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聽出電話中的張主任說話有些猶豫,蕭逸俊臉上劍眉一揚,沉聲正色說道:“張主任,有什么話您就請直說吧。”
“小逸,你也別著急,雪兒這次的檢查報告已經(jīng)出來,雖然沒有好轉的跡象,但是也沒有繼續(xù)惡化的趨勢。簡單來說,還是維持在目前的狀況,這對于雪兒來說也算是個好事?!睆堉魅蔚穆曇舾鼮槿岷土藥追?,像是安慰蕭逸般說完之后,略微頓了頓之后,這才說道:“我這次打電話給你,其實是想告訴你,也許有另一種治療效果更好的方案,只不過……”
還不等張主任說完,蕭逸像是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張口就急聲說道:“張主任,您是說,還有其他的治療方案可以選擇?并且效果也要比現(xiàn)在更好?!?br/>
“從理論上來說,確實是這樣。但是……這樣吧,你先聽我慢慢說完,然后你再決定如何做。”張主任卻并沒有蕭逸希望中那樣輕松語調,反而似乎不想將話說的太慢,此刻更是沉默片刻,像是在整理言語或者翻找什么資料,片刻后才繼續(xù)說道:“小逸,自從接了雪兒這個病例之后,我也曾經(jīng)和你說過,這種基因性的疾病,別說是國內其他醫(yī)院,就算是國外也是世界性的難題,治愈的幾率并不是很高。而現(xiàn)在的治療方法,也是目前國內外最成熟的技術,利用基因抑制藥物來緩解病情惡化的時間。說實話,這是一種治標不治本的方法,即便是五年內的存活率也不過是六七成左右。
只是,我在接了這個病例之后,也想過不少辦法,另外也請教了我的老師。他是ZJ省腫瘤醫(yī)院的原院長,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八十歲,不再坐堂問診,但是自從知道之后,也很想幫忙,甚至拜托了不少熟識的老專家進行過網(wǎng)絡會診。就在今天,他給我發(fā)來了一份資料,這里面記載了德國最新基因改善藥劑的效果。僅從這份資料的成果來看,要比目前我們使用的資料方案好上許多?!?br/>
不等蕭逸說話,似乎怕他誤會,張主任立刻就繼續(xù)說道:“小逸,你要明白,國外的藥品和國內不同。國內需要經(jīng)過很長時間的臨床試驗才會推向市場以及宣布治療效果,但是國外往往是臨床一兩年沒有很強的毒副作用就會推出,而其宣稱的效果,很多也就是紙面效果。這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這種治療藥劑的費用非常非常高。本來,我并不想直接和你說,因為這是連我老師都沒有把握的治療方案。但我仔細考慮之后,覺得現(xiàn)在雪兒還是初中期的病灶,如果真的有效,那么和任何疾病一樣,越是早治療,恢復或者延長生命的機會也就越大。但是,我也不能保證必定有效,更何況還有龐大的醫(yī)療費用,所以究竟該怎么選擇,我想還是應該交給你這個為她付出極大心血的哥哥來決定?!?br/>
聽完張主任的話,蕭逸原本快速跳動的心臟也開始逐漸平復下來,略微思考之后,只聽他滿是磁性的聲音柔聲說道:“張主任,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您能告訴,即便是對方紙面宣稱的效果,能好到什么程度?”
“如果只是能從這些數(shù)據(jù)上來看,首先是毒副作用要比現(xiàn)在輕很多,造成的身體負擔也更小。而且只需要每月定期注射三次藥劑,就可以達到預期的治療效果。而從這種新藥出現(xiàn)的兩年時間里看,所進行的臨床試驗中,雪兒預期的存活率有八成以上的可能,能夠達到或者超過十年以上。但是……”張主任說完之后,像是舔了舔嘴唇,最終說道:“但是,每一針藥劑的費用,最少需要三至五萬美元。換句話說,你每個月恐怕要付出十幾萬美元的費用。而且,這還不是短期的費用,今后怕是一直要使用這種藥劑。小逸,這點你必須要自己考慮清楚?!?br/>
“我明白了。張主任,這兩天有空的時候,我就去醫(yī)院見您。至于治療,別說是能夠存活十年,就算是多一天,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蕭逸此刻的俊臉上一片平靜,仿佛說著理所當然的言語。
“既然是這樣,那么等你過來之后,我們再詳細說吧。”張主任又隨口說了幾句之后,便與蕭逸結束通話。
“呼……”長出一口氣,放下手機,握成拳頭的左手,輕輕捶了捶陽臺的邊緣,月色中的男人臉上露出幾分興奮的神情。
“哥……”
忽然間,背后移門被拉開的聲音傳來,輕柔的呼喚聲也瞬間就傳入了蕭逸的耳中。
隨手將自己那部老舊的智能手機塞入了口袋中,蕭逸轉過身時,俊臉上已經(jīng)掛起溫柔的笑容,星目落在那張嬌嫩臉龐上時,不由略帶責怪的說道:“晚上夜風大,怎么又不聽話走出來了?”
“哥,是不是我的病又要用很多錢?”雪兒并沒有隨著蕭逸的責備而退回屋內,反而走出一步站在了他的面前,抬起俏臉,那雙美眸已經(jīng)盯在眼前這張熟悉的俊臉上。
抬手摸摸雪兒的螓首,蕭逸臉上的笑容更溫柔了幾分,柔聲說道:“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老爸在的時候,自然是有老爸為你打算?,F(xiàn)在老爸不在,那也有哥哥護著你。什么錢不錢的,哥哥在國外的時候也賺到不少錢,你不用擔心。小丫頭,你只要記住,哥哥負責養(yǎng)家糊口,你就負責貌美如花,明白了不?”
“哥……”輕喚一聲,嬌小的身軀撲到了蕭逸的懷中,一雙玉臂已經(jīng)纏上了他的虎腰,嬌柔的聲音從埋在胸膛里的螓首中傳出,“我……”
“傻丫頭?!钡攘税胩?,也沒等到這個“我”字后面的言語,伸手環(huán)抱住嬌小的身軀,蕭逸柔聲說道:“什么也別想,更別亂想,你是我的妹妹,我是你的哥哥,這里是我們的家,而你是哥哥唯一的親人了。哥哥會努力賺錢將你的病治好,而你也要每天開心快樂,這樣才可以更快的痊愈,也就等于幫了哥哥最大的忙?!?br/>
“嗯?!陛p柔的回應聲中,那雙玉臂似乎更緊了幾分,仿佛在表達蕭雪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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