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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zhuǎn)轉(zhuǎn), 他們始終沒有找到一處只看到綠色，看不到黑色焦木的地方.
最終, 他們回到原來拍照的地方。
靳楓移栽了一些樹, 臨時布置了一個類似的荒漠林場景。
這么一折騰，他滿頭大汗, 身上沾滿了泥土, 這一點倒是貼合了原來的情形。
一切準(zhǔn)備就緒, 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 光線明暗基調(diào)剛剛好。
鹿鳴選好鏡頭, 往后退, 退到合適的距離, 停下來。
靳楓原本面對著她, 等她站定以后, 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 開始脫衣服。
鹿鳴看著他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脫掉, 扔到旁邊, 直至身上一`絲`不`掛, 雙臂高舉，可天空并沒有下雨。
雖然隔得很遠(yuǎn)，她還是能看到他背上的傷，雙手舉起相機, 突然落了下來, 再舉起, 又落了下來，反復(fù)了好幾次，始終找不到感覺。
鹿鳴急得抓狂，一手拿著相機，一手叉著腰，走來走去，像困獸一樣團團轉(zhuǎn)。
靳楓覺察到身后的動靜，回頭看向她：“把你的披毯拿給我?！?br/>
“好?！?br/>
鹿鳴走回停車的地方，從車?yán)锩婺昧伺?，再返回來，走到男人身后，把披毯打開，從他身后向前圍裹，把他腰以下的部分都遮住了。
她連同披毯，抱住了他的腰，臉貼在他裸`露的背上。
“傷口還疼不疼？”
她看著就覺得疼，看著就會想起他們被山火圍困，想起他被秦中流那些人暴揍，想起他墜落懸崖……所有這些，都是她不想記住的。
“傷口早就好了，都過去好幾個月的事情?！苯鶙魇终聘苍谒直成?，“是不是覺得太假，拍不下去？”
“嗯?！甭锅Q如實承認(rèn)。
她不喜歡的東西，她不想拍，眼前的景象，她永遠(yuǎn)都不想再看到。
“那就不拍?！?br/>
“不行！沒有照片，怎么救張小雄？”
“我們再想別的辦法，我去找張小松，和應(yīng)龍兩個人，一天時間應(yīng)該能抓到他?！?br/>
“如果抓不到呢？”鹿鳴心里急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調(diào)整一下，肯定能拍的?！?br/>
靳楓思慮半晌，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掰開她的手，把披毯在腰間打了個結(jié)，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她。
“不用急，我們今晚就在這里住一晚。我去搭帳篷，你自己再調(diào)整一下，什么時候能拍了，我們再拍?！?br/>
鹿鳴點點頭，感覺有些疲憊，直接盤腿在地上坐下來，看著男人忙前忙后。
他上身赤`裸，小腿以下也光溜溜的，藍(lán)色的披毯裹在他身上，像條半裙，她看著覺得很有意思，舉起相機，抓拍了幾個鏡頭。
靳楓搭好帳篷，在帳篷旁邊不遠(yuǎn)處的空地上，鋪了一塊帆布，把吃的東西拿出來，讓她坐過去吃點東西。
“不想動?！甭锅Q索性躺在了地上，等著他來抱她。
靳楓走到她旁邊，俯視著她，沒有蹲下來抱她，嘴角一彎：
“是不是現(xiàn)在就想讓我?guī)湍忝撘路?？?br/>
“……”鹿鳴彈簧一樣彈跳起來，乖乖坐到了帆布上，端起罐裝的八寶粥，兀自吃了起來。
靳楓在她旁邊坐下來，也拿起一罐八寶粥，側(cè)頭看向她：“那次山火之后，黑乎乎的一片，為什么你愿意拍？”
鹿鳴仔細(xì)想了想，搖頭：“我也不知道，那次看到你們，很受震動。可現(xiàn)在，只感覺到壓抑，不想拍。但我還是要拍的，張小雄還等著你去救他?！?br/>
靳楓隨手?jǐn)堊∷难骸笆且驗槟銤撘庾R里，只愿意看到真實的，美好的東西，和人性中善良的一面，害怕面對虛假、丑陋、與人性惡的一面?！?br/>
鹿鳴心坎突然被什么擊中，卻莫名感動一陣恐慌，好一會兒才鎮(zhèn)定下來。
她不得不承認(rèn)，他說的是對的。
“其實我也知道，這是小孩才有的權(quán)利，只接受自己喜歡的，不喜歡的避而遠(yuǎn)之，想怎么樣就怎么樣?！?br/>
“所以在潛意識里，你一直拒絕長大，也對這個世界刻意疏遠(yuǎn)，因為只有在你自己的世界里，你才能保有這種純真。這沒什么不好，你可以一直這樣保持不變。”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這么好的事？”
“鹿鳴，如果你不愿意進入成年人的世界，那就不進入，繼續(xù)做一個長不大的小孩。我來做你和這個世界的橋梁。以前我就說過，你守護你的麥田，我來守護你?，F(xiàn)在，我仍然想說，我守護我的森林，并守護你。你的麥田，可以安放在我的森林里面?！?br/>
“……”鹿鳴凝視著男人英俊的臉，視線有些模糊，“可是，我害怕有一天，你和這個世界緊密連接的時候，身上的野性會消失。野性和純真，本質(zhì)是一致的。”
她放下手中的八寶粥，站起來，環(huán)視四周一圈，想象著，當(dāng)人類還是類人猿或猴的動物時，縱躍攀援在樹林里，森林就是一個樂園。
人類從森林中得到了野性，在向文明社會過渡中，學(xué)會了理性。
文明程度越高，理性的旗幟也舉得越高，曾經(jīng)是森林綜合體中一員的人類，從森林中獲利最大，最終卻恩將仇報，成為森林的最大破壞者，陷入無休止的發(fā)展與財富的爭奪中，身上野性蕩然無存。
還有多少人會把溫情的目光投向森林，與野生動物們目光交接，在心里把他們當(dāng)做人一樣平等對待？
鹿鳴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男人，心里堵得慌，好像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卻不知道怎么對他說。
靳楓站起來，把她拽進懷里，“又在給自己設(shè)置非此即彼的選擇題了？我看你是欠操作，既然你不想拍，我們做點事情?！?br/>
“什么事情……??！”
鹿鳴雙腳騰空，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手扯住他腰間的披毯。
男人單手把她挾著，大步走向帳篷。
鹿鳴腦海里閃過一個似曾相識的畫面，他們第一次在一起的那天，他也是這么把她挾進森林木屋的。
她想到照片還沒拍，心里有些慌，可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她想拍也拍不了了。
男人走到帳篷前，入口是打開的，他把她塞進帳篷里，身上的披毯，被她一同扯進帳篷內(nèi)。
鹿鳴轉(zhuǎn)身的時候，男人一`絲`不`掛的站在帳篷前，她愣怔住，眼睛睜得很大。
還好，他沒在外面停留太久，彎腰鉆進帳篷內(nèi)，把帳篷入口的拉鏈拉上，扣上扣，欺身壓過來。
他又拉又扯，三兩下就把她身上的衣服脫掉了。
不像往常在小森林的時候會蓋給被子什么的，他們身上沒有任何遮蓋物。
他把她拉起來，兩人面對面跪坐著。
兩個人雙雙赤`條`條地坦露在彼此面前。
帳篷頂上有一盞小燈，橘黃色的光線籠罩在他們身上，像秋天的紅葉染了一層霜，紅得發(fā)白，更像懷舊電影里的那種視覺效果。
靳楓看著女人胸前起伏有致的山巒，嗓口發(fā)干，呼吸變得不暢，情不自禁地傾身向前，雙手捧著女人一側(cè)山體，咬住山巔的那一顆黑色葡萄。
鹿鳴被他咬住，身體猛然一顫，身體不穩(wěn)，抓住他的肩膀，才穩(wěn)住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