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段的租金不便宜,二少夫人,您看可要報官!”
何婉婷想了想,笑道:“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可能那個商人真的有難處,我們宋家是大善之家,就當做個善事吧!”
“二少夫人真是菩薩心腸!”方媽媽贊道。
何婉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媽媽快別笑我了,我也是跟母親學的,媽媽,這里齷齪,我讓丫頭們收拾著,您去二樓休息休息吧。”
“哪有主子忙著,奴才休息的道理?。 狈綃寢尶刹桓闪?,“這些小姑娘懂什么,別把寶貝當垃圾丟了,我可要幫二少夫人看著些!”
何婉婷想了想,說:“也好,有媽媽看著,我更放心了!”
幾個丫頭開始收拾起來,看來這個商人果然是走南闖北,貨品里不但有中原的一些布匹,繡樣,還有西域的毛毯,香料,只是成色都不好,想來好的不是賣了,就是被他帶走了。
何婉婷吩咐將那些品相一般的布匹繡樣拿回去做鞋面襯里,把那幾張毛毯留著冬天鋪在地板上擋著寒氣,那些香料帶回去給下人分分,見何婉婷指揮有度,而且處理得當,方媽媽在一邊暗自點頭。
忽然,春華呀的大叫了起來,把眾人都嚇了一跳,何婉婷關切的走了過去:“怎么了,可看到什么?”
春華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她剛才開的袋子:“一打開看到一些黑的東西,以為是蟲子,,,,,,”
丫頭們頓時大笑起來,慫恿她道:“春華姐可是我們紫竹軒的大丫頭,可不能被幾個蟲子嚇到??!”把個春華羞的直跺腳。
何婉婷倒嗎沒空笑她,因為她被這一袋黑黑的小顆粒吸引住了,她看了看這些比芝麻略小,似曾相識的顆粒,絞盡腦汁的在想這到底是什么,可實在想不起來。
“算了,不想了,反正既然我在現(xiàn)代見過,那肯定是好東西!”何婉婷把袋子扎好,讓人放上車,說是找那些南北貨商人再認認。
忙了一上午,一大堆貨物總算理完了,雖然大多不值錢,但還是淘到了幾顆成色不錯的貓眼石。其他還有幾袋不認識的,何婉婷打著寧占地方莫放過的原則趁人不注意,統(tǒng)統(tǒng)丟進了空間。這下店鋪清爽了很多。
可是燒餅還是發(fā)愁:“這么大的店鋪,空著一天就少收一天的租錢,只是我娘昨個去找牙人,結果沒多少人愿意接這個生意,說是我們這個店鋪風水不好,做什么賠什么!”
“若風水好就輪不到我了!”何婉婷終于知道為什么何良玉沒有對這個鋪子下手,“沒人租,我們就自己做生意好了!”她拍拍燒餅的肩膀,“累了吧,我們找個地方歇歇,吃些點心吧,這頓我請!”
“謝二少夫人!”小丫頭們都眉開眼笑,只是方媽媽到底老成,發(fā)愁道:“一群小娘子去店里不好,再說,這附近哪里有吃飯的地兒?。 ?br/>
咦?何婉婷回想了一下,剛才一路行來,雖然商鋪嶙峋,可是好像真的沒有看到吃飯的地方,她頓時靈光一閃,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主意。
在現(xiàn)代,商業(yè)街上都是有賣東西的地方和吃飯喝茶休息的地方,這樣,大家勞逸結合,也感覺不到累,可在東街卻沒有這樣供人休息打尖的地方,她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二層小樓,以前沒有,那就讓我來給大家造一個吧。
正想著,夏荷打聽著過來了,她向何婉婷使了個眼色,何婉婷忙推說要更衣,也就是上廁所,讓夏荷跟著到了后院。
一進后院,夏荷就憋不住了,憤怒的說:“姑爺真不是個東西,他去金滿樓買了一套金頭面,要一百多兩銀子呢!”
“呵,他倒大方!”何婉婷瞇了瞇眼睛,“我還在算計著吃五十文還是一百文的油呢,他居然一出手就是一百兩!他是付得現(xiàn)錢嗎?”
夏荷給了她一個就知道你要問的眼神:“我問清楚了,是記的帳,以前也有,不過都是一二十兩,這一次,連老板都有些吃驚??!”
“哼,沒討到廚子,就買金飾來討她歡心!真不知這男人到底是太浪漫還是太傻!”何婉婷搖搖頭,看向夏荷,“一百兩可不是小數(shù)目,回府后你想辦法讓大少夫人知道這個事!”
“咦?為什么不是直接告訴夫人?這里有現(xiàn)成的方媽媽呀!”
“你放心,告訴大少夫人比告訴夫人效果更好!”何婉婷冷笑,告訴夫人,夫人心疼錢,更心疼兒子,只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若告訴大少夫人,主持中庸的大少夫人可不會善罷甘休。
兩人商量好,何婉婷就到前堂同方媽媽商量著回去了。臨走前,她悄悄把燒餅拉到一邊,塞給她一封信,說道:“我相信你的眼光,今天這個媽媽跟著,我不好去那塊地了,你們做主買下來吧,這是我所有的錢,若不夠,再給我通個信!”
燒餅笑著把信塞回去:“小姐,朝廷鼓勵開墾荒地,所以不但要的錢少,還免三年稅的,你上次給我的盡夠了,還有余呢!”
“你也別欺負我不懂了!”何婉婷把信塞了回去,“這地要雇人開墾,買農(nóng)具,房子馬廄要修繕,開墾好了要買肥料,買種子,要雇人照看,哪一樣不要花錢?我出不了力,還不讓我出些錢,盡點心?”
“我說不過你!”燒餅收起了信,“到時讓我媽罵你去,哪里就同我們分這么清的!”
“傻瓜,真想同你們分清就不會做甩手掌柜了!”何婉婷點點燒餅的鼻子,“信里還有我對于醬瓜店的一些想法,早上的確太擠了,你們也手忙腳亂,顧客也不舒服,我想了個法子,你讓秋姨看看可不可用?!?br/>
“小姐就是聰明,我雖然發(fā)愁,可是都沒有想到什么方法!”
“還不知可不可用呢!”何婉婷拉著她的手出了店門,不好意思的對方媽媽說,“一見這丫頭就想起從前,剛才同她敘了會兒舊!讓媽媽久等?!?br/>
“這是什么話!”方媽媽笑著過來攙扶何婉婷,“這是主子顧念舊情,有這樣的主子,是我們下人的福氣!”
何婉婷又看了燒餅一眼,上了車,燒餅看著馬車走遠,就急匆匆的回家去了。
回了宋府,一下馬車,何婉婷就感覺不對,宋清月的隨身小廝青松正焦急的等在門口,看著她像看到了救星,忙跑了過來,“二少夫人,你可回來了,快去救救二少爺吧!”
“怎么回事!”春花忙擋在何婉婷前面,“就是再著急也要講規(guī)矩!”
“哎呀,再講規(guī)矩我們少爺就要被老爺打死了!”那青松急得大哭著坐在了地上。
何婉婷和丫頭們面面相覷,還是春華機靈,一把把他拉了起來,“有哭的功夫,還不如告訴少夫人是怎么一回事,少夫人也好想想怎么救少爺??!”
青松被提醒,忙擦了把淚稟道:“今個和少爺從金滿樓買了一套頭面,正興高采烈的回來,結果惹禍了!”
“?。俊焙瓮矜煤拖暮稍尞惖膶ν艘谎?,她們還沒來得及搗亂呢,怎么就被揭出來了。
“也是奴才眼拙,進門時沒看到老爺,老爺見少爺從外面進來,先是罵他不好好讀書備考,不去向蕭公子請教,后又問盒子里是什么,奴才一時嘴快就說了,老爺一聽花了一百多,就火了,不但讓管家去退了頭面,還讓他去街上的店子里一個一個的打招呼,以后不許讓二少爺賒賬,而且讓人把少爺綁去了祠堂!”
“這是樣上家法了!”何婉婷眉頭一皺,“你去稟報老夫人和夫人沒!”
“柳,,,,,柳姨娘說她去求,,,,,讓我在這里等少夫人!”
何婉婷正準備去祠堂,聽到此話忽然一轉(zhuǎn)身,笑著瞄了他一眼:你倒聽話!”
那青松被她一瞄,頓時嚇得跪了下來,使勁磕頭,何婉婷冷哼了一聲,向祠堂處走去。
還沒到,就聽到了哀婉的痛哭聲,見見那柳如眉正跪匐在地上使勁哭,兩個丫鬟正不耐煩的攔著她,忽見何婉婷來了,連忙行禮:“二少夫人,快進去看看吧,勸勸老爺”何婉婷忙一咬舌頭,疼的蹦出了眼淚:“一聽這事就急忙趕回來了,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說罷理都沒理柳如眉,徑直進去了,里面也是哭聲震天,老夫人正抱著宋清月邊哭邊罵,“孩子有錯,教就是了,何必把孩子打成這樣?若打壞了,你陪我個乖孫子!”
“母親!”那宋老爺氣得胡子直抖,“這逆子不在家好好念書,整日眠花宿柳,總算讓他成家了,本想他安分些,結果還是老樣子,今天他居然還去金滿樓買了一百多兩銀子的首飾,一百多兩!這逆子以為我們宋府是金山銀山嗎?”
“就是買了,罵罵就完了,我們宋府難道連一百兩都拿不出來了?”老夫人哭罵道:“是金子貴重還是人貴重!打壞了我的乖孫子,真給我個金山都沒用!”
宋夫人也在一邊哀哀的哭道:“我知道老爺是氣清月不認真讀書,又去亂花錢,是我這個母親管教不嚴,老爺您也別氣壞了身子,暑氣未下,若讓老太太有個好歹,可怎生是好!”
“說來也是清月媳婦不好!”宋老夫人余怒未消,“好好的,要什么金首飾,而且整天往街上跑,剛開始以為是個好的,現(xiàn)在看來,還要管教一番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