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店小二看了看四周,微微俯身低聲道,“后來聽說哪位花魁覺得自己冤枉,便跳入了離這里不遠(yuǎn)的河道中了?!?br/>
說道這兒,那店小二停頓了一下,皺了皺眉,繼而疑惑道,“不過說來也奇怪,聽說那花魁跳入水中后就沒見她的尸身浮出水面,大家都打撈了好幾日都沒有打撈到?!?br/>
“好多人都猜測那花魁的尸身可能順?biāo)恢鞯侥睦锶チ?,也有人說哪位花魁被水里的大魚吃了,如今這件事一直到現(xiàn)在都還是個迷呢。”
“哎,”說道最后那店小二還搖頭嘆一聲,似乎是再為哪位花魁鳴不平一樣。
這時,隔壁的客官突然喚了一聲,“小二,來壺酒?!?br/>
“好勒。”店小二立馬回神站直身子回道,緊接著扭頭看向了南宮暮羽二人,笑著道,“客官你們慢吃,小的去忙了?!?br/>
“去吧?!蹦蠈m暮羽揮手說道,隨后那店小二拿起了肩上的白色毛巾朝隔壁的客官走了過去。
冬子看了一眼南宮暮羽,吞了吞口水道,“公子,這里既然如此的不安生,我看我們還是回京稟明大公子吧,別再這里逗留了?!?br/>
南宮暮羽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悅道,“冬子,這里的事情我自會稟報給大哥,你要是想回去我不阻攔,但你千萬別在勸我回去,否則我不介意把你從這里扔出去?!?br/>
“可是……”這里很危險五個字還沒說出來,冬子就被南宮暮羽那冷冷的目光看的后背一陣寒冷,最后只好拿起了竹筒里的筷子,胡亂的夾著盤子里的菜吃著。
冬子知道自己要是最后在多說一個字肯定會被他家公子真的扔出去,所以現(xiàn)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吃東西。
南宮暮羽見他埋頭苦吃著,這才把那冷冷的目光收了回來,腦海里卻思慮著剛才那店小二所說的那番話,看來在他離開的這大半個月里,這丹陽鎮(zhèn)上還真是發(fā)生了不少事。
不過他倒是對那店小二口中所說的哪位花魁挺感興趣的,居然用跳河這招來證明自己是冤枉的,這倒是挺有意思。
未時,他們走出了客棧,冬子跟在南宮暮羽的身后,二人來到了一家驛館門口,南宮暮羽搖著手中的扇子,看了一眼驛館的四周,風(fēng)輕云淡道。
“冬子目前我們就暫且住在這里吧,你趕緊進(jìn)去把銀子付了。”
“是,公子?!倍狱c(diǎn)頭說道,剛準(zhǔn)備抬腳走進(jìn)驛館,忽然覺得有些不對,扭頭看向了他,疑惑道。
“公子,你不和冬子一塊進(jìn)去嗎?”
“嗯?!蹦蠈m暮羽搖扇應(yīng)了一聲,緊接著道,“冬子,我還有其它的事,帶著你恐怕不方便,如今你就暫且在驛館等我,等我把事情辦完后,自然會來驛館找你?!?br/>
冬子一副想哭的模樣,哭喪道,“公子,你不會是嫌冬子煩,所以打算把冬子扔在這里吧?”
南宮暮羽撇了他一眼,“唰”的一聲收回了手中的扇子,敲打著他的腦袋道,“我要是想扔你,早在京都就扔了你,何必會等到現(xiàn)在,好了,你也別胡思亂想了,乖乖在驛館等我。”
話音剛落,冬子就見他已經(jīng)朝那人群之中走了去,本來冬子是打算陪著他一塊去的,如今看樣子他家公子是沒打算帶他去,為此,冬子只好沮喪的走進(jìn)了驛館里。
南宮暮羽離開驛館后,來到了上次他碰到玖月的橋頭,直覺告訴他,他只要在回到這里,就還有機(jī)會在見到他,而此次他之所以會從京都在來到這里,目的就是想要在見她一面,希望上天能夠在給他一次機(jī)會。
可惜他站在橋頭等了好幾個時辰也沒有看到她的出現(xiàn),一晃時間已到了亥時,南宮暮羽收回了手中搖著的扇子,抬頭看了看天色,嘆息道。
“看來今夜是不會遇到她了?!?br/>
不知為何他感覺心里很失落,此時,隱藏在水中的白蛇已經(jīng)悄然上岸了,身著一身白色衣衫的她從橋頭的另一端走了過來,盈盈一握的纖腰,顯出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段。
大大的琉璃眼睛閃閃發(fā)亮如黑耀石般的眸開閡間瞬逝殊璃櫻桃小口朱紅不點(diǎn)而艷。一頭秀發(fā)輕挽銀玉紫月簪,恍若傾城,似是飄然如仙。
剛準(zhǔn)備離開的南宮暮羽就這么被橋頭的那抹白色身影給吸引了過去,嘴里不知不覺的喚出了聲。
“玖月姑娘?!?br/>
迎面走過來的白蛇聽到這男子喚著玖月姑娘的名字,心里一愣,隨后疑惑道,“難道這男子認(rèn)識玖月姑娘?”
南宮暮羽見她眼里對他充滿了陌生感,大步的朝白蛇走了過去,語氣欣喜道,“玖月姑娘,是我,南宮暮羽,難道你忘記我了?”
白蛇見他朝自己走了過來,心里更加確定這個男子認(rèn)識玖月姑娘,上下的打量了南宮暮羽一眼,只見他身著一身藍(lán)色的錦袍,手里拿著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間一根金色腰帶,腿上一雙黑色靴子,無可挑剔的五官讓人有一種驚艷。
看著對方打量自己的目光,南宮暮羽眼里閃過一抹失落,沒想到短短半月之余玖月姑娘就已經(jīng)不記得他了,這還真是讓他受傷。
好一會兒后,白蛇才開口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玖月姑娘,你記起我了?”南宮暮羽笑著說道。
“嗯?!卑咨唿c(diǎn)了點(diǎn)頭,應(yīng)了一聲,如今她幻化成了玖月姑娘的面容,為了不防止露餡,就算不認(rèn)識她也得裝認(rèn)識,這樣她才可以繼續(xù)給花菁抓人,才可以保住她的命。
南宮暮羽見她點(diǎn)頭,眼里閃過一抹笑意,笑著說道,“玖月姑娘,上次因南宮重傷昏迷,所以一直沒有機(jī)會來感謝玖月姑娘,今日來此南宮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tài),沒想到真的又遇到玖月姑娘了,如今南宮只想親自對玖月姑娘說一聲謝謝,謝謝玖月姑娘上次的救命之恩。”
說完,南宮暮羽雙手合十的對她行了一個禮,白蛇眼里閃過一抹復(fù)雜之色,伸出雙手扶住了他的雙臂,冷冷道。
“南宮公子嚴(yán)重了,玖月救公子只不過是舉手之勞,不足以讓南宮公子掛在心上,如今南宮公子的感謝之意玖月心里已領(lǐng),如果南宮公子沒有什么事,那玖月就先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