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低沉的男人聲音落下。
霍霆琛抬手接住喬雨漫的身子,漆黑如墨的眸落在她的身上,眼底好似有一抹心疼劃過。
喬雨漫抬頭朝他看過去的時候恍惚間好像看見了那抹心疼,可那轉(zhuǎn)瞬即逝,當(dāng)下就覺得,肯定是酒后產(chǎn)生了幻覺。
他怎么可能心疼她呢……
霍霆琛將她身子扶穩(wěn),語氣依稀有些責(zé)備的道,“兩張合同而已,用得著拼命成這樣?你到底知不知道,剛才那點白酒全喝下去會怎么樣?”
霍霆琛不是沒看漏已經(jīng)空了的兩杯分酒器。
雖是不知包間內(nèi)先前發(fā)生什么,但那老東西屬實不懷好意。
“不拼命?怎么把現(xiàn)在的位置坐穩(wěn)?”
喬雨漫抬眸看他,染著醉意的樣子比平時嬌媚許多,可偏偏那張嘴說不出好聽的話,“霍總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哪里懂我們這種底層職工爬上來的辛苦?我要是完不成上頭壓下來的指標(biāo),你覺得,我這個位置還能坐多久呢?”
回想起一路上來的艱辛,喬雨漫鼻腔有些忍不住的酸了起來。
她不是個喜歡靠溜須拍馬上位的人,所以她就要比那些人更加努力,付出更多。
在沒坐上總監(jiān)位置之前。
她不知多少次在酒局喝了吐,吐了喝,她不告訴霍霆琛,不代表這些事沒發(fā)生過。
可她憑著自己吃苦的本事好不容易爬上這個位置,那些嫉妒她的人,又說她是靠出賣美色。
人前,人家恭恭敬敬喚她一聲“喬總監(jiān)”。
人后,還不是指指點點說她不擇手段。
可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她堵不住別人的嘴,只能盡可能的把事情做的更好,長久的在這個位置上做下去。
“我早就說過,你若是想,總經(jīng)理的位置也可以換你來做?!?br/>
霍霆琛皺眉看她,不咸不淡的扔下這么一句。
“靠你?”
喬雨漫輕笑一聲,“做你的金絲雀,用身體去換利益,霍霆琛,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人了?”
她一直都希望他們之間是簡單而純粹的。
她不想依靠他得到任何好處。
今天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說著,喬雨漫也抬手想要拂去霍霆琛握在她肩膀上的大手。
可男人使了勁了,她又喝了酒,整個人軟綿綿的用不上一點力氣。
“霍霆琛,我不想在這里和你扯了,我要回家休息……”
身上一陣陣的發(fā)軟,此刻的她,只想快點回到她的小窩。
然而,下一秒——
喬雨漫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jīng)被霍霆琛打橫公主抱在了懷中。
“你干什么!”
喬雨漫頓時清醒了一下。
這是在悅欞閣,這里出沒的認(rèn)識霍霆琛的人太多了,若是她被這么抱著出去,被有心人瞧見傳到霍家那里,可真是有的煩了!
“你快放我下來!”
喬雨漫踢了踢腿,掙扎著要下去。
“別動!”
霍霆琛垂眸看她一眼,一只手將她的兩條給緊緊錮住,威脅道,“你要是再動,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親你?”
喬雨漫頓時不掙扎了……
她信。
她信這個男人瘋起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就像那天在試衣間。
還有讓人撞壞了季明哲的車子。
看她平靜下來,霍霆琛滿意的收回目光。
修長筆直的長腿一邁,抱著她大步流星的朝外面走去。
喬雨漫怕被人看見,便將整張臉埋進了男人胸前。
然而,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
抱著她走出去的時候,經(jīng)過了剛才那個包間,甚至還停頓了步子。
林振東和趙總凄慘求饒的聲音從包間里傳了出來。
喬雨漫下意識轉(zhuǎn)頭去看,就見著兩人跪在地上雙臉通紅的抱著陸駿大腿。
兩人從頭到腳都濕透了,地上濕噠噠的應(yīng)該都是白酒,而她和霍霆琛只是站在門外,就問到了極為刺鼻的酒味。
“不是喜歡喝嗎?今天霍總就賞你們喝個夠!”
陸駿轉(zhuǎn)頭讓餐廳經(jīng)理繼續(xù)開酒。
可經(jīng)理怕鬧出人命,試探性道,“陸助理,再澆下去,可能……”
雖然大部門都是從他們頭頂上澆下去的,可度數(shù)高了,還是會有出事的可能。
“陸駿。”
不等陸駿開口,站在門口的霍霆琛忽然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包間內(nèi)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門口,就見著男人將喬雨漫抱在懷中。
林振東這才確定二人關(guān)系。
暗暗罵張衡這次可害苦了自己!
如若知道喬雨漫是霍霆琛的女人,給他熊心豹子膽也是不敢起歹心的呀!
“送喬小姐回去?!?br/>
不等陸駿開口,霍霆琛便又吩咐一句。
冷眼掃過地上驚恐萬分的人,提步繼續(xù)往外面走。
“今天就饒過你們,但出去之后,都給我把嘴閉緊了!”
陸駿警告了兩人一句,話落,便快步跟了上去。
林振東原本還想拿這事兒威脅張衡給他點好處的,可陸駿這樣說了,他哪里還敢在這件事上做文章??!
哎!
真是倒霉!
林振東越想越氣,只感覺一股血流直沖腦門,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叫救護車!快叫!”
經(jīng)理當(dāng)下被嚇得臉色發(fā)白,拔高了聲音朝外面喊。
……
霍霆琛抱著她一路走到車旁。
陸駿跟上來的速度很快,男人剛一停下步子,他就適時地拉開了后座車門。
霍霆琛小心的將人放了進去,而后再彎下腰坐進了車。
車子很快駛離了停車位。
喬雨漫疲累的靠在椅背上面,或許是體內(nèi)酒精作祟,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有些發(fā)熱。
她下意識的伸手摁下了玻璃車窗。
一陣涼風(fēng)灌入吹起她一頭秀麗長發(fā),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
然而,男人很快傾過身子,大手覆在她的手上,不帶一絲猶豫的將車窗關(guān)了起來。
她有些不滿的皺起眉頭轉(zhuǎn)頭看他。
“你若是想明早頭痛到爆炸,大可以繼續(xù)開著窗吹冷風(fēng)?!?br/>
霍霆琛低沉磁性的聲音落下。
她喝了太多的酒,盡管摳喉吐掉不少,也免不了宿醉頭疼。
吹過風(fēng)則是更為厲害。
喬雨漫難得沒和他爭,抿了抿唇,一言不發(fā)的重新靠在了椅背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