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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涼見顧攸寧執(zhí)意如此,便笑:“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br/>
這時,伙計已經(jīng)將衣服包好,送了過來。
是一個檀木印花小盒子,大約是食指一指節(jié)那樣高,兩個巴掌那么大,拿在手中也不顯得累贅。
盒子蓋上有一滴水,與墨涼手中那塊玉佩的一樣。
顧攸寧知道,拖墨涼的福,這伙計才會給自己的盒子這樣好,要是每個人的盒子都這樣子的精致,那這錦衣紡也別開下去了。
正嘆著這盒子雕工的細膩,墨涼開口道:“不如攸寧公子和魔君與我小酌幾杯?”
清篁皺眉,雖然他不喜歡顧攸寧與墨涼接觸太多,但他也不能私自阻止她干什么,不如靜觀其變。
再者,他總覺得這墨涼,沒安好心!
墨涼領著顧攸寧清篁三人一起去了個酒家。
顧攸寧以為,以墨涼的身份,帶自己去的一定是這里最豪華的酒樓,卻沒料到,他左轉右轉,竟在一個小小的酒館停了下來。
那小酒館的規(guī)模不大,甚至很小。
破舊的帆旗,在空中搖搖晃晃,仿佛隨時會掉下來。
顧攸寧微微皺眉,顯然不是很喜歡這里。
她不太明白,明明可供選擇的地方有很多,為什么墨涼他偏偏選擇了這里。
“這里的菜很好吃?!蹦珱鲎⒁獾筋欂鼘幍哪樕?,毫不在意地笑道,“先祖經(jīng)驗?!?br/>
原來是墨涼承接的記憶作祟,顧攸寧好像理解了一點。
“最好吃的東西往往不是在多么豪華的酒家,而是在不起眼的巷口?!蹦珱稣f著,輕車熟路的走進了那家小店。
老板娘是一個飽經(jīng)風霜的婦人,臉上洋溢著笑,眼角有些魚尾紋。
“三位要吃點什么?”老板娘很是殷勤的招呼道。
墨涼偏過頭,詢問兩人的意見:“我對這里熟,不如聽我的吧?!?br/>
顧攸寧沒有意見,清篁自然也無所謂。
于是墨涼便隨口叫了一些菜名,老婦人便轉身去準備了。
菜香很快傳來,顧攸寧覺得自己有些餓。
但是看著桌面那些油膩的碗筷,她的食欲又消了一些。
這里的菜,真的會好吃么?
不等顧攸寧想明白這個問題,周圍有一絲異動引起了顧攸寧的注意。
是東海蝦兵的氣息,顧攸寧不會認錯。
他們怎么找到這里來了?難道是上次追殺不成,現(xiàn)在趕來補刀的?
顧攸寧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想著,她給自己和清篁布上了一層隔絕氣息的屏障,暫時瞞過蝦兵的勘察。
但顧攸寧知道,這樣的情況維持不了多久。
“怎么了?”清篁乘墨涼不注意,用口型詢問她。
“蝦將。”顧攸寧倒是沒有用口型,而是直接傳音給清篁。
畢竟她是能用法術的。
清篁很快會意,蝦將那家伙,上次在他手上吃了一個小虧,這回可得好好計劃怎么從他手上討回來。
顧攸寧各自想著心事,唯一沒有心事的,可能就是端坐著的墨涼了。
菜很快端了上來。
果如墨涼所說,無論是菜色還是味道,都確實不錯得很。
不過顧攸寧現(xiàn)在可沒有什么心思去品嘗這些菜,她更在乎的是蝦將什么時候會發(fā)現(xiàn)自己。
相比顧攸寧,清篁就淡定多了,時不時夾幾口菜放入唇中,又是一道風景。
墨涼發(fā)現(xiàn)了顧攸寧的心不在焉,低笑道:“攸寧公子大可放心,不是什么蝦兵蟹將都能近我的身的?!?br/>
說著,夾了一小塊脆皮鴨,抿唇吮了一下,就只剩下了骨頭。
他竟然知道,顧攸寧不由得小小震驚一把,他竟然知道蝦兵的事情!
她抬頭看了墨涼一眼,眼中出現(xiàn)了一抹凝重,他到底是誰,又知道一些什么。
“別誤會。”墨涼見顧攸寧眼底的防備,不緊不慢道,“想殺我的人很多,我的侍衛(wèi)都不是吃素的。”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和你們有什么過節(jié),但是這是我的地盤,自然不會讓你們有憂慮?!?br/>
墨涼說這句話的時候,滿滿的自信。
“但是我知道的是,那些所謂的‘蝦兵蟹將’里,有一個是大乘期?!鼻弩蚝苁禽p描淡寫的吐出了一句話,卻讓墨涼的自信瞬間蕩然無存。
“大乘!”墨涼的眉蹙成一團,“也是,你們兩人的身份特殊,有個大乘級別的追殺你們還真不意外?!?br/>
“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們還是先走一步。”顧攸寧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她不是很想帶給墨涼麻煩,畢竟,墨涼他不是自己人。
墨涼這才伸出手將她按了下來,道:“不必,我想他也沒有那個能耐現(xiàn)在就殺過來。”
顧攸寧看著他放在自己肩頭的手,不動聲色的避開,笑道:“好,那我們就先吃完這頓飯?!?br/>
說著,替墨涼續(xù)了一杯酒。
墨涼停在空中的手僵了一下,他看向顧攸寧,臉上閃過一抹不解,又很快隨著顧攸寧遞過來的一杯酒而消失無跡。
難道顧攸寧她嫌棄自己?墨涼心想,不知道還有哪種解釋。
吃完這頓飯,顧攸寧才將自己與清篁身上的屏障解開,正打算和墨涼告辭,誰知墨涼不但不離開,還道:“我和你們一起去?!?br/>
他?他去做什么?不會法術,去送死么?
顧攸寧剛想回絕,卻聽見了清篁冷凌的聲音,“讓他去?!?br/>
清篁是打定主意要看看這墨涼到底有些什么底細了。
明白清篁的想法,顧攸寧便也不好再拒絕墨涼,只得點頭同意,三人一起離開了小店,徒步朝錦衣紡走去。
三人的步子都不快,以清篁為中,在大街上踱步而行,引得路邊的姑娘頻頻回頭,暗送秋波。
只有墨涼偶爾會沖幾個姑娘露出個敷衍的笑意,顧攸寧和清篁都是一臉漠然,像是什么都沒有見著一樣。
不知碾碎了多少姑娘的芳心。
清篁背過手,輕輕在顧攸寧手心寫下了一行字:
注意墨涼那幫人的動靜。
顧攸寧會意,慢慢擴散神識,留意了起來。
到處分散著蝦兵,大抵都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存在,慢慢的收攏了他們的包圍圈。
而更隱秘的,是一些看似像是平民的家伙,正組織著一個更大的包圍圈,將蝦兵們紛紛圍攏。
那些人,八九不離十就是墨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