麗把隔壁院子打掃打掃。她自己轉(zhuǎn)身出了門。季燕來站在門口瞧著一身勁裝的若水朝前跑走,他心里奇怪:她不是不會武功嗎,怎么有這個長跑的習(xí)慣??此@模樣,是個老手的。
阿麗站在院子里,等著季燕來帶自己干活,可這人一直看門外,那方向好像是姑娘跑的方向。
幾圈下來,若水有些氣喘吁吁了,心里里想著:可不能再偷懶了,不然,這長跑的功夫就廢了。學(xué)習(xí)真的是逆水行舟,你不進它就退啊!當(dāng)然這一路上沒少收獲異樣的眼光。行人們都想著,這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在干啥呢,莫不是后面有人追。
飯后,若水帶著大武來到街上,先到那木匠鋪子定制案幾,而后去勞力市場找了三人回去砸墻,搞裝修。
大院子有六間正房,左右各三間廂房。若水想著,把正房一分為二,中間打通,改成倆個大教室了。左邊的三間房不動,留著給先生們居住。右邊原本是灶間和雜物間,現(xiàn)在把灶臺拆了,一大一小的倆間房。
這一天下來,雖然吵是吵了點了,可效果卻很明顯。
砸了墻,還得修補修補,其后倆天,泥瓦匠粉刷匠輪番進場。
這么大動靜人們自然要問,這是做什么了?
若水趁此機會給大家說,要辦學(xué)塾,束脩還沒定,但是不貴,如果實在沒錢,也可以拿東西抵,沒東西抵的,可以做工來還。她還特意強調(diào),也收女童。這一番話讓阿麗的心情很好,自此,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天天盼著學(xué)塾早一點辦起來,也不怕苦不怕累的干起了平日在她眼里的粗活。
鄉(xiāng)鄰們對這件事很有興趣,也很上心,有幾個人,天天來看,問問束脩幾何,什么時候開課。
若水讓季燕來在鋪子里也幫著宣傳宣傳,按沈南行的說法,客人們也都很心動。催著問到底要多少束脩呢!
硬件基本上差不多了,得去尋訪好夫子了。這個事得找個靠譜的人才行,找誰呢?若水思考了良久,覺得還是去找余錦年余大人比較合適。畢竟他是主管學(xué)塾的上官,對城中士子的情況應(yīng)該是比較了解的。
若水是行動派,說干就干,這是她的優(yōu)點。估摸著家里到署衙的距離,瞧著也到下衙時間了,若水就帶著阿麗來到署衙前等著。運氣不錯在再等了一柱香的功夫就看見余錦年牽著馬出來。
若水搶步上前“余兄”
余錦年“哦,若水姑娘,有事”
若水笑盈盈的點頭“是有事想請教余兄。不知有時間沒有”
余錦年和煦的笑“有”
若水“那咱們就到上次遇到的那家茶館去坐坐!”
季燕來師徒走在回家的路上,忙了一天,看著這街景是一種享受。
“師傅,那不是東家嗎?”小徒弟沈南行指著前面的人道。
季燕來也早就看見了。
“和東家并肩走一塊的人是誰?”沈南行問。
倆人步入進茶館,季燕來看見了那人模樣。他是個很稱職的師傅,為徒弟答疑解惑“是署衙的余大人”
“哦,就是南英說的那個人長的好看名字也好聽的大人?”沈南行對自家妹子說的話總是記在心上的。
季燕來點頭算作回答。
“可我還是覺得師傅長的比他好看名字也更好聽”沈南行是一個忠心且護食的人。
季燕來挑眉一笑“好小子,有眼光”
“可東家和余大人在一起有什么事情嗎?”沈南行疑惑。
季燕來“大概是為學(xué)塾的事情吧,你東家這倆天為什么事情犯愁”
沈南行想了一下“為找好先生發(fā)愁”
“這余大人管理學(xué)塾的事情,你東家肯定是去問他那里有好先生”季燕來回。
沈南行對點頭“有道理”他對師傅說的話從來不懷疑。而且這也是實話,這幾天盡見東家為這事發(fā)愁了。
倆人就這樣說著話,拐進了回家的路口,消失在繁華的大街上。
茶樓里,茶香撲鼻。
余錦年看著動作優(yōu)雅給自己分茶的阿麗“還是你會找婢子,這沒幾天,就找了個這樣的好手”
若水笑道“我運氣好”
其實在來的路上若水就已經(jīng)把自己所求之事告訴了余錦年。這里余錦年看著阿麗的分茶功夫,再慢慢的品茶,表情很沉浸,像是在看一幅名畫。
若水也陪著喝了一盞。
“若水姑娘,你覺得這茶怎樣”余錦年問。
若水“說實話,我對茶道并了解”
“哦,我記得楚地也種茶”余錦年笑問。
“我自小在秦國長大,關(guān)中地區(qū)的好茶之風(fēng)比不得江南之地?!比羲亍?br/>
余錦年“那確實,好茶的風(fēng)氣江南最甚”
若水笑“這不是最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