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能吃肉。”伊芙努力克制,但是說出口的話還是帶著哭腔,她看著男人,開口道,“我才剛來紐約,有些水土不服,不能吃肉,只能吃點清淡的東西,不然的話會加重病情的?!?br/>
伊芙也不知道自己瞎扯的這些話能不能騙得過男人,但是她沒辦法了,難不成她真的要吃下這些肉嗎?
見男人不說話,伊芙又繼續(xù)道,“我知道你這是想要幫我,但是我不能連累你啊,要是到時候他不高興的話,怎么辦?”
伊芙說的他,自然是男人的另一個人格了,暫且成為A先生吧。
伊芙雖然不是學(xué)心理學(xué)的,但是也知道像這樣的情況,肯定有一個是主人格,一個是次人格,因為不了解男人的情況,所以她倒是不好確定哪個是主人格,哪個是次人格,但是她卻看得出來,B先生是被A先生控制的。
從B先生的言語中伊芙可以聽得出,他對A先生似乎也心存敬畏,不然的話也不會趁著A先生“不在”了,他只敢偷偷地給她弄吃的來了。
聽到伊芙這么說,B先生看了她一眼,見她確實是臉色慘白,卻有些不甘心,他道:“但是你不吃的話,哪里有力氣逃跑?”
伊芙道:“可是我即便要逃跑,也不想連累你啊,你愿意幫我,我又怎么會害你?”
別人她不知道,但是伊芙現(xiàn)在真的是特別佩服自己,在面對一托盤人肉碎塊,面對一個請她吃人肉的神經(jīng)病,明明已經(jīng)嚇得渾身發(fā)冷了,卻還能故作若無其事地說出這樣的話。
要是有命逃出去的話,她一定給自己頒一個最佳奧斯卡影后。
伊芙在心底里苦中作樂地想到。
“沒,沒事。”B先生對著伊芙搖了搖頭,端著那托盤的碎肉就要湊到她面前,還笑得一臉老實厚道地說道,“他不會傷害我的?!?br/>
“但是我擔(dān)心啊?!币淋綇?qiáng)笑道,“要不這樣吧,趁著他不在,我們先逃出去好不好?”
“不行不行?!盉先生聞言,直接搖頭拒絕道,“他會生氣的。”
“但是我要是吃了,有力氣逃跑的話,他也會生氣的?!币淋竭@是打算以同盟的語氣“拉攏”B先生。
“Sweetheart,你這么想要離開我嗎?”原本還一副老實模樣的男人突然換了一張嘴臉,看向伊芙的眼神透著幾分癲狂。
是A先生!
伊芙的心猛地一驚,下意識地握緊拳頭,尖銳的指甲深陷在掌心中,隱隱有鮮血流出,可她卻毫無知覺。
A先生將手上的東西猛地一擲,摔在地上時發(fā)出砰地一聲巨響,讓伊芙的心猛地跟著顫了一下,他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只要脫離自己掌控,背叛自己的寵物一樣。
“女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東西!”A先生的語氣里不復(fù)之前的輕柔,反倒是透著幾分憎惡和咬牙切齒,他一步一步地朝著伊芙走了過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伊芙的心尖上似的。
“Stopit!”伊芙忍不住尖叫出聲,眼睛死死地盯著A先生,她開口道,“你不要再過來了!”
見A先生完全無視她的話,伊芙尖叫著說道:“你不是要把我變成最完美的作品嗎?你要是再過來一步的話,我……”
伊芙的腦子飛速旋轉(zhuǎn),隨機(jī)察覺到掌心的濕意,眼睛一亮,隨即將自己的指甲摁在自己的臉上,厲聲道,“我就劃破我自己的臉!”
千萬不要低估一個女人的狠心程度,哪怕是看起來軟萌萌如小甜包似的伊芙,也有她自己決絕的一面,要是A先生繼續(xù)逼迫的話,她大不了抓破自己的這張臉!
“你不要亂來!”A先生見狀,神色驟然一變,一邊安撫著伊芙,一邊卻打算靠近她。
“你當(dāng)我不敢嗎???”伊芙狠了狠心,五指猛地用力往下一劃,她只覺得臉頰一片火辣辣的疼,緊接著她就看到了A先生臉上流露出了既暴怒,又懊悔的神色。
不知道為什么,伊芙只覺得有些暢快,她死死地盯著A先生,她道:“既然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得逞!”
“你雕刻的時候人必須是活著的吧,不然的話尸體僵硬了怎么辦?破壞了美感怎么辦?好好的一副完美作品就這么毀在你手上了怎么辦?”
“你別以為我怕死,你要是真的敢亂來的話,我有一百種辦法能死在你眼皮底下你信不信?。俊?br/>
對B先生,伊芙能夠用懷柔手段,但是對于A先生,她只能捏住他的軟肋,雖然伊芙自己也不明白A先生到底看中她那兒了,但是就現(xiàn)在而言,對她來說并不是什么壞事不是嗎?
最起碼這讓她有了跟他談判的籌碼!
果不其然,面對伊芙的威脅,A先生又氣又怒,但是更多的是懊悔,開口道:“住手!住手!我不亂來,你也別亂動!”
“你現(xiàn)在出去?!币淋饺匀痪璧乜粗鳤先生,然后道,“我想一個人待著?!?br/>
等A先生離開了之后,伊芙在微微地松了口氣,臉頰上的傷她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處理了,她挑了一個比較干凈的地方坐下,臉上沒有什么表情,腦子里卻在飛速地轉(zhuǎn)動著。
伊芙很清楚,她現(xiàn)在雖然把A先生逼走了,但是他不會就這么被她掣肘的,所以她現(xiàn)在得快點想一個辦法脫身。
但是現(xiàn)在能想到什么辦法呢?
伊芙突然覺得有些絕望!
……
伊芙留下的那條線索并非是沒有用的,雖然男人并非是那輛車的車主,但是BAU的組員們卻靠著這些線索鎖定了不明嫌犯的身份——
赫伯特.威爾斯。
“十年前,赫伯特.威爾斯是紐約大學(xué)雕塑專業(yè)的學(xué)生,他癡迷雕塑,只可惜沒有這方面的天賦,雕刻出來的作品毫無靈氣,他當(dāng)時的導(dǎo)師曾評價過威爾斯,與其說他是一位藝術(shù)家,倒不如說過是個木匠?!?br/>
JJ看了一眼查到的資料,繼續(xù)道,“當(dāng)時威爾斯聽到這個評價的時候應(yīng)該是備受打擊的,因為第二天他就消失了,沒有再去上學(xué),之后也沒有人知道他的行蹤?!?br/>
摩根接過話,道:“直到兩年前,威爾斯才重新回來紐約,開了一家工藝品店,其中賣的最好的就是人形雕塑,我們對比過威爾斯當(dāng)年和現(xiàn)在的作品,發(fā)現(xiàn)威爾斯進(jìn)步非常大?!?br/>
“而且我們查到,威爾斯出生沒多久,他父母就離婚了,年幼的威爾斯跟著他母親一起生活,巧的是他母親是位極其出色的外科醫(yī)生,在威爾斯十歲的時候,他母親因為意外去世,威爾斯才被他父親接過來一起生活?!?br/>
“車主是威爾斯的朋友,據(jù)他所說,威爾斯確實是跟他借過幾次車子,說是有客人在他們店訂了工藝品,他不方便步行送貨,而他接車的時間,和幾個受害者失蹤日期十分吻合。”
瑞德補(bǔ)充道,“我們調(diào)出了車主的行車記錄,將威爾斯借車那幾天去過的地方做了標(biāo)記,做了交叉分析之后,最后確定威爾斯的作案地點是一間廢棄倉庫。”
霍齊直接起身,沉聲對電話那邊的加西亞道:“把地址發(fā)過來?!彪S即BAU一行人迅速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