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染輕咳一聲,“怎么會呢?殿下說什么都對?!?br/>
她可那么大的膽子敢說龍昭華的不是,更何況他的話原本也沒錯。
“其實,就算你有柔妃那樣的臉,有很多事也還是會發(fā)生,所以,你的人生并不會有太大的區(qū)別。再說,就算真是天姿絕色,你不也得藏起來?”
龍昭華捏了一下她的臉,手指上沾了不少脂粉。
林云染往后退了一步,將梳妝盒拿出來,掏出里面的小鏡子,照了下自己的臉,確定龍昭華方才的動作沒有對她的臉造成太多的破壞,才松了口氣。
“誰會不會有太大區(qū)別?凌天墨要是敢退婚,被罵的人就不會是我了,不知會有多少人說他不長眼睛。慕容嫣每次出門,也都會被人指著說,她連林云染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至于那些討債的人,我掉一滴淚,他們就會心軟得不行。心一軟,哪里還會逼得那么緊?我就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來還債,不用那么狼狽,甚至讓人去求凌天墨了。”
林云染一想到凌天墨那時候避而不見,心里就跟點了一把火一樣,怒氣沖天。
“這些,本宮都能勉強算你說得對。但有一點,你沒法避免。那就是柔妃。就算你和她長得一樣,她對你也不會有什么憐憫之心,說不定還會更想置你于死地。”龍昭華想看看,她要怎么解釋這一點。
林云染撇了撇嘴,“這個或許是不能避免,但也少了很多麻煩不是?”
說不定,她都不會引起龍昭華的注意。
用臉就能解決的不少問題,根本不需要用腦子,龍昭華也沒那么快發(fā)現(xiàn)她是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
她也就不會去落霞山莊白白折騰那么一趟了。
簡直是浪費時間和生命。
就算沒有龍昭華,只要炎王會去錦州處理世子殺人的事,她依舊可以解決林家鋪子掌柜和伙計跑路的事。
只是她不會那么快發(fā)現(xiàn)背后是誰在搞鬼罷了。
“除了柔妃,哪里還有什么麻煩?”龍昭華輕笑一聲,忽然察覺到了什么,抱著她躲到了一邊。
林云染聽到了腳步聲,很輕,但能察覺到。
說明來人的武功并不高。
林云染探出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來人是個侍衛(wèi),正警惕地看著四周,手里還拎著一個籃子。
“不是吧?”林云染在心里發(fā)出了一聲哀嚎。
她才和惠貴人說她這段時間都不會有什么危險了,就來了一個?
“你先別急。本宮看他這樣子,并不像是來害人的。你先看看他要做什么再說?!饼堈讶A看到林云染手上的飛鏢,趕緊捏住了她的手腕。
林云染一想也是,萬一這人并不是來害人的,而是來幫忙的呢?
誤傷了可就不好了。
林云染看著他
走進去,用最快的速度走到了惠貴人所在的房間。
門開著,他還是敲了一下,然后將籃子放到了門邊。
“不是說不讓你來了?”惠貴人看到他,面色不悅,“若是你被人看到,會害死我的!”
侍衛(wèi)沒有說話,轉(zhuǎn)身走了。
惠貴人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后將地上的籃子拎了進去。
這冷宮之中,只有殘羹冷炙可以吃,要不是他每日送來的這些吃的,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在這里撐多久。
“原來真是來幫忙的,還好我沒有動手,要不誤會就大了?!睆幕葙F人的神情可以看出來,她和這個人很是熟悉,想來他來這里已經(jīng)不止兩三次了。
而侍衛(wèi)臉上的神情也滿是關(guān)心,看不出其他。
所以林云染可以肯定,他沒有別的心思。
“這侍衛(wèi)武功雖不高,但要應(yīng)付后宮里的人,足夠了。你不用擔(dān)心太多?!饼堈讶A怕她會擔(dān)心惠貴人和那侍衛(wèi)的事被發(fā)現(xiàn)了會攪亂了整個計劃。
“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我的一切計劃就都泡湯了,我如何能不擔(dān)心?不過,他既然在這里來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被人發(fā)現(xiàn),說明他還是有點本事的。”
林云染也不想擔(dān)心,但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他日日都來,說不定哪一日就被發(fā)現(xiàn)了。
這后宮里侍衛(wèi)可不是能隨意出沒的。
“其實,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給他找一件衣服就行了?!绷衷迫咀叱龊髮m,一路到了浣衣坊。
從浣衣坊里偷了一件太監(jiān)的衣服,讓風(fēng)刃拿去,送給了方才的侍衛(wèi)。
以后他再入后宮,換上這身衣服,風(fēng)險就能降低很多了。
“你倒是會想主意。”龍昭華還以為她要去找那個侍衛(wèi),讓他以后小心一點。
沒想到她卻是到浣衣坊里偷了件太監(jiān)的衣服給他。
“主意是不錯,就怕他不懂我的意思?!绷衷迫究吹斤L(fēng)刃回來,忙抓著他問:“怎么樣?他把那衣服拿走了嗎?”
“他還以為那衣服是風(fēng)刮到他身邊的,想要拿去還給浣衣坊。不過我暗中提醒了他一句,他就將衣服收下了。”風(fēng)刃回答。
“果然。”林云染就知道那侍衛(wèi)的腦子并沒有那么靈光。
好在風(fēng)刃提醒了他,不然林云染還真得擔(dān)心他會有濕鞋的時候。
“可需要屬下去查一查,他和惠貴人的關(guān)系?”風(fēng)刃問道。
“看他那樣子,對惠貴人并沒有半分逾越的意思,這么做,或許是出于感激。想必是惠貴人以前幫過他,如今落了難,他就來報答一下當(dāng)初的恩情?!绷衷迫静聹y道。
“多半是如此。不用在這件事上費心思了?!饼堈讶A可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在沒必要的事情上。
“是?!憋L(fēng)刃原本還在好
奇,聽到林云染這么說,心中的疑惑一下就解開了。
畢竟現(xiàn)在后宮的人說到惠貴人,都還覺得她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這一切是有人在背后設(shè)計。
盡管她所做的這一切,并沒有能讓她避免后宮的爭斗帶來的災(zāi)難,卻讓她在落難時還有人能讓她的日子好過一些。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杜鵑的下落。她沒有死最好,她若是死了,我還得想別的法子幫惠貴人洗清冤屈?!绷衷迫驹谛睦锊粩嗥矶\,杜鵑一定要活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