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穆棱可說不出自己第一次來樂坊就為了捧花魁把自己變成了個窮光蛋,即使捧的是自己兄弟。
楉冰看他表情大概也猜出這家伙肯定大放血,一想到昨晚那桃木牌有好多是江穆棱的錢,楉冰這個對外人摳門的鐵公雞都心疼死了。
“我又沒有一定要當(dāng)花魁,你花那么多錢干什么?”就算有錢也不能這么花啊。
“就是,要不是小爺攔著,穆棱都要借我的錢去買那啥牌子了!”夏知秋也不解,“我們不就做個戲嗎,這么認(rèn)真干嘛?”
“……”幸虧小伙伴們都非常正直純潔,壓根沒往江穆棱要當(dāng)花魁恩客這個地方想,否則他是真的無地自容了。
“楉冰你真厲害,把女人都比下去了!”雖然夏知秋不太懂樂坊里的這些事情,但還是覺得很牛逼,“你還沒說呢,你把人藏哪兒了?”
夏知秋的嗓門實在太大,壓都壓不住,原本快醒了的瑾被他這么吵得睜開眼,嘟囔了一句煩人精。
“哦,他是蘇絮,我現(xiàn)在把他支去干活兒了。”楉冰一手一個走到屏風(fēng)后面,不去看瑾起床時的洗漱。
“蘇絮?”江穆棱沒聽過這個名字。
“之前做任務(wù)的時候認(rèn)識的,煉丹師,實力還行,”夏知秋簡單介紹兩句,似是想起來蘇絮那德行,眼睛逐漸睜大,“你是說,你讓那丫頭和個流氓同屋睡了一晚?”
“合衣睡的,我沒閉眼,守了一夜呢!”楉冰想不通夏知秋怎么會在意這個。
夏知秋撇著嘴:“那也不能讓個丫頭和男的睡一屋啊,這不毀人清譽(yù)么!”
楉冰想自己也是女的,小時候不也經(jīng)常和你們倆睡一屋,上次做任務(wù)也這么干啊,姑娘都沒介意,你個男的介意什么?
“我也是男子,這幾天不也和瑾天天呆一起?!钡珬肀陨硎桥铀詥栃臒o愧,其他姑娘可不能效仿。
江穆棱抽了抽嘴角,夏知秋理直氣壯地雙標(biāo):“你和那流氓能一樣嗎?”
呦,那么相信我?
夏知秋瞄一眼江穆棱,湊在楉冰耳邊輕聲道:“那丫頭瘦巴巴的,按我多年看你撩撥姑娘的經(jīng)驗來看,你肯定沒興趣!”
“……”楉冰抿嘴,重重地拍了一下夏知秋的肩膀,“小秋秋,這話千萬別當(dāng)著瑾的面說?!?br/>
“這不事實嗎?為什么不能說?”
“反正別說就行了!”當(dāng)著姑娘的面說人家身材差,夏知秋莫不是注孤身吧?
不過沒想到夏知秋還會怕瑾清譽(yù)被毀,看來他們的關(guān)系沒有想象中那么差嘛。
“丫頭你好了沒有!洗個臉那么慢,你的臉是比盆還大吧?!”
“夏知秋!”
好吧,沒想錯,他們的關(guān)系就是非常惡劣。
這時候,門口響起了急促的拍門聲,還不敢拍太重被別人聽見,楉冰估計是蘇絮回來了。
給他開了門,蘇絮貼在門上轉(zhuǎn)了兩圈轉(zhuǎn)進(jìn)來,如釋重負(fù)地吁氣,仿佛是來偷情的。
“回來啦?!苯舆^那一沓書冊,楉冰很滿意蘇絮的表現(xiàn)。
“好歹那邪祟也是附在一個姑娘家身上,你居然讓我趁人家睡著時闖入閨房,”蘇絮立馬從害怕狀態(tài)調(diào)整至油膩模式,“哎呀,好羞羞~”
嘔,楉冰真不知道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怎么能如此自然地賣弄風(fēng)騷,并且騷而不娘。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不覺得你闖入的閨房很少。”楉冰數(shù)了數(shù)書冊,一共八本,跟之前失蹤的人數(shù)量一致。
“辛苦。”
“把解藥給我就行!”蘇絮接住楉冰扔過來的小藥瓶,嗅了嗅,“這不是凝神丹嗎?解藥呢?”
“沒給你下藥,那凝神丹就當(dāng)報酬了?!睏肀χo書冊貼符咒,頭也沒抬。
蘇絮心里簡直是萬馬奔騰,現(xiàn)在丹藥那么不值錢了嗎?一枚四品中等丹藥也能隨隨便便送人,他可不認(rèn)為自己做的事值得上四品中等丹藥。
這凝神丹他也勉強(qiáng)能煉,只是成功率極低,要天時地利人和以及瞎貓碰上死耗子才能出一枚,算是難煉的丹藥了。
蘇絮自詡算不上修真界年輕一代中的煉丹第一人,也算其中的佼佼者了,雖然是自學(xué)成才,他付出的努力可不比有門派的修士少。
楉冰是丹劍雙修他知道,但明顯以劍修為主,連丹爐都只是用來砸他下巴的時候拿出來一次,肯定不是楉冰煉的丹。
唉,大門派就是好啊,什么高級丹藥隨便送人,連蘇絮這個不太在意身外之物的人都有些眼熱。
屋內(nèi)三個男人兩個樂坊女,略顯得擁擠,要是有人這時候進(jìn)來準(zhǔn)能將這些人一網(wǎng)打盡。
這邊做任務(wù)的四人開始商量什么除祟了,蘇絮覺得左右也沒他事了,還是早點走為妙,不然等會兒又要坑他干事。
“楉冰,你要參加丹試嗎?”走之前,蘇絮問了楉冰一句。
“當(dāng)然,怎么了?”
蘇絮仰頭,笑得意氣風(fēng)發(fā),那一刻,他褪去了浪蕩風(fēng)流、迷茫荒謬,像一顆打磨完畢,要綻放光彩的寶石。
“我會得前三的,你小心點哦~”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蘇絮的本意是想耍個帥的,可惜沒成功,因為楉冰沒和他對接到思維。
你會得前三,哦,那你加油,我要是不得第一會被逐出師門的??!
其他三個人也沒理解蘇絮的一番狠話,因為有兩個知情者和一個無條件支持楉冰的瑾。
“他什么意思?”
“不知道,繼續(xù)商量除祟吧?!?br/>
四人圍在桌邊,和器靈探虛又聊了一陣子。
“探虛爺爺,怎么才能把錮妖從你本體里逼出來?。俊睏肀€想從探虛這兒得到點信息。
“這……要是有法子,貧僧至于淪落到這地步嗎?按理說,要那妖孽自愿離開才行,不然啊,只能擊碎那半塊墜子,那妖孽也會灰飛煙滅的?!碧教撘彩呛軣o奈啊。
“果然啊?!睏肀鋵嵪氲睫k法了,只是……
“穆棱和小秋秋,你們想不想來演一場刺激又高難度的戲???”
……
漸入夜晚,極樂坊有了撐場面的花魁,又是滿客的一天,琴藝高超的琴女在臺后彈奏,花魁楉榴在臺前唱著小曲兒,再抿一口美酒,這日子,簡直是人間仙境??!
楉冰也對扯兩嗓子就能賺到那么多錢感到吃驚,她父親勤勤懇懇處理事物一年,所得俸祿可能都沒這些人一晚上花出的多。
有些人品級和她父親差不多,卻能這樣大手大腳,不知搜刮了多少百姓財產(chǎn)。
但這不過是人間常態(tài)罷了,她無法干預(yù),她能做的,不過是盡她所能,除魔降祟。
“楉冰,江公子他們開始行動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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