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邪嘴角上揚,神色淡然,但并不回答她的話,反正說道“姑娘,你肯定不是這凡間之人吧!”
紅袖臉色大變,看著蕭無邪的眼神變幻不定。心中震駭至極,甚至忘記了自己剛剛提出的問題,脫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此話一出不由得有些后悔,因為她從蕭無邪的臉上看到了戲謔的神色,立時意識到上了對方的當(dāng)。果然下一刻蕭無邪便道“喔,我本來還只是猜測,原來真是這樣!”
表面雖然平靜,但心中卻是震駭無比“沒想到這世上除了自己,居然還有域外來客!”
他之所以能夠猜到這些,正是剛才那一瞬間的氣勢接觸,讓他察覺到對方身上蘊含著強(qiáng)大的能量,根本不是這方大陸所能夠承受的。只不過現(xiàn)在所表現(xiàn)出來的修為是被強(qiáng)行封印罷了!
紅袖連露殺機(jī),萬年以來從沒有人能看出她的身份,又或者猜出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今天卻被一個修為不到地化境的人看出自己秘密,心中著實是又驚又怒。
自從樓外樓建立以來,什么人敢這樣跟自己說話。雖然自己只是公子的一個丫鬟,但那也僅僅只是對公子一人,即便是這個世俗界最強(qiáng)大的實力,最強(qiáng)的高手也不被自己放在眼里。
事實也的確如此,樓外樓雖然名義上有一個樓主,據(jù)傳叫夢公子。但誰也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夢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而更為外人所知的卻是紅袖、天香兩位女子。
這兩個女子可以說是樓外樓的掌事人,所有命令,所有任務(wù)都是從兩人的口中發(fā)出。所以在眾人的眼中,這兩個宛如天仙下凡的女子,才是他們所畏懼的人。
而那傳說中的夢公子,也是因為兩人而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成為人們心中的禁忌。
蕭無邪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殺機(jī),心中也不免有些惴惴。他不知道自己這樣毫無遮掩的解開對方的秘密是否正確,任何人被別人揭開心中最大的秘密都會不爽,自己也是一樣。
雖然他已經(jīng)做好了死亡的準(zhǔn)備,但是能夠活著誰有愿意去死呢!
但事已至此也沒有別的辦法,故作淡然的道“紅袖姑娘,你我遠(yuǎn)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什么從一開始就對我產(chǎn)生敵意,我是曾經(jīng)得罪過你又或是得罪過你們樓外樓?”
他心中所想的卻是當(dāng)日在帝國學(xué)院后山斬殺的幾名黑衣人,自己重生之後除了斬殺錢少名之外,就是殺過幾個不知名的黑衣人。
如果那些黑衣人是樓外樓的人,倒是可以解釋眼前的一些疑團(tuán)。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又會引發(fā)更多的疑團(tuán)。當(dāng)日自己出手的時候明明是本來面目,對方又怎么可能察覺到自己身上呢!
“哼,得罪我們樓外樓,恐怕你還沒有這個資格”紅袖冷言說道,神色之中不免有些自得。
她的確想要殺了蕭無邪,任何知道自己身份的人都不能留在這世上。但是公子也曾經(jīng)吩咐過,不可莽撞行事,而且只是讓自己調(diào)查一下此人的身份,如果貿(mào)然將之殺死,恐怕會惹得公子不高興。
如果心中不是有這一層顧慮,現(xiàn)在的蕭無邪恐怕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聽到對方如此貶低自己,蕭無邪不僅不生氣,反而笑呵呵的道“正是如此,像我這種小人物,怎能入得仙子的法眼,更不會對你和你身后的勢力造成任何威脅,所以你千萬不要把我當(dāng)成敵人!”
畫風(fēng)瞬間突變,原本正義凜然的蕭大少,瞬間變成了一個賊眉鼠眼的毫無節(jié)操的猥.瑣男。這畫風(fēng)變得實在是太快,以至于紅袖不由得伸手撫了撫額頭,給她的感覺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人。
一個人怎么可以這么毫無節(jié)操,你說你一直毫無節(jié)操就算了。但上一刻還保持著視死如歸的氣度,怎么下一刻就變成這副德行,你這變得也太快了吧,都不給人家反應(yīng)的時間。
只能說這才是邪尊本色,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既自必死的情況下,那是毫無辦法,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尊嚴(yán)。但現(xiàn)在明明可以不死為什么偏偏要逞英雄呢,這完全不符合邪尊的風(fēng)格。
尊嚴(yán)是重要,但那也是要看情形的。不失本心那叫尊嚴(yán),但是不識時務(wù)只顧逞能,那就是傻逼,而且是比黃金還真的純傻逼!
紅袖不由得大汗,暗道“這到底是個什么人,公子怎么會如此看重。就這人品這德行,還不如那個紈绔的蕭大少呢!”
她哪里知道眼前既是第九先生,又是紈绔的蕭大少。如果蕭大少知道對方給了自己這么高一個評價,不知道心中會有何感想呢?
“你好像很在意這塊星辰鐵啊!”紅袖無言以對,只得似有意似無意的說道。
蕭無邪雖然在和紅衣女子交談,但眼睛卻是不是的盯著場上的拍賣情況。這一點自然逃不過紅袖的眼睛。
蕭無邪聳了聳肩沒有說話,算是默認(rèn)吧!
“你最好老實一點,不要犯在我的手上,否則......”紅袖突然站起身來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轉(zhuǎn)身自顧自的離開了。
留下了一臉霧水的蕭無邪,什么叫自己最好老老實一點,自己哪里不老實了?自己是調(diào)戲了她了,好像都沒有吧!這女人說話怎么這么莫名其妙,簡直就是那啥不通??!
雖然不知道這女人為什么會找上自己,但多半是和那可神品筑元丹有關(guān)。至于對方對自己的敵意,他就不得而知了。目前唯一只得慶幸的是,對方最近應(yīng)該不會找自己麻煩了。
“八千八百萬兩一次...八千八百萬兩兩次...”
“八千萬兩”
沉寂良久的蕭無邪再次喊出了自己的報價,此話一出眾人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氣。
然而有人歡喜有人愁,此時鄭家的人都是滿臉憤怒的看向蕭無邪坐在的貴賓室,因為那五千八百萬兩正是他們報的價,眼看寶物就要到手,還沒來得及高興呢就被人給截住了,擱誰誰都得生氣。
這次倒不是蕭無邪有意和鄭家為難,而是自己真的看中了這塊星辰鐵。自己的佩劍在數(shù)萬高手圍攻之時早已隨著肉身蕩然無存。
可是鄭氏家族的人可不會這么想,在他們看來責(zé)任擺明了就是在和自家作對。又或者說適合各大世家作對,要不然怎么可能剛剛得罪了錢氏家族,現(xiàn)在又來得罪鄭氏家族。
即便是三大宗門中的任何一個,實力強(qiáng)過八大家族中的任何一家。但也絕對無法同時招惹到八大世家中的兩個。放眼整個大陸除了神秘至極,不知底蘊的樓外樓,根本找不出任何一個勢力能夠同時對付兩大家族的聯(lián)手。
鄭氏家族各個氣憤不已,但又不能發(fā)作。首先這里是通天閣,任何勢力都不得在通天閣內(nèi)動手。再加上這里并不僅僅只是自己一家獨大,且不說樓外樓和三大宗門的人還在這里。
就算其余七大世家任何一家都不輸于自己,想要以勢壓人根本就不可能,說不定還會引起在場所有人的反感。更何況對方連錢氏家族都敢刷著玩,顯然是根本不懼各大家族,又豈會害怕鄭家。
只見鄭家一個老者站起身來,向樓上拱了拱手,道“閣下,既然想要這塊星辰鐵,我鄭家也就不在爭了!”
眾人大為驚訝,誰也沒想到鄭家眼前到手的寶物快被人給搶了,肯定會大發(fā)雷霆。結(jié)果誰也沒想到鄭家居然主動退出了,居然還像對方示好,卻令人有些不解了。
蕭無邪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不由得對鄭家的老者點了點頭。這人倒是個人物,比之錢家的錢正豪不知道要強(qiáng)了多少倍。
一個雖然拍得了寶物卻丟了面子,一個雖然沒有拍到寶物但卻從容大方,不失本色。而且傳遞出一種雍容大度的世家氣概,兩者誰優(yōu)孰劣一目了然。
別人給自己臉,自己總不能拒人與千里之外吧!當(dāng)下站起身來向老者功拱了拱手道“好說,好說,前輩高風(fēng)亮節(jié),晚輩銘感于心,多謝了!”
“大家同為武道中人,和氣為貴,何來高風(fēng)亮節(jié)之說!”老者說著淡了點頭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坐了下來,神態(tài)自若!雖然心中部不忿,但至少沒有落了面子,算是最好的收場。
對于蕭無邪來說這等不要錢的高帽,是要多少有多少,反正夸人又不要錢。不夸白不夸,記得有位大賢曾經(jīng)說過不要吝嗇贊美,要試著贊美身邊的每一個人!
且不管是不是真心贊美吧,但總歸比見了面就要打要殺的強(qiáng)。再說了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也是與人交往的一種手段,不用白不用!
事已至此蕭無邪以九千萬兩白銀將星辰鐵拿到了手,心中自然無比高興。
此時臺上李文煥色激動,很久沒有說話,目光在臺下掃了掃,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要拍賣的絕對就是那顆傳說中的神品筑元丹,刻下都屏住呼吸準(zhǔn)備一睹這絕世神丹到底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