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沈竹海擋得很辛苦,兩腳的馬步深陷地上,甚至使出了一招防御的法術,但終究是擋下了。
這是趙淑離的最強一擊,她此后再無手段了,沈竹海出手數(shù)個回合,便將她逼下了臺。
眾長老發(fā)出一聲贊嘆,一旁觀戰(zhàn)的心宗胖弟子望靈神情凝重,沈竹海的境界本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以方才一戰(zhàn)看來,沈竹海起碼是通玄中境之上的水準。即便他是內(nèi)門弟子,但終究是同年的新生,這般進境可當真是神速了。
方見風卻沒有喪失信心,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趙淑離也是今年剛?cè)腴T的弟子,而且若非有他的指點,只怕根本無法發(fā)揮出如今的實力,更何況沈竹海是內(nèi)門弟子?
他精神一振,道:“望文師侄,你去吧?!蓖牟坏且言谄髯谛扌辛艘荒甓?,更是因為他所修木系,正克沈竹海土系。
望文點點頭,斗志盎然地走上臺去,這場戰(zhàn)斗持續(xù)的時間較方才為久,但場面仍是單邊倒的碾壓,望文毫無疑問地敗下陣來。
如此一來,器宗一隊一時有些沉重。
“我方才覺出,他法力所剩不多了,再厲害也沒法再打一個人了!”
方見風點了點頭,道:“小心他用恢復真元的丹藥,小胖子,上去猛攻,不要給他機會。”
衣蓬點了點頭,上來便用出了他悟出的畫道法術,一筆一青山,一時間臺上幻影重重,如置身于不同世界之中。
方見風點頭贊許道:“小師弟心思單純,于畫道的天分極高,何況自從我教了他空間之術后,他這招‘天地入畫來’使得像模像樣了?!?br/>
他話音未落,便見沈竹海雙掌催出,一座座土地中竄起的小山,竟從衣蓬的畫道幻境之中直穿而過,奔向衣蓬面門。
衣蓬哪料到對手這般輕易便破了自己的畫道世界,大驚之下,提筆橫豎各兩劃,拼成一個井字形,硬生生是在這空檔之中畫出一道防御法術,但饒是如此,仍是被沈竹海的掌法擊退數(shù)步,直到擂臺邊緣才穩(wěn)住身形。
明眼人都心中明白,只消沈竹海下一招跟上,衣蓬多半便招架不住要出局,這根本便是一挑三的局面!
但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塵土散去之后,沈竹海沖衣蓬作揖,道:“道友,我法力耗盡,這一局認輸了?!?br/>
衣蓬顯然也沒有料到,連忙攏袖還禮。
沈竹海一隊下一個上來的,便是先前激將器宗的道士望軍。
觀戰(zhàn)的諸長老均是搖頭,沈竹海人宗這一隊的意圖非常明確,便是最強兩人當先奠定基調(diào),這望軍早已開辟云架,乃是通玄境巔峰的存在。而衣蓬就先前展露出的水平來看,應當還未搭建天梯,不到通玄中境,這一場決計勝不了。
方見風等人顯然也是知曉這樣的結(jié)果,一時沉默,并未對衣蓬有所指點。果不其然,交手不過數(shù)個回合,衣蓬便負傷下臺。
方見風一邊使用張富商的清光之術為衣蓬清理傷口,一邊對望芝道:“你打不過他,盡量多消耗便是?!?br/>
望芝也心里清楚,雖然她也已修到通玄上鏡,已是器宗五人中境界最高之人,但只是剛剛搭建云架,即便真元數(shù)量不輸對方,在天地大道的感悟中卻絕對比不過,跟何況她與望文最強力的丹符道優(yōu)勢在這樣的賽制下蕩然無存,只得把心一橫,決意按照方見風所說,與望軍周旋。
交手數(shù)招,望軍已然察覺出了望芝的意圖,望芝靈動的走位與精湛的符術,竟將望軍一時困住,隱有大占上風之勢。
怎奈失去了望文丹道激發(fā),望芝符道的威力著實有限,在望軍的真元爆發(fā)之下,瞬間便喪失所有優(yōu)勢,敗下陣來。
于是場間的情況頗為微妙,人宗一隊包括在場上的望軍,總共還有四人,而器宗便只剩下方見風一人,如果器宗要贏,方見風便是需要擔任一挑四的重任。
在人宗諸弟子乃至臺下觀戰(zhàn)的心宗弟子眼中,這場擂臺賽的結(jié)果已然很明了了。
在他們眼中,方見風只是一個數(shù)月前還不曾洗髓的弟子,即便如今可以修行,又能進境到何等什么境界?擊敗方見風只不過如欺負新人一般理所應當。
方才神色謹慎的望軍也露出了嘲諷之色,沖著臺下器宗諸人道:“只是到這種程度嗎?”
這句話很是囂張,也很放松,人宗幾位弟子都是這么想的,唯獨沈竹海依舊神情肅然,他見過方見風在仙緣大會上的應變,知曉他才智過人,于是提醒道:“望軍,小心陰謀詭計。”
望軍不以為然,道:“還能有什么幺蛾子,咱們還是該想想待會上去怎么阻住那女子吧?!?br/>
方見風對望軍的話充耳不聞,緩步走上臺來,手掌輕抬,朝著望軍的方向。
望軍嘴角微諷:“連行禮都放棄了,這么想輸嗎,我便成全你!”
強大的氣息從望軍身后涌起,卻見方見風憑空打出兩道火掌,掌中氣息強大,速度卻不快。
望軍雖有些驚詫于這火焰給他的危險感受,卻是輕輕躲過,冷笑道:“只是這種程度嗎!”
他話音未落,便聽到沈竹海喊道:“小心身后!”
望軍反應過來,但已然晚了,一具渾身銀色的鋼鐵偃甲貼身出現(xiàn)在他身后,將他的手臂四肢盡數(shù)架起。
下一個瞬間,望軍的眼前又出現(xiàn)另一具高大偃甲,掌中天火真元噴薄而出,狠狠擊在望軍的胸口!
望軍躲閃不及,胸中氣海真元翻騰,云架散亂,天梯翻覆,一時間意識模糊,昏將過去。
銀色的容音戰(zhàn)甲將望軍丟下臺,正落在人宗諸弟子腳下,隨即與“神武天公”一同緩緩退到方見風身后。
除了器宗弟子與觀戰(zhàn)的蓬萊諸長老外,所有看見這一幕的人都是目瞪口呆,一個通玄境巔峰、連敗兩人的望軍,在方見風上臺后,只一招便被解決!
方見風站在擂臺的另一側(cè),看著臺下人宗諸弟子,伸出四根手指頭,輕蔑笑道:“一挑四,我只出四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