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劉娟見過你弟弟?”
“嗯......其實我也不太確定,但這里好像有我弟弟的氣息?!卑⒑埔荒槥殡y的樣子,我和老廖都陷入了沉默,這毫無頭緒的尋找,找的還是陰魂,究竟該從何下手。
“你們......在找什么?”劉娟不知什么時候從自己的房間內(nèi)走了出來,看到阿浩兇狠的面容,怯生生地問道。
我趕忙拿起阿浩的手機,找到那張照片遞給劉娟,“這個人你見過不?!?br/>
劉娟柳眉微皺,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又把手機遞還了回來:“沒有,從來都沒見過?!?br/>
“哎。”阿浩在一旁重重地嘆了口氣,反復踱步走了兩圈,隨后朝著我們微微鞠了一躬:“感謝二位幫忙,我去別的地方找找,再聯(lián)絡(luò)。”
隨后他拉上自己的黑色長衫,帶上草編斗笠,揣起腰間的銀色鈴鐺,將整個人隱沒在了長衫之下,那股陰森森的腐臭氣息似乎又涌了上來,走出了別墅大門。
我朝著老廖聳了聳肩,也表示無能為力。
我倆剛要出門,老廖突然想起來什么一般:“劉小姐,你這個房子在哪買的?”
劉娟好像被突如其來的詢問嚇了一跳,但也如實回答了:“嗯,實在安樂房產(chǎn)買的,這房子經(jīng)手了很多房主,價格很便宜?!?br/>
便宜,當然便宜了,死了這么多人,遇見這么多鬼事能不便宜么。
鬼宅、兇宅一直是房產(chǎn)中介里的忌諱,賣不出去不說,還容易壞了品牌。這安樂房產(chǎn),也算在粵南扎根了十幾年了,開了不少分店。在粵南的影響力自然是不用多說,讓我感到十分疑惑的是,這么一個老牌的房地產(chǎn)中介集團,為什么會插手這種鬼宅呢?
“話說,孫興就是安樂房產(chǎn)的房產(chǎn)中介之一吧?!崩狭卧谝慌悦掳腿粲兴肌?br/>
安樂地產(chǎn),這名字起的,要是在做鬼宅生意,可真是絕了。
傍晚時分,安樂地產(chǎn)xx廣場分店。
我和老廖走進這家分店,被這店里忙碌的景象震懾住了?;浤献鳛橐粋€二線城市,人們對于房產(chǎn)的需求那自然不必多提,只是這店里的生意未免也太火爆了。
每個職員都坐在自己的小隔間里打著電話,VIP室基本也已經(jīng)坐滿了,我和老廖站在門口,也沒有人過來招待一下,讓人感覺與這里格格不入。
過了一會,經(jīng)理走了過來:“你好二位,請問有買房租房還是賣房的需求呢?”
不得不說,這女經(jīng)理訓練有素的談吐、盤起的長發(fā)、凹凸有致的身材和細高跟......讓老廖在旁邊看得都有些癡了。
“咳咳”我趕緊推推老廖,這老家伙,難道忘了我們來的目的是什么了?
“嘿嘿,我們是朋友介紹過來的,我朋友叫劉娟,在你們這買的麗景苑44幢的別墅,請問哪位是當時賣房子給她的中介?”
經(jīng)理一聽到麗景苑44幢,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招呼我們坐在會客廳的沙發(fā)上,就離開了。
“什么情況?”
“我哪知道,看樣子這麗景苑44幢好像是個禁忌詞啊?!崩狭慰粗車嗣γβ德档?,坐在沙發(fā)上饒是有些不太自在。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也沒有人來找我們,我有些坐不住了。
剛要起身找經(jīng)理問個明白,迎面推門而入了一個小姑娘。
這女孩子一副學生打扮,絲毫沒有其他人的職業(yè)風格。她端著兩杯咖啡,輕輕放在桌子上,行為舉止看起來十分拘束。
“小妹妹,問你一個問題,你認識一個叫孫興的人么?”好不容易逮到個內(nèi)部人員,我趕緊湊近了詢問一番。
這小姑娘仿佛被我的舉動嚇到了,連忙后退了兩步,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不太認識,只是聽過名字,好像是以前的前輩,幾個月之前被開除了。”
被開除了?聽阿浩說他弟弟一直兢兢業(yè)業(yè),一直是店里的業(yè)務(wù)骨干,今年半年多的業(yè)績抵得上人家兩年,怎么會莫名其妙被開除?
老廖暗地里瞪了我一眼,我也識趣的坐下端起咖啡喝了起來。
“那你知不知道麗景苑44幢的事情?”老廖緊盯著小姑娘的臉,好像是想看出什么端倪。
“這個......”那小姑娘搓著自己的手掌,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果然,這個安樂房產(chǎn)有很大問題!
“其實......那棟房子,有點不正常。只是經(jīng)理平常都不讓我們說,會影響生意的?!?br/>
“那棟房子的怪事,其實我們都清楚,只是我們想找孫興這個人,你能幫我問問不?”老廖依舊不依不饒,不過看那女孩子的反映,應該有門。
“要不我找我?guī)煾竼枂柊??!闭f完女孩子便跑了出去。
“喂,老廖,你這么強勢,別把人家嚇壞了啊,畢竟就是個小女孩,哪有你這么咄咄逼人的。”我想起老廖問話的態(tài)度就不太爽。
老廖也不搭理我,輕輕擺了擺手,也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起來。
不一會,走進來一個女人。
也是如同周圍其他人一樣的職業(yè)包臀裙,梳著干練的齊耳短發(fā),化著濃艷而又不讓人討厭的妝容,耳朵和脖子上都帶著閃爍著光芒的鉆石飾品。
珠光寶氣,她走進來之后我的心里涌出了這四個字。
“二位好,我是這個門店的首席客戶經(jīng)理,我叫夏涼?!焙喍痰淖晕医榻B,伸出的手掌,這女人的禮儀姿態(tài)確實令人心里贊嘆不已。
輕輕握了一下手,我注意到老廖握手時眉毛微微皺了一下。
“你好,夏經(jīng)理,請問麗景苑44幢是經(jīng)你銷售出去的么?”
夏涼端起一杯茶,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可能是看出來了我們不是來買房的,也可能是她的小徒弟偷偷告訴了她我們詢問的事情,她對我們的態(tài)度并不像其他人一樣殷勤而又熱情。
“是的,那房子的價格可是低的很,房主撿了大便宜了?!?br/>
“那你自然知道房子的問題了?”
說完這句話,我感受到夏涼的動作明顯停滯住了,握著杯子把的手明顯用了下力。
“沒有,那房子沒有絲毫問題,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么意思?!痹频L輕,毫無破綻。
說罷,夏涼就起身開門,我知道,這是在給我們下逐客令。
我嘆了口氣,看了她身邊怯怯諾諾的小徒弟一眼,便想離開。
老廖突然一把抓住了我,從我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張紋身店的名片,遞給夏涼。
“你最近晚上睡覺,是不是睡眠時間越來越長,上班也經(jīng)常遲到?有時候頭腦清醒卻怎么都醒不過來?我知道你了解一些44幢的內(nèi)情,如果你想解決身上的問題,就來這個地址找我們。”
說完,留下愣在原地的夏涼師徒,老廖抓著我快步離開了安樂房產(ch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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