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門外。
郭嘉站在那里,臉上已經(jīng)多出了一種希望。
可是。
很快,他的臉色就變得扭曲了起來:“方老四?。?!”
定型個屁啊。
方莫現(xiàn)在才多大,十六歲啊,比他也就大了那么幾歲而已。
然后說自己已經(jīng)徹底的長成了,鬼才會相信呢。
“虧我剛剛相信了,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這么的,這么的……臟話!”郭嘉暴怒了。
他剛剛真的相信了,還覺得自己未來成就無限呢。
可是很快,他就想到了,貌似方莫跟他差不了幾歲。
最關鍵的是。
這種東西,是能夠靠幾年就追平的嗎?
如果說方莫現(xiàn)在已經(jīng)五六十歲,那么他相信,自己憑借努力,幾十年之內追上,然而現(xiàn)在呢……
就差那么幾歲而已。
幾歲,說明對方要壓自己一輩子啊。
“要不要離開呢?”
一道聲音,猛然就出現(xiàn)在了郭嘉的腦海當中。
他被嚇了一跳,匆匆忙忙的跑到了自己的市掾屬當中,獨自坐在屋子當中,望著面前的一切,他眨巴著雙眼,開始了思索。
說實話。
剛剛方莫等人的做派,真的讓他有一種要離開的感覺。
尤其是那種鄙夷,那種仿佛看不上的眼光,真的深深地傷害了他。
坦白說,作為一個有自尊的人,他真的扛不住這樣的傷害。
方莫的眼神,分明在告訴他,他就是一個小垃圾,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成功,更加不知道該怎么鍛煉自己……
這才是讓他最絕望的。
方莫太優(yōu)秀了,優(yōu)秀到他都看不到對方的背影,就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個鞋印。
他想跑。
這是逃避的跑掉。
然而他卻又不想離開這里。
真的可以學到很多的東西,現(xiàn)在的他,自詡天才,縱橫天下他敢說自己絕對是不敗的,起碼同齡人當中,他覺得自己是這樣的。
除了方莫這樣的妖孽。
而這些東西都是怎么來的?
基本上,都是在這里學習到的,沒有一個不是。
“離開之后,便會變得平庸,確實可以鶴立雞群,然而身在一群雞當中,還會有提升的空間嗎?再加上,方莫此人,最是會招攬他人,未來的天才,恐怕都會聚集在主公身邊,若是到了那時,再過來的話,恐怕已經(jīng)徹底的晚了?!?br/>
“唉!”
嘆了口氣,郭嘉拿起了竹簡,認真的開始工作了。
可惜,他根本進入不了狀態(tài)。
半晌過后,他決定出去看看。
……
一望無際的農田當中,他看到了一個又一個的百姓在田地當中忙碌,地頭上還放置著一些食物,也有女人在看管,看到他過來,還會送出來東西道:“要不要吃一點?”
郭嘉連忙拒絕,接著看向這個女人道:“我想請問您一個問題?!?br/>
“嗯,你問吧?!迸丝戳艘谎圩约旱哪腥?,滿臉幸福的開口。
“我想請問,往年你們都是如何生活的。而且,往年的時候,你們是如何將田地澆灌的?”這些他其實都知道,可他不太相信。
女人一下子就警惕了起來。
然后,對著郭嘉一笑道:“沒什么啊,以前過的特別特別苦,現(xiàn)在過的是非常非常的苦,飯都吃不上,都讓方莫那人給貪了,不僅如此,他還將很多的錢財送到了京城當中,我們一年下來,所賺到的錢,大部分都落入了方莫的口袋當中,他是一個貪官!”
郭嘉:“????”
不會吧,方老四你的名聲這么差?
他一下子笑逐顏開了,可是當他注意到女人剛剛要遞給他的東西是什么的時候,他整個人都癲狂了。
苦?
你拿著肉餅隨便給其他人家的孩子,跟我說苦?
再看看女人臉上的那種警惕,他要是還不知道對方在騙自己,那他就不是郭嘉了。
“這肉餅,您作何解釋?”
郭嘉坐了下來,他不想走了,指著那塊肉餅,就像是一個杠精一般道:“您剛才說,所有的金銀都被方莫貪污了,那么為什么您手中還有肉餅?”
“嗚嗚嗚……”
女人啪嗒啪嗒的開始掉淚,凄慘無比的大叫了起來:“天吶,地??!”
“怎么回事?”
“嫂子!”
“夫人!”
一道道的身影,瞬間就沖了過來。
如果不是郭嘉還是一個孩子,現(xiàn)在估計早被打死了。
在這個年代里面,人們就是這么的純粹,見到欲行不軌的,打死就行了。
而且還不犯法……
主要是官員不作為,還有就是當?shù)氐淖谧逄?,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太過嚴苛的處置。
不然,便會讓那官員再也存在不下去。
“他,他……”女人哭泣著,撲進了自家男人懷里,道:“他剛剛問我,為什么方貪官拿了那么多錢,我還可以吃肉餅,我,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氣急而哭。”
“看,跟我沒關系啊……”
郭嘉連忙攤手表明了自己跟這件事沒關系。
否則的話,那幾個人的目光,太嚇人了。
就好像要隨時活劈了他一樣。
“關你什么事?”
男人冷笑一聲,道:“他就是一個貪官,貪污了無數(shù)的錢財,都修繕了自家的府邸,而且還不將百姓當回事,借了無數(shù)人的錢。早晚有一天,這些都是要我們還的!”
不正常。
這很不正常。
直覺告訴郭嘉,里面隱藏著的東西很多。
因為,一旦一個人認定某人是貪官,必然會在提及的時候滿臉憤慨,咬牙切齒的,可如今呢?
這些人的眼里并沒有那些,反而還有一種神神秘秘的感覺。
不僅僅是直覺,就這些人的表現(xiàn)來看,里面肯定藏著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可具體是什么呢?
他不敢問了。
因為那些人,顯然不會回答他。
他苦笑著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走人了,身后傳來的聲音,則是讓他的好奇心再度起來了。
“族長不是說過了嗎?有人問,就說比之前生活的苦了無數(shù)倍,你怎么就不告訴他?”
男人的聲音傳了出去。
剛好,郭嘉就聽到了。
他很想回來問個明白,那族長又是個什么意思,但是他實在不敢,更不敢偷偷留下來聽。
幾個孩子,已經(jīng)隨時準備對他動手了。
這是為什么?
郭嘉的腦子里充滿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