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將一地的血腥掩埋,黑暗之中,盧風忽然使出家傳絕學,一招傷了黑衣女子,并將她逼退幾步之后驀然翻身落在馬車架前。
云遙只覺一陣駿馬嘶鳴的聲音傳來,下一刻,馬車猛然被拉起向著黑暗中不知名的方向奔去。
夜幕之中,黑衣女子不顧身上流血的傷口,身形扭轉,如流星般迅疾地落在了馬車頂上,揮劍便向盧風刺去,他一面拉緊韁繩,一面揮劍格擋,顯然已經(jīng)是力不從心。
云遙在馬車之中焦急萬分,二人在馬車前的纏斗,驚怒了駕車的馬兒,兩匹戰(zhàn)馬瘋了似得向前沖去,山路崎嶇,云遙在車內(nèi)被顛的七葷八素。
盧風一手拽著馬車韁繩穩(wěn)定方向,一面騰出手來對付黑衣女子,不多時便被她傷了好幾處,眼見黑衣女子一劍又朝胸口刺來,若是放棄韁繩翻身閃避的話還可以逼開這一擊,可是前路已然臨近山崖,若是丟了韁繩任由馬兒跑下去,云遙勢必要隨著馬車一起跌入山崖之下。
他一咬牙,不閃避反而一劍向黑衣女子迎面劈去,未曾料到他會用這般同歸于盡的打發(fā),黑衣女子微微一詫異,然后翻身躲開了這一擊,但是伸出去的劍已然刺穿了盧風的右肩,鮮紅的血汩汩流出,染紅了他的白衣,盧風只覺眼前一黑,將要昏過去的瞬間卻又抓緊了韁繩。
而黑衣女子眼見馬車即將跌入深淵,也不由地皺起了眉頭,主人說了,車中的女子務必要安全地送往帝都交給歐陽老將軍,可是若是她掉入山崖摔死了,那么他們五人負責護送的也別想活著回去了。
思緒,瞬間掠過腦海,黑衣女子一咬牙,揮劍朝馬韁繩砍去。
云遙只覺馬車猛然轉向,她穴道被點,閃避不得驀然被甩向馬車后壁,大腦猛然撞上堅硬的后壁之上,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朦朧之中,她似乎看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滑過眼底。
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這一睡云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小小的藥廬之中,溫溫的空氣之中似乎有藥香裊裊,撲面而來的氣息格外和煦而溫暖。
窗外,陽光明媚,幾朵梅花在陽光下俏然綻放,紅的妖艷。
她稍稍動了動,只覺頭腦一陣悶痛,渾身像是被拆散了似得痛,大概是在馬車中撞的吧!她深深吸了口氣,想要從床上坐起,怎奈渾身無力。
“你醒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入耳中,云遙抬頭,望向踏步而入的黑衣男子。
“你是…………”
此刻,他除了面具,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容。
“流星!”
云遙忽地松了口氣:“原來你長這般模樣!”
流星淡淡點了點頭:“身上可好些了!”
云遙臉上一紅,忽地想起了盧風:“盧公子呢?”
流星劍眉一皺:“那日你跌入了山崖,我急著救你,所以沒有……….”
云遙的心驀然懸起,他為了她而受傷,又遇上那么多絕頂高手也不知道后來怎樣了。
“你放心,歐陽霄不會殺他的!”
云遙略微一想便明白了流星的話,于是也點了點頭:“我們這是在哪里!”
“在米盧谷!”
米盧谷,是清江北岸的一座山谷,也就是說,他們已經(jīng)從歐陽霄的手中逃了出來吧!只是他不是應該帶著她去找玉無陵么。
“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她問出心底的疑問。
“等你傷好,我就帶你回帝都!”
“為什么?”
流星低頭,黑沉沉的眼眸宛如一湖沉靜的水:“相信我!”
云遙咬了咬唇:“他沒有要你帶我回帝都吧!”
流星沒有說話,轉身望向窗外,背影修長冷寂,顯然不愿意告訴她自己的秘密。
“好,我跟你回帝都!”
流星轉身,沉沉的眸子在云遙臉上停留了片刻之后,卻是點了點頭。
流星找到的這所藥廬是一個隱世的老郎中,老人雖然年事已高,可是醫(yī)術確是十分了得的,在他的調(diào)理下,云遙身上的傷漸漸好了起來。
流星是個沉默而冷靜的人,很多時候都是云遙在藥廬中跟老郎中學認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藥,而他就默默地坐在草廬頂上望著遠方的山脈,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云遙也不去打攪他,只有在吃飯的時候才會站在藥廬下叫他。
而她不知道的是,這山中草廬的七日,確是這個冷峻的男子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一個在黑暗中長大的孩子,有的時候只要一點點的溫暖便能點亮他沉寂而黑暗的心。
只是流星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她,很快她的傷便好了,也是時候帶她回帝都復命了吧!從此以后,他再也不欠那人了。
七日后,流星再次戴上了那個冰冷的面具,帶著云遙從水路出發(fā),沿清江一路向下,直往帝都而去。
一路上,云遙再沒問她為什么要帶自己去帝都,也沒問他究竟是奉了誰的命令,可是她知道,身邊的這個男子曾經(jīng)拿命保護過自己,是絕對不會害自己的。
二人是在離開米盧谷的第二日抵達帝都的,在他帶她去見那人之前,云遙沒有別的要求,只是想再去鳳棲樓一趟,而流星也不反對,入夜之后,她獨自走進了鳳棲樓去找雪舞。
將祈哥哥留下的竹哨交給雪舞之后,她又秘密地留了一封信給雪舞,讓他交給玉無陵,不是她不相信流星,她只是不知道流星背后的那個人究竟是誰,而他究竟是存著什么目的,既然玉無陵會派他來救自己,那么足夠可見他對流星的信任。
既然能安插這樣的內(nèi)線在他的身邊,那么那人一定不簡單。
云遙自顧自想著走出鳳棲樓的時候,流星正站在黑暗之中望著她。
有那么一瞬間,他有過猶疑,可是?無論如何,他都會帶她去見他的。
他有足夠的理由告訴自己,那人不會傷害她。
云遙抬頭,望了一眼帝都蔚藍的夜空,點點繁星閃爍著迷離的光輝,祈哥哥,你在帝都可好,你真的就這么放棄我們之間的約定么,真的舍得么,166閱讀網(wǎng)(記住本站網(wǎng)址,.,方便下次閱讀,或且百度輸入“xs52”,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