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宛如平地驚雷,盡管楚張氏行動迅速,還是被她看到些許。
劍眉星目,身姿挺拔,最出彩的還是那雙深邃的眼眸,望一下就足夠讓人溺死在其中。
“你說什么?還有你是誰?”楚云尖叫詢問,被男人眼風(fēng)一掃,中途閉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大鵝。
“在下傅長清,京城人士,想去楚家芷蔓為妻?!彼鎸Τ埵狭⒖剔D(zhuǎn)換另外一副態(tài)度,溫文爾雅,清風(fēng)霽月。
楚張氏滿臉警惕:“傅公子說笑了,小女剛被退婚,沒心思再論婚嫁之事,恐怕要辜負公子的美意。”
“好啊,原來你們早就勾搭在一起,還裝成貞潔烈女,就為了騙我們的銀子,今日我一定要去爹面前告發(fā)你們,讓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貨色?!?br/>
謝晝玉心里一緊,暗叫不好,到手的三十兩就要飛了,可楚張氏拽著她的胳膊動彈不得,站在原地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
她無語了,好不容易弄過來的錢,被這男人三言兩語就沒了,長得好看又能怎么樣,還沒答應(yīng)就讓她有破財之災(zāi),不行,這男人留不得。
院中沒了楚云,瞬間安靜不少,她從娘的身后走出來,冷冷說:“傅公子抬舉,小女子自認配不上你,所以還請……”
話止嘴邊,硬生生拐了個彎,男人的好看她早就見識過,可沒想過這個男人還有錢,憑她多年的教育熏陶,這人渾身上下,起碼能值個上千兩。
她家何時出現(xiàn)過這種人物。
疑問很快就解開,楚爹神色慌張跑過來,對著傅長清說:“傅公子,你怎么來了這里,前面正在等你?!?br/>
“那是你家世,我不好參與,恰巧走到這里,跟令千金……一見如故?!彼p笑,故意拖長音調(diào)。
這姑娘明明對他不喜,還要裝作矜持模樣,著實有趣,讓他想起家中有一窩小奶貓,外人去時,揚起爪子耀武揚威,只要摸摸背脊的軟毛,很快就又軟軟湊過來。
這只小貓,會不會也如此。
而謝晝玉內(nèi)心狂罵,屁的一見如故,誰家朋友剛見面就讓她破財,還說要娶她,沒門。
“芷蔓剛出意外,受不得風(fēng)寒,還不把孩子帶回去。”楚爹最是機警,裝作呵斥的模樣讓楚張氏趕緊帶人走,傅家的門第,他們高攀不起,女兒送進去那就是火坑。
“慢著?!?br/>
傅長清開口阻止,直直望向謝晝玉,她不悅皺眉,總覺得這個男人的眼神不簡單。
“先問問楚姑娘本人的意見如何?!彼^一笑,下意識摩挲腰間的玉佩。
謝晝玉心中瘋狂吐槽,快速分析利弊。
剛剛楚云來鬧過,分家必不可能,那么想要擺脫出家一家,嫁給傅長清確實有用,而他看起來有錢有勢,臉又長得好,自己也不虧,怎么看都是利大于弊,不過……
“爹,娘,你們先回避一下,女兒跟傅公子談?wù)?。?br/>
“芷蔓!”父母著急喊了聲,這話若是傅長清說的,他們完全可以把他趕出去,可偏偏是他們的女兒,去留兩難。
“二老放心,我的為人大可不必擔(dān)心?!备甸L清坦蕩說,而后后退一步,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爹娘,沒關(guān)系,女兒自有分寸。”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面面相覷后轉(zhuǎn)身離開。
“你想讓我嫁給你,理由呢?我可不認為你對我一見鐘情?!?br/>
“我知道你有難處,我也有,但是我不能跟你說,離我二人互幫互助,你有什么條件也可以和我談?!备甸L清終是說出自己最終目的,他從來都不是好人,既然都把話說開了,也就不再遮遮掩掩。
“好?!敝x晝玉就喜歡這種爽快的人,楚云的三十兩不要也罷,傅長清才是真正的大魚。
“不許有夫妻之實,就算你在外面胡來,也要給足我的體面,再給我一百兩,我可以在其他人面前幫你演戲。而且不能限制我太多的人生自由?!彼豢跉庹f完,眼角的余光盯著他的神色。
“就這么些?沒有其他的嗎?”他挑眉問,還以為是個貪心的女人,原來這么容易打發(fā)了。
“我問你要的越多,也就欠你越多,這種情況對于我來說可不算太好。還有就是如果你有真正喜歡上的人,還要再給我一百兩兩當(dāng)做安撫費,我立刻卷鋪蓋走人?!?br/>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微微抬起下巴,這一百兩可是保證短時期內(nèi)不缺銀子花。
謝晝玉也不是太過霸道的人,轉(zhuǎn)而問他:“你有什么要求也說出來吧?!?br/>
做生意還有來有往,不能全她一個人說。
“沒有,在必要的場合配合我,不準我說了什么干了什么,都要維持夫妻情深的表面,當(dāng)然,如果做了一些逾越的事,事后也會給你補償。”
聽起來不錯,謝晝玉欣然答應(yīng),二人簽訂口頭協(xié)議,她心里已經(jīng)在想著該如何在古代隱藏身份做生意賺大錢了。
“我還要在這里逗留一段時間,你還有沒有要我解決的事情一并說出來。”
現(xiàn)在最大的難題應(yīng)該就是楚家,可是傅長清有那個本事插手這里嗎?
“任何事?!?br/>
似乎看出她內(nèi)心的顧慮,傅長清悠悠說,充滿誘惑力。
“幫助我爹娘遠離楚家,盡快把那一百兩給我。”
“沒問題,錢下午就拿來,你后天跟我走,你的父母需要留在這里,京城那邊安排好,再接他們過去也不遲。”
二人商量著來,謝晝玉還覺得這人還不錯,談吐文雅,考慮周全,可惜他們現(xiàn)在只是簡單的合作關(guān)系,她得找好自己的定位,千萬不能越過那條線。
原因很簡單,妨礙賺錢。
傅長清很快離開,不知他是怎么跟楚爹他們說的,反正多次看著她欲言又止,又充滿些許擔(dān)憂。
等到晚上他派人送來協(xié)議時,謝晝玉才想起最重要的問題,她摩挲協(xié)議最后蓋的大印,問那人。
“你們家主子是何身份?”
那人也一愣,很快恢復(fù)常態(tài):“回王妃,主子乃是京城恭親王,當(dāng)今圣上的親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