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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在一片漆黑的外界之中,只能看見金色的光點若隱若現(xiàn),那正是此處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兩只巨大的妖獸的雙眼,只要落入其中的修士就會被它們吞入腹中。

    其中一只妖獸的身軀忽然一顫,隨即猶如受到什么沖擊一般瘋狂的嘶吼起來,那巨大的望不到盡頭的身軀中央竟是緩緩腐朽起來,其上的鱗片化作碎屑散去,不過片刻便已腐爛了大半,硬是出現(xiàn)了一個通往腹中的傷口。

    隨后一大片黑色霧氣從傷口之中涌現(xiàn)出來,一身黑袍面容蒼白的少年緩緩從其中走出,他望了望四周,目標(biāo)定在了對面那只妖獸上,唇邊勾起一抹淺笑,“雖然發(fā)生了點意外,但是還不晚呢,姜哥哥,你可要等著我啊?!?br/>
    說著,他便在虛空之中悠閑的行走起來,而在其身后的那只巨大的妖獸,卻是早已被陰氣侵襲了全身,此時已無力再動彈,朝深淵之中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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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國的王城之中,許多凡人還未來得及便被突然長出的樹枝刺穿,就這樣丟了性命,死后化作無數(shù)綠色光點附著在樹枝之上。

    而那些修士則是一個個飛入天空以躲避這些樹枝的攻擊,但隨后卻是一個個變了臉色,只覺得那樹枝上有一股力量吸引著他們。

    不少修為低微之人喪失了意志,不受控制的自己飛入下方,在身體碰到樹枝的一瞬間便直接潰散,與那些死去的凡人一般化作綠色光點。

    “這究竟是什么邪物?”見到這可怕的一幕,不少人臉色都難看了起來,試圖離開這個危險之地,但就在這一瞬間,這些樹枝已生長得無比高大,在半空中糾纏在一起……不,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樹枝了,這樣的大小,甚至比那地下的神樹還要巨大,其中延伸出無數(shù)如觸手一般的藤蔓,瘋狂向四周攻擊著。

    而在皇宮里的姜云看到周圍猛然竄出的樹枝也是變了臉色,“這是怎么回事?”這神樹一副要讓楚國覆滅的樣子啊,只是要是這個地方現(xiàn)在就覆滅了,那以后邵紫延過來的是什么地方啊……還是說是因為他的到來才引起了某些原作里沒有的變化。

    這時又一根樹枝從旁邊鉆出,險些就刺中二人,姜云不得不抱著楚光霽滾落到一旁,再抬頭看去,甚至連天空都無法看到了……就算說這個地方是什么存在了千年的原始森林都沒有人會懷疑啊。

    【檢測出來了。】系統(tǒng)的聲音忽然在姜云腦海之中響起,【此地的居民其實都是幽藻木的后代。】

    姜云:“WTF??”這里的人不管怎么看都是正常人吧!

    【通過剛剛搜索到的典籍推斷出,在當(dāng)初這片區(qū)域被巨獸吞噬之時,一個幽藻木妖也在其中,為了救下她的沒有修為的戀人,便化作原型守護著這片土地?!?br/>
    姜云:“……總感覺是個悲劇啊?!?br/>
    【宿主你腦補的沒錯,其實那個戀人并不是沒有修為的凡人,而是一個大能,為了得到幽藻木的樹枝來煉制靈器才策劃了這一切?!?br/>
    姜云:“等等我也就隨口一說而已,要不要那么慘啊?!?br/>
    【之后幽藻木悲憤之下便將那修士殺死吸收為自己的養(yǎng)料,但她也因為受傷的緣故再也不能變成人形。隨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她將自己的種子分給其他人類,使得他們能在此地存活。

    但服用了種子的人已經(jīng)不能算是普通人了,經(jīng)過一代代的繁衍,這些人也一直吸收著幽藻木所散發(fā)出的靈氣。硬是要說的話,這里的居民已經(jīng)不能算是普通的人類了,而在所有人里,皇室所擁有的血脈最為濃郁,所以天賦都比他人要強?!?br/>
    居然這么強行的解釋了這個地方的平民天賦大多都垃圾的事情。

    “那現(xiàn)在這神樹是想做什么……”姜云感受到了懵逼。

    【根據(jù)目前的情況推斷,神樹大概是想要將這些人體內(nèi)屬于它的力量都收回吧?!?br/>
    “那這里的人豈不是都要完了?!苯朴悬c擔(dān)心楚幽那邊,拉著楚光霽站起身來。

    下一刻,他眼前的樹枝竟然自動分開,形成了一條可以讓人通過的小路,而一個人影,正緩緩朝這邊走來。

    那人影正是楚幽,他看上去和之前一般無二,連衣服都沒有一絲散亂,微笑著看著姜云,“師父,我回來了。”

    姜云卻警惕的看著他,“你,真的是楚幽嗎?”只要是個智商正常的人就不會相信這種時候淡定的如反派一般出現(xiàn)的角色吧!

    “師父,是我啊?!背牡难壑虚W過受傷之色,“我一直都等著師父來找我……最后你還是沒有來,我就親自來找你了?!?br/>
    姜云下意識護著楚光霽后退了幾步,楚光霽縮在姜云身后,抓著姜云的衣服,有些得意的看了楚幽一眼。

    見到楚光霽這幅樣子,楚幽的眼神冷了幾分,語氣帶上幾分幽怨,“師父,你好過分啊,在我不在的時候,居然收了別人為徒……”

    姜云:“……”為什么只是收個徒卻好像被搞得像是他做了什么虧心事一樣啊,這種迷の抓奸的語氣是什么鬼。對方那理所當(dāng)然的態(tài)度使得姜云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對師徒關(guān)系理解有錯誤了。

    下一刻,一根木刺猛然從楚光霽腳下的地上生出,好在姜云眼尖一把把楚光霽撈了起來,才避免了一場悲劇的發(fā)生。

    “好過分,好過分,過分。師父明明只是我一個人的,只是我一個人的……”楚幽臉色越發(fā)難看起來,輕輕的抬起了手。

    如被他的動作所指引一般,無數(shù)的尖刺從地上生出,姜云不得不扛著楚光霽四處閃躲。

    “師父,你要是不想死,就把這個累贅給丟掉啊?!背目粗矍暗囊磺?,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只要他死了,一切不就可以像沒發(fā)生過一樣嗎?師父也還是我一個人的師父。”

    姜云才不相信這個家伙是自己小白花一樣的徒弟呢,冷哼一聲道:“就算是我也是有原則的,怎么可以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舍棄徒弟的性命呢?”

    說話間,姜云猛然朝這邊奔來,一拳向楚幽打了過去,但卻直接穿透了對方的身體。

    這個楚幽只是個虛影!

    姜云:“……”還能不能好了!敵人與敵人之間的基本信任呢!

    楚幽不禁咬了咬下唇,一雙眼睛都要發(fā)紅了,“師父,你居然對我動手……為什么,為什么大家都對他那么好,明明我才是先來的,明明是我先拜師的……”

    在喃喃自語中,楚幽的虛影也緩緩散開,直接化作無數(shù)綠色光點朝姜云撲來。

    姜云呼吸之時下意識的將其吸入,瞬間身體便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然后他才想起,自己都已經(jīng)有金丹修為了,其實根本就可以不用呼吸啊……??!

    另一邊地上頓時鉆出無數(shù)藤蔓,將楚光霽的身體絞緊了,他還來不及說一句話,被藤蔓一擠,身體便直接消散了。

    姜云“!”說好的命運之子呢,就這么像炮灰一樣便當(dāng)了真的沒事嗎!為什么有種自己好像認(rèn)錯人了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綠色光點的原因,姜云的意識也漸漸遠去,在他迷迷糊糊之間,一雙手從后面伸出,抱住了他的腰,對方的頭貼在他的背上,語氣里帶著滿足,“這樣,我就可以和師父永遠在一起了?!?br/>
    隨后,似乎是藤蔓蔓延了過來,將他的身體死死纏住。

    在失去意識前,姜云的最后一個念頭是,特么的這個蛇精病好像真的是他大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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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宮里,羽妃盡管注意到了周圍的那些樹枝,卻是直接無視了,她的注意力都在皇后身上,連一絲都不想分散開來。

    在吸收了所有的力量后,皇后的膚色越發(fā)紅暈,看起來就如剛剛才睡著一般,似乎隨時都會清醒過來。

    “小婉姐姐,你快醒來吧……”羽妃雙眼都要落下淚來,“只要你活過來,我不管付出什么都無所謂?!?br/>
    下一刻,皇后的眼睫毛顫了顫,羽妃頓時屏住了呼吸,緊張的望著她。此時的羽妃,完全沒有在他人面前那樣城府極深的模樣,只如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

    皇后那雙美麗的眼睛緩緩張開,在看清眼前之人是羽妃后,她的眼中下意識浮現(xiàn)出深深的厭惡之色。

    羽妃卻顧不上這么多,一把便要抓住皇后的手,想要對她訴說自己的思念之情,但在碰觸到對方的手后,那只手頃刻間便化作了一段枯骨,并迅速朝其他部分延伸著,不過片刻,剛剛才睜開雙眼的美人,便已徹底變做一具骨架。

    “怎么會……不該這樣的,怎么會這樣……”羽妃驚慌失措的松開了手,“書上沒有說過這種情況啊,不,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她沉默了片刻,想起了剛剛對方那厭惡的眼神,頓時慘笑起來,“我知道了,是小婉姐姐你根本不想見到我,你恨我,想要擺脫我……所以才這樣報復(fù)我……”

    羽妃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她直接靠在了那骨架旁,用狂熱的眼神凝視著對方的頭顱,湊到上面印下一個輕吻,“你別妄想了,就算是死了,我也會一直纏著你的……”

    她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解除了周圍的陣法,頓時無數(shù)樹枝蔓延而來,將這二人纏在其中,一起吞噬殆盡。

    王城其他地方也和這處一樣,每一個地方都是樹枝,往昔的精美建筑全部化為烏有,所有的居民一個都沒有活下來,連一開始最先使用法陣的幾個金丹修士也是一樣。只剩下一顆巨大的樹木還留在這王城的位置上。

    無數(shù)綠色的光點在四周圍繞著,使得這里充滿著一種奇異的美,但卻沒有一個活物來欣賞。

    而姜云還處于昏迷之中。

    恍惚間,他睜開雙眼,眼前的一切盡是骨骸,幾乎沒有可以讓人落腳的地方,而天空之上掛著一輪紅月。

    “這里是哪里?我死了嗎?”姜云不由得產(chǎn)生這樣的疑惑。

    他在這片地方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何時,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黑色的臺階,姜云順著臺階往上一層層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踏上了頂端的平臺。

    這平臺上什么都沒有,只擺著一具冰棺,散發(fā)著刺骨的寒意。

    若是有其他十大主界的人在這里,定然會發(fā)現(xiàn),這就是天海門所在的天海界的圣地,而那冰棺之中躺著的人是誰自然也不言而喻。

    在看到這冰棺的一刻,不知為何,姜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他能感覺到,這冰棺中躺著的是一個對他而言極為重要的人,但他卻產(chǎn)生幾分膽怯,不敢再靠近。

    “有什么好怕的,我還有什么不敢見的人嗎?”姜云在原地站了半天,又失笑起來,緩緩朝前走去,一眼就看到冰棺之中躺著的人,準(zhǔn)確的說是一個躺著的青年。

    那青年有著一張極為精致的臉,美的如一件藝術(shù)品一般,仿佛一碰便會破碎,讓人不敢靠近,而他周身那圣潔的氣質(zhì),更是讓人不自覺的就對他產(chǎn)生一種敬畏之情。

    姜云心跳猛然加快,看著這青年一陣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