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
隨著一縷縷黑煙在胡耀身上冉冉升空,他的臉色隨之變得越發(fā)蒼白起來。
“這……這是……”
如此詭異的一幕,別說我了,就連后邊的王大友和安然也看呆了。
尤其是王大友,眉頭更是擰成了一個疙瘩,忍不住嘟囔道:
“這怎么可能?九龍燈不是應(yīng)該只有一個作用嗎?”
“那便是給人增添影子,可這……”
估計是被眼前的一幕徹底搞懵了,王大友憋了半天,終究沒有分析出個所以然來。
嗤嗤~
火焰還在繼續(xù)燃燒。
沒多久,胡耀的身體便隨著九龍燈的光芒,而變得越發(fā)黝黑起來。
一簇簇的烈火,宛如魔鬼的爪牙一般,一點一點的蠶食著胡耀的身軀。
到了最后,一股皮毛燃燒時所散發(fā)出的焦臭味漸漸地彌漫了整個山洞大廳。
“小……小業(yè)子!”
“記住……記住了,千萬不要相……相信任何人!”
烈焰中的胡耀不停地掙扎著,嘶吼著。
可這并不能阻擋火焰的燃燒,沒過多久,胡耀轟然倒地。
而且,隨著烈焰的淬煉,原本一個大活人的胡耀,竟然化成了一堆黑色的灰燼。
如此這般的灼燒能力,相信就算是火葬場的焚尸爐,也遠(yuǎn)遠(yuǎn)達(dá)不到這種效果。
咕嚕!
用力咽了口唾沫,我先是望了望地上已經(jīng)化成了灰燼的胡耀,這才看向了付振宇。
“宇哥,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個胡耀,本就個披著人皮的鬼而已。”
一腳踢散了地上的灰燼,付振宇冷笑一聲,繼續(xù)道:
“你真的以為,14號倉庫的事情,我一點都不知道?”
呃……
被付振宇如此直白的揭穿了老底兒,我老臉一紅,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沒錯,14號倉庫的事情,早就被我爛在了肚子里了,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
“你是怎么知道的?”
為了掩飾羞愧,我只能選擇了轉(zhuǎn)移話題。
當(dāng)然,這也是我極為好奇的事情。
14號倉庫,是因為我半夜去找胡耀,意外被一道黑影給引過去的。
可付振宇又是怎么知道的?
“這個你暫時不需要知道。”
付振宇沒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彎腰將石棺里已經(jīng)熄滅的九龍燈摸了出來,并倒光了里邊的燈油。
“走吧,只要九龍燈在手,起碼,你不會因為影子而死掉了?!?br/>
我點了點頭,目光最后在胡耀化成了那片灰燼上掃了眼。
真的,如果沒有付振宇的這次出手,單憑我自己,估計這輩子也揪不出這只人皮鬼。
這就是做鬼的好處,可以將人,尤其是我這種傻傻的人忽悠的團團轉(zhuǎn)。
眼瞅著付振宇將倒光了燈油的九龍燈裝進(jìn)了背包,我也隨手撿起了地上之前散落的一些物品。
準(zhǔn)備收拾一下,下山走人。
既然九龍燈已然到手,那就沒有必要在這深山老林里繼續(xù)干耗了。
況且,這次的終南山之旅,變故太多,我對這里已經(jīng)懼怕了。
不過,好歹這趟不虛此行。
雖然險些丟了小命兒,可終究是尋到了九龍燈,也算是目的達(dá)到了。
這事兒說起來,還多虧了王大友,如果不是他……
等等!
一想到王大友,我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一個極度危險的信號在我腦海中猛然閃過。
“安然,王老板,你們先出去,我有事兒要跟宇哥商量一下?!?br/>
停止了收拾,我緩緩地站直了腰板,朝著一旁同樣在收拾著東西的安然二人說道。
“怎么了,還有事?”
安然微微一愣,忍不住問道。
“也成,剛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說哩?!?br/>
與安然不同的是,王大友幾乎想都沒想便答應(yīng)了下來。
二人收拾了下自己之前散落在這里的東西后,這才相繼走出了山洞。
“怎么,找我有事?”
見到王大友二人離開,估計是太累了,付振宇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隨手摸出了一支煙丟給了我。
我也沒客氣,同樣坐到了他旁邊。
接過煙,深深地吸了口。
感受到尼古丁化成的煙霧在肺葉里轉(zhuǎn)了一圈,這才舒服的將濁氣吐了出來。
“賣什么關(guān)子呢?有事抓緊說,待會還得下山。”
估計是被我這副德行給墨跡的不耐煩了,付振宇忍不住提醒了我一句。
“為什么要騙我?”
再次吸了口煙,我這才不緊不慢的說了句。
語氣平穩(wěn),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
“騙你?騙你什么了?”
“這應(yīng)該不是九龍燈吧?”
嗯?
付振宇聞言,表情微微一愣,眉頭也隨之?dāng)Q成了一個疙瘩。
“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很簡單”,我冷笑一聲,不緊不慢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按照之前王大友得到的那張紙條上的信息?!?br/>
“九龍燈應(yīng)該是在終南山一個叫做八寶修貞的道觀之中,可現(xiàn)在,九龍燈卻出現(xiàn)了石棺內(nèi)?!?br/>
“還有一點,雖然你嘴上說的是讓安然帶路,可我卻注意到,你始終是走在安然前邊的。”
“就好像,這條通往這座山洞的道路,你早就熟悉了一樣?!?br/>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剛才殺掉那只人皮鬼時,所掌握的契機?!?br/>
“哦?”
一聽口氣聽我說了這么多,付振宇也不生氣。
反倒是露出了我認(rèn)識他以來,第一次笑容。
那抹笑容很是耐人尋味。
有些邪惡。
有些無奈。
當(dāng)然,更多的則是詭異。
“那你說說,我殺掉那只人皮鬼,有什么不對的?”
“很簡答,竟然你早就知道14號倉庫里邊的事情了,為什么早不殺他,晚不殺他,而是非要在九龍燈面前殺掉他?”
“因為你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九龍燈!”
“或者說,這個所謂的九龍燈,根本就是你放在這里,準(zhǔn)備殺掉那只人皮鬼的!”
“呵呵,邏輯很清晰嘛?!?br/>
被我揭穿了老底兒,付振宇也不驚慌,反倒是一臉笑容的望著我。
“那你說說,我為什么要選擇在這里殺掉人皮鬼?”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估計,應(yīng)該是因為你不確定這個胡耀究竟是不是人皮鬼吧?”
“換句話說,你不確定,這個人皮鬼到底是不是你的同伴,對吧?”
說到這里,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到了最后,幾乎變成了切斯底里的怒吼。
“所以說,你才是,真正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