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煙回到菲林的時候,白曜辰他們的酒局已經(jīng)差不多散了。
聶莫君和陳蓉回家了,杜一羨懶得回去,在菲林開了一間房去睡覺,沈南煙和白曜辰也回到二十六樓,想著好好休息一下。
沈南煙洗完澡,躺在床上對著白曜辰抱怨:“今天出門不利,碰上杜一羨的小助理狗仗人勢也就罷了,逛個街還碰到了高夢舒和沈知云,這兩人又湊在一起,不知道又想搞什么事出來。”
“她們沒給你找氣受?”正在換睡衣,聽她這么說,扭頭看她。
“本來不想理她們,誰知她們擋著路不讓我們離開,以為我真流產(chǎn)了,一直奚落我,還咒我一輩子沒有孩子,說得別提多難聽了?!?br/>
“然后呢?”白曜辰皺起眉,不過看她這樣子,肯定沒吃虧,還得了什么便宜。
沈南煙嘿嘿一笑:“然后我就讓鴻飛鴻途打她們巴掌,沈知云還算有覺悟,被打了一巴掌就跑了,高夢舒可有意思了,挨了四巴掌才求饒?!?br/>
白曜辰冷笑:“真是有病?!?br/>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有癮,上趕著來找打,打完就老實?!?br/>
“所以以后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還是少出門,如果我在場,絕不會讓她多說一句話,直接給她們打跑了。”
說來說去,還是拐著彎的不想讓沈南煙出門。
他哪知道沈南煙的痛苦,在醫(yī)院趟一個星期不能動,感覺整個人都趟廢了。
沈南煙現(xiàn)在是迫切地希望能呼吸到外面的空氣。
“你明天去上班吧?”沈南煙問他。
“嗯,小叔去緬國了,這么大的公司讓方凱一個人盯著,我怕累死他?!?br/>
“額,人家方助理給你賣命,你怎么這么說人家……”沈南煙轉(zhuǎn)動著眼珠:“那你明天下班,從季風(fēng)的咖啡店幫我買一份蛋糕回來吧,之前吃過一次,現(xiàn)在又想吃了。”
就知道這只吃貨小獅子肯定打了什么鬼主意:“只能吃一小塊?!?br/>
“抹茶慕斯,謝謝老公,么么噠?!?br/>
……
轉(zhuǎn)天一早,白曜辰安排好一切后,這才去上班。
眼下所有人都覺得沈南煙已經(jīng)流產(chǎn),她呆在二十六樓也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危險,還有陳蓉能隨時監(jiān)督給沈南煙做飯的廚師,鴻飛鴻途更是一到了飯點,就會親自下樓。
哪怕廚師洗菜時有一個葉子沒有洗到,都會被及時糾正。
白曜辰到了季風(fēng),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就覺得頭疼。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讓方凱一個人來應(yīng)付,怕是真有些應(yīng)付不來。
“最近各部門的主管經(jīng)理都不辦事么,怎么什么文件都往總裁辦送?我花錢請他們,是來叫他們養(yǎng)膘的?”白曜辰看了一上午的文件有些看煩了,尤其是看到一份來自行政部的可笑文件后,終于忍無可忍,把方凱喊了進(jìn)來。
“二爺,銷售部主管最近病了,應(yīng)該是常年喝酒應(yīng)酬,身體有些扛不住了,這兩天就準(zhǔn)備辭職,您看是本部門提拔,還是另聘銷售主管?”
“這點小事還用問我?本部門有合適的就提拔上來,沒有就招人。”
方凱咧咧嘴,心說這會二爺脾氣還真大,還是不要多嘴,更不能惹他。
就剛剛他把方凱叫進(jìn)來后的問題,還是及時作出回應(yīng)要好。
“二爺,一會我給各部門主管開個會,讓他們平時做事多認(rèn)真負(fù)責(zé)一些,同時還要提高自己的能力,能解決的問題盡量解決,實在解決不了,拿不定主意的,再請示總裁辦?!?br/>
白曜辰直接把手里的文件摔在方凱的面前:“拿著這份文件,去行政部問問,把這種文件送來總裁辦的人,是不是不想干了!”
“是,二爺?!?br/>
方凱灰溜溜地拿著文件出去,在關(guān)上總裁辦公室的門一瞬間,冷汗直冒。
他的小徒弟崔彬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著方凱:“師傅,二爺發(fā)火了?”
“告訴總裁辦的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下班之前,決不能松懈?!狈絼P指了指辦公室,對崔彬小聲說道:“火氣大得很,千萬別擅作主張去辦公室找死,有問題請示二爺之前,先問問我,我剛剛就在這方面吃虧了?!?br/>
崔彬連忙說是,老板在公司就是天,老板不高興,手底下的員工肯定會大難臨頭。
“我去趟行政部,你在這小心盯著點,別讓其他人出亂子?!?br/>
“是,師傅?!?br/>
……
方凱來到行政辦公室時,有幾個同事正在開玩笑打鬧,被方凱直接抓了正著。
誰被罵,都肯定心里有些不痛快,這是人之常情,方凱雖然不會記恨白曜辰,但肯定會對害他被罵的部門,更加嚴(yán)厲。
“把你們主管給我叫過來!”
總裁辦的人誰敢惹,更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方助理。
行政部主管滴溜溜地跑到方凱面前,下一面,方凱手上的文件已經(jīng)摔在桌子上。
“你們部門這是在和二爺開玩笑?這是送了一份什么文件上去?”
行政主管打開文件看了看,臉色立刻綠了,轉(zhuǎn)身沖著整個行政部吼道:“總裁資料調(diào)查是誰送去總裁辦的?到底是誰,給我滾出來?!?br/>
然后坐在角落的一個小腦袋探出來,舉著手一臉憨笑。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這么大膽,敢和白曜辰開這么大的玩笑。
“鈕筠心,你是不是瘋了?和二爺也敢開玩笑?這里是工作場所,不是你的游樂場,別以為平時白總監(jiān)對你客客氣氣,你就可以胡作非為!”
鈕筠心的底細(xì),行政主管倒是知道一些。
父親鈕英范是剛從京城調(diào)來蓉城任職的大官,應(yīng)該和白昱城是認(rèn)識的,兩個人平時能說得上一些話,很多人都聽到她喊過白昱城小叔。
大家猜想,鈕筠心應(yīng)該不是白家的人,喊小叔的話肯定是姓白的,不可能姓鈕,大概只是朋友之間,開的一個稱呼玩笑而已。
“對不起主管,是我玩忽職守,做了不該做的事,我檢討?!?br/>
鈕筠心想的是,白曜辰很久沒來上班,好不容易來一趟,就找機(jī)會和他開個玩笑。
送這份文件時,她也猜想到,白曜辰看了這份總裁資料調(diào)查,肯定知道是她鈕筠心的惡作劇。
萬萬沒想到啊,白曜辰竟然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派人下來問罪。
還真是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啊。
“上班時間,和二爺開這種玩笑,一句檢討就解決了?”方凱的火氣也很大,“現(xiàn)在二爺責(zé)怪下來,你們行政部覺得應(yīng)該怎么辦?”
“方助理,您說呢?”行政主管已經(jīng)沒了主意,自從方凱來了以后,很少看見他發(fā)脾氣的,這次大概是真被氣急了。
不過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出來,畢竟鈕筠心的背景,要是換了別人,早就被開除了。
拉過方凱,行政主管小聲說道:“方助理,這個鈕筠心的父親是大官,又和白總監(jiān)認(rèn)識,沒準(zhǔn)是白總監(jiān)特意招來的,您看……”
方凱自然知道鈕筠心的來歷,更知道她和白曜辰認(rèn)識。
只是這次,責(zé)任是白曜辰要追究的,方凱包庇也不對,直接按照公司規(guī)定開除,似乎也不敢做這么大的主。
“扣半個月工資和獎金,再有一次,直接開除?!狈絼P給了一個折中的處罰,畢竟他在行政部發(fā)了這么大脾氣,顧念鈕筠心和白曜辰的情分,灰溜溜的離開,別人該怎么想他方凱。
“罰我我認(rèn),不就是開了一個玩笑嘛,我這就和辰哥親自道歉去!”鈕筠心覺得自己是有錯,可她一個女孩,多少也要給些面子。
“等一下。”方凱攔住鈕筠心:“二爺正在氣頭上,誰也不想見,你現(xiàn)在上去,不是火上澆油嗎?”
“可……”
“這里是職場,是工作場合,如果是個人犯了錯,覺得心里不服,就去總裁辦找總裁理論道歉,那二爺這一天什么也別做,光見員工了?!?br/>
方凱的話說得沒什么毛病,只是單純讓鈕筠心有些不爽而已。
“我是去道歉,又不是去打架!”鈕筠心氣結(jié)。
“不管你去干什么,職場有職場的規(guī)矩,你的上級是你的主管,不是總裁辦也不是二爺,不能越級行事的規(guī)矩,你不懂嗎?”
方凱也沒再想給她面子,直接回懟過去:“你要是覺得不服,讓你的主管上來找我,我會跟二爺反應(yīng)?!?br/>
說完,不再給鈕筠心說話的機(jī)會,直接甩手走了。
可巧就巧在,方凱前腳走,后腳行政部就接到樓下前臺打來的電話。
“鈕筠心,樓下有人找你?!?br/>
這就奇怪了,誰回來季風(fēng)找她,她在蓉城還沒有朋友,也沒定外賣和快遞,想不出誰會找她。
帶著一肚子火,鈕筠心接了前臺電話。
“我是行政部鈕筠心,是誰找我?”
“是一個叫高夢舒的人?!鼻芭_回答。
呵,高夢舒……
正愁一肚子火沒處發(fā),高夢舒可倒好,上趕著來給她發(fā)泄怒氣。
另一方面也是有些好奇,平時極為不對付的兩個人,她來找鈕筠心,能有什么事。
“好的,我現(xiàn)在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