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來到了一座橋,一座橫跨大洋的橋,和大海一樣無邊無際,看不見盡頭。
他不知自己為何走上橋,只是覺得無謂的前行能夠給他帶來幾分暫時的快感。
邊走邊看,大海好似變了顏色,在夕陽的映照下變得通紅。
遠處,海鳥飛掠天空,鯨魚成群遷徙,大海和蒼天接連在一起,承載著他們進行跨越時空的旅行。他一直前行,何時是個頭,他不在乎,眼前浮現(xiàn)出一座小島,他好奇,便想過去看看,這時大橋伸出一處分支,他順著這個分支走到小島處。
這座小島很富饒,高大的椰子樹,成群的五彩斑斕的飛鳥,海灘上擺著一些可有可無的木柵欄,每一個柵欄上都曬著魚肉。
他走到柵欄旁,饑餓迫使他不顧危險拿起一條魚送進嘴里,好腥,但是很純凈。曾經和夜煞光顧富人區(qū)的時候,他嘗過生魚片的味道,這和生魚片有點雷同,只是比它們更為新鮮。
“喂,你就那么生吃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他以驚人的速度轉手,一把短刀在手,胳膊卻停在半空,因為眼前的女子大約二十四五歲的年齡,火紅的頭發(fā),可愛娃娃臉,略高的顴骨,一笑,兩顆蘋果肌襯出幾分孩子氣。
他放下短刀,女子走到他身邊,拉起他的手。
“來吧,晚宴就要開始了?!?br/>
不知為何,他的腳不受控制地和女子一起走,跑,甚至狂奔起來,他們穿過叢林,來到一片花叢中,這些稀奇古怪的花瓣他從未見過,花叢中還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擺滿了豐盛的熟食。
太棒了!他也顧不得這里面有沒有毒藥,抓起雞腿和鴨子就往嘴里塞,那女子看后樂壞了,將一杯紅色的液體送到他面前。
“82年的拉菲,嘗嘗吧?!彼f道。
“82年的卡么?”他嘴里塞滿了食物,口齒不清說道,看到這一幕,女子仰頭捂著嘴笑。
他匆匆喝了一口,酒水經過喉嚨時,他感覺到一陣冰涼,這樣的感覺太神奇了,好像這一刻他的身上沒有疲倦,沒有饑餓,沒有任何不良狀態(tài),好像一切都回到了黑子能爆發(fā)前的世界,那時候的他平平凡凡,卻可以過著正常生活,而不是如今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太棒了!”他不禁驚呼。
“什么太棒了?”
“你的82年啊!”他再次驚呼。
“你們這里沒有什么拉菲,倒是有許許多多的紅酒,比如莫扎。”
“莫扎?上等人的日子,我享受不起?!边@一口酒喝得他沒有以前那么**,便紳士起來,學著“諾亞”里的富人一樣,一手刀一手叉,安靜地切著牛排。
“拉菲和莫扎一樣,都能給你帶來快樂。”女子補充道。
“你叫什么?”他問。
“那么你又叫什么?”女子反問。
“我……你就叫我冬吧,冬天的冬?!?br/>
“冬?呵呵,真有詩意?!迸友谧於?。
“那么你呢?”他又問。“我就算不記得你,總要記住你給我的燭光晚宴吧?!?br/>
“下次我再告訴你吧?!?br/>
女子說完,她的樣子像水中倒影般變得模糊,扭曲,漸漸消失,眼前的世界淪為黑暗,黑暗之中還帶著一丁點紅暈,他睜開眼,發(fā)現(xiàn)黎明已到,剛才那是夢,可這夢做的很真實,讓他不愿放棄那樣夢幻般的生活。
“走了!”冬拍了拍裹著皮大衣的寒和摟著巧燕的雨。
夜騎一行人朝著前方謹慎前行,一路上,冬卸掉不少陷阱。這些都是很低級的陷阱,稍微有點經驗的人都能看出來,這讓冬放松不少,因為他能夠猜出住在這里的人對陷阱并不精通,這就給他們省去一大堆事情。
前方開始傳出人叫,一群人躲在茂密的樹林里,稍稍扒開樹葉,看到前方是一片莊稼地,上面有幾個帶槍的人扛著鋤頭走動,瞧他們這身上綁著青一塊紫一塊的布條,看上去挺像海盜的打扮,基本就是有什么穿什么,也不管什么好看不好看。
“就兩個,我和寒一人一個。”雨提議。
“你看著莊稼地,像是給三十幾個人吃的嗎?如果這些莊稼都能收成,我覺得至少也是給上百人吃的吧?!倍f道。
“搞了多久?”眼前又出現(xiàn)一人,他穿著皮坎肩,腰間兩處都是手槍,看上去特別像牛仔。
“三天啦,就我們兩個,慢是慢了點?!备氐钠渲幸蝗苏f道。
“等他們打漁回來,賞你條大的!”
“那我就太謝謝了?!?br/>
聽到這,寒和冬對視一眼,一點頭,夜騎兵有秩序的散開,巧燕和雅姐不知所措,都跟著雨和冬朝著一處走去。
那牛仔轉身鉆入?yún)擦?,朝著一處走去,那正是寒躲藏的地方,估計他剛剛走進去就會被寒他們偷偷殺掉。
“走!”冬和雨貓著腰東躲西藏朝著兩個農耕人員摸過去,雨的速度快,竄到最近一人,那人背對著雨,他很麻利,捂嘴、抹脖、放倒,冬摸到另一人身邊,他竟然無意中回頭了,估計是閑的無聊,想和同伴說句話,結果正看到雨在拖行他的同伴,便將手伸到腰間。
該死的!冬想這下完了,便也逃出手槍,結果一物從身后飛過來,那人搖搖晃晃堅持了一陣,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之前雨交給巧燕那把軍刀。
冬一愣,回頭看著巧燕剛從樹林里摸出來,對著自己打了一個OK手勢。
死丫頭,深藏不露啊!她的水平是這樣,那她的師傅——葉雨凝的水平是不是可以輕易解決自己呢?
冬將死尸拖進叢林,一行人穿過莊稼地,朝著寒的位置走去。
“這有條小路,好像是剛才這人經過的地方。”寒說道。
“順著小路摸過去,估計會看到更多的人。”冬扶著下巴。
“說不定還能夠一網(wǎng)打盡呢,剛才他們不是說了,一些人去打漁了。”雨補充道。
夜騎兵順著小道走去,冬回頭瞟見握著雙刀的巧燕,這丫頭,什么時候多了一把刀,再一看,一把刻著雨的名字,另一把不像是夜騎兵的裝備,一想,應該是剛才那兩個海盜的吧。
天知道這樣的女子殺了多少夜騎兵同伴,那晚上夜騎兵損失慘重,向巧燕如此刀法精湛的女子,手上應該有不少兄弟的血。
他們順著小道來到一座木房子,外面守著三人,各個都抱著沖鋒槍,房子里面穿來陣陣吆喝聲,好像一群人在玩樂。
“搶老A呢。”雨對著冬說道。
“這你都聽得出來?”寒詫異。搶老A是一種撲克玩法,玩法奇特,一般都會和賭博連在一起,非常考驗眼力和計算能力。
“詫異什么,你忘了雨在酒吧呆過一段時間,好像還泡過幾個酒吧小妹?!倍室鈮男χ粗辏┮娗裳嗤低岛莺菽罅怂暮蟊?,把他疼得呲牙咧嘴。
“先干掉外面兩個再說。”冬說著已經悄悄閃過去,藏在木屋的后面,巧燕見狀也走了出去。
“喂!你干什么,別跟著!”雨對著巧燕小聲說道。
“為什么?”巧燕不解,回頭問道,不經意踩到一根枯枝,守衛(wèi)木屋的那兩人立刻朝著這邊看過來,他們看到巧燕的時候還有些詫異,兩個人直勾勾看著巧燕,巧燕也一臉尷尬看著他們,等到他們注意到巧燕手中兩把軍刀,立刻明白了什么,沖著巧燕舉起沖鋒槍。
“臥倒!”看著黑漆漆的槍口,巧燕已經傻了,只覺得被什么東西撞倒在地,就聽到身上傳來一陣槍聲。
“該死的!”躲在草叢里的寒抽出手槍,對著守門的就是一槍,一人應聲倒地,此時冬也借著這個空子竄到另一人的身后,一刀抹脖,撿起兩把沖鋒槍,一腳踢開大門,沖著里面一陣掃射。
“你怎么這么傻!剛才為什么不跑?”巧燕好像撞到了石頭,頭暈眼花,只覺得耳邊一陣爆鳴,震得她耳朵發(fā)麻。
“你怪她有什么用,她不過是個小女孩!”雅姐和一位夜騎兵拽起扒在巧燕身上的雨。
“小女孩有如此精湛的刀法?”雨反問雅姐。
“刀法雖然精湛,但是其他能力根本沒有,我們要是各個都是全能士兵,至于讓你們俘虜了?”
“有理!”雨被嗆得沒話了,拉起巧燕,女孩子恍恍惚惚,半睜著眼睛,捂著頭?!澳阍趺戳耍俊?br/>
“沒事……就是有點暈。”巧燕用力搖了搖頭。
“雨,你好像流血了。”雅姐瞧著雨的后背。
“好像真的是?!庇赀@才覺得后背一陣疼,便坐下來,讓一位夜騎兵包扎傷口。
冬走進被自己突突干凈的木房子,里面的人果然在玩搶老A,桌子上擺著各種堅果食物,他往嘴巴里塞了兩顆,然后就看到一枚晶藍色的小瓶,上面畫著某個蛇一樣的標志。
冬走出木屋,正看到正在接受包扎的雨,將這個小瓶在他們眼前晃了晃。
“這是什么玩意?”他問。
“精神幻劑啊,怎么?這東西你都沒見過?”雅姐很快回答?!爸皇沁@個版本的我還沒吸過,好像是來自天鵝鎮(zhèn)的新貨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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