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下子疾聲厲色,一眾混混也不敢繼續(xù)敷衍。這次來的人當(dāng)中,除了此前在巷子里被顧景收拾過的十人,還有大部分人只是聽他們說起過顧景的可怕。只不過他們心里是不太相信的,被張野一逼,心想咱們這么多人還不弄死這小子。
于是除了蔡賤人和那十個混混悄悄往后面縮了縮,其余混混都?xì)鈩輿皼暗貨_了上來。
沖得最兇的是兩個染著黃毛的小年輕,鼻子上掛著兩個硬幣大小的鼻環(huán),準(zhǔn)備在老大面前表現(xiàn)表現(xiàn)。上來就一個直拳想要把顧景同樣打出兩個熊貓眼。
一旁的韓子笙、姜玉琪等女生還沒來得及發(fā)出驚叫,顧景的身影忽然輕微地晃了一晃,已經(jīng)避開拳頭,倏忽出現(xiàn)在兩人身后,雙手筆直地斬在兩人的脖子上,這倆小青年哼都沒哼一下,就咕咚一聲趴在了地上。
后面沖上來的三個混混嚇了一跳,但奔得太急,已經(jīng)收不住勢頭,只能大叫著撞了上來。但聲音才喊道一半,就卡殼了,兩人胸口上被印了一拳,一人被一腿橫踢,給抽飛了出去。
顧景只覺得整個人都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既有一種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失落惆悵,又有一種身體里蠢蠢而動的興奮感。
什么也不管了,難得地放肆一回!
頓時以極快地速度沖入了小混混的人群。人影不停閃爍,各種沉悶的打擊聲接連不斷地傳出。
蔡賤人和他一干兄弟又往后悄悄挪了幾步,堵到了門口。眼前這一幕是何其眼熟,讓他們再一次想起了當(dāng)天小巷中恐怖的情形。
雖然他們這次的人更多,而且都是惡霸混混,顧景只是區(qū)區(qū)一個學(xué)生。這原本該是一場流氓惡霸欺負(fù)學(xué)生的戲碼。但此時他們反而生出了一種奇怪的錯覺,似乎顧景才是老虎,而他們都是羊。
這哪里是群狼戲羊?這是虎入羊群啊!
果然,也就是他們發(fā)愣的一會兒工夫,廳里站著的人已經(jīng)少了一大截。因為那些沖過去的混混全都已經(jīng)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顧景站在當(dāng)中,腳下盡是橫七豎八昏迷不醒的混混。他感覺呼吸比平常略有些急促,身上還帶著一種讓他有些微微戰(zhàn)栗的興奮感。
打架的感覺真的挺痛快的!
算是彌補一下兒時的遺憾吧。他就站在那里,微微垂著頭,沒有去看韓子笙。他怕在女生臉上看到那種失望嫌惡的表情。
他上前一把拎住張野的領(lǐng)子。
“讓他們退開。”
張野想要甩脫他的手,卻怎么也掙脫不開,呵呵冷笑起來:“你知道本少爺是誰嗎?你死定了!”
顧景心想,我知道我死定了啊,還用你說?
聽他吵得頭疼,干脆照著他臉上抽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極脆且響。
張野一下子都懵住了。長這么大,還從來沒人敢打過他的臉。
“尼瑪你個小……”
他反應(yīng)過來,正要破口大罵,但還沒等他罵出來,又是一巴掌扇了過來。
頓時半邊臉就腫了起來,右眼忍不住眼淚都流下來了。
“你……”
眼看一巴掌又要落下。圍堵在門口的混混們刷的一聲往兩旁一退,清出了一條路。
“你們先出去?!鳖櫨皼_其他人說。
眾人都被剛才發(fā)生的一幕幕給驚得呆了,這時候才醒悟過來,立即朝著屋外涌去。
陶碧婷、姜玉琪等一干四中的女生遲疑了了一下,還是依言跟著人群出去。準(zhǔn)備到了外面立即找個有信號的地方立即打電話報警。
很快,屋里就只剩下顧景和張野一干人等。
顧景松開張野的領(lǐng)子,拖過原先張野坐的那張椅子坐下,在那里默默坐了一會兒。
蔡賤人等一群混混看著他,連大氣也不敢出。
“你特么到底誰?。俊睆堃拔嬷脒吥?,由于腫脹的緣故,眼睛淚汪汪的。他在四中受了三年的窩囊氣,好不容易過了老頭子定下的期限,終于可以浪一回。他為了今晚這次逆襲精心準(zhǔn)備了好幾個月,就是要選在今晚這個尖塔聚會上,好好裝一回逼,然后把那些平日里趾高氣揚的家伙啪啪啪的打臉。
本來這計劃進(jìn)行得實在是完美無瑕。等打完那些討厭家伙的臉之后,他就在美女校花們面前好好裝個逼??蛇€沒等他到這一步呢,居然反被人打臉裝逼了!
這特么的簡直是日了狗了!
他在那里喊郁悶,沒想到顧景比他更郁悶,心情差到了極點,一聽他說話就煩,差點沒上去再抽他一下。
在那里又坐了一會兒,一聲不響地起身,在蔡賤人等驚疑惶惑的目光中,穿過人群,走出了大門。
別墅外面很冷清,剛才出去的人也都已經(jīng)去得遠(yuǎn)了。也沒見到韓子笙她們幾個女生的身影。
顧景找了一條僻靜的路,獨自離開了。
在路上拿出手機(jī)給遠(yuǎn)在他鄉(xiāng)的媽媽打了個電話。
“喂,老媽?!?br/>
“呵呵,我挺好的,剛還跟同學(xué)一起吃飯呢?!?br/>
“嗯,你們別太辛苦,注意休息。”
“嗯,那先這樣?!?br/>
“再見?!?br/>
有些哽咽地說出一句再見,顧景把手機(jī)放回口袋,在沒有路燈的道上一路走著,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中途手機(jī)有響了好幾次,他也沒接,漫無目的地在昏暗的街頭游蕩。天空布著淡淡的陰云,稀稀拉拉的星星,有幾分寂寥。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條偏僻的小巷。覺得有些眼熟,再看到那桿路燈,徒然就想起是自己那天醉倒的地方。當(dāng)時范小嫻和陳家宜兩個小學(xué)妹在這里守了他一夜。
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流。
靠著小巷的墻壁,在路燈下坐下來。靜靜地呆了一會兒,等眼淚都風(fēng)干了,這才拿出手機(jī)。有好幾個未接的電話,陶碧婷打了他五次。還有三次是一個陌生電話打的,不知道是誰。但總之不是韓子笙的。
他還是喚出了九號。
這女子還是那么美,表情也還是那么冷冰冰,沒有一絲生氣。
九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調(diào)出了狀態(tài)界面。
顧景沒有看屏幕,而是抬頭看著灰白的夜空。等了好一會兒,才終于鼓起勇氣低頭看向狀態(tài)欄。
50分!
是的,50分。
顧景不由失聲笑了起來。雖然是早已預(yù)料到的結(jié)果,但真正看到答案的時候,他還是無法冷靜下來。
一雙手都在微微地顫抖。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