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在白鳥部族無底洞一般鯨吞牛飲已經過去了七天。那一天幾乎所有的人都醉了,則天和則地還各自做了一個美妙的醉夢,直到夜晚來臨,沉醉中的白鳥也不能免于哀哭,兄妹二人才于夢中驚醒,因為他們的夢中人同一時間如流星般消失在黑暗中。
本就有心靈感應的兄妹二人,在感受到彼此的惆悵時,電光流轉間同時明白一個事實―夢境并非是他們的迷思,而是他們與念茲在茲的另一半在更深一層的意識中相會了!
沉醉之中,他們的心念往最牽掛的地方去了,在心意相屬的地方,不需要地圖也不需要預約,意念彼此會牽引會聯(lián)通。
這讓他們欣喜,只要能相見,哪里還管得上何時何地何處如何相會,卻也更讓他們感到緊迫,白鳥部族一直如此夜夜不能安寢地分擔外部族人的悲傷與痛苦,再強大的意識能量也會耗盡。
毀掉魔族的恐懼誘發(fā)裝置不僅是勢在必行,而且越快越好。
兩天前,無界組織所有長老,以及其他核心人員共同商議,最后決定分出三組人盡量在同一時間毀去三個裝置。
一天前他們再次前往啟族的城堡,得到啟族族長安西的全力支持,三組人馬啟族各安排了兩人負責引路及提供幫助。
而現(xiàn)在,他們迷路了!真難以相信,他們會在沙漠中迷路。
且不說則氏兄妹與木家父子都是可以僅僅靠風的氣息就能判斷方向的人,載著眾人的黃沙龜有著比沙漠羅盤更靈敏的磁力感應,葉傾和步青驪還有玄門的乾坤儀,即使是大材小用也不至于找不準方向。
事實卻是,他們已經在一片黃沙中走了許久,灸烤著眾人的太陽已斜到天邊,所有能定位的儀器都指向一個方向,分明并未失靈,但是走到現(xiàn)在,原應已經抵達目的地完全不見蹤影。
即使是啟族人記錯了方位,但是啟族人記錄下來的第一個,也就是他們的目的地是在去往另一個盛產瓜果的綠洲―瓜洲之外的一個廢棄城鎮(zhèn)不遠處。
瓜洲早在兩個小時前已經路過,本應三十分鐘內就可以到達的那個廢城,竟像是從未存在一樣,明明多走了一個小時卻一點影子都沒有。
周圍的環(huán)境已經再三確認過了,并非幻境,一切都很真實。也沒有跡像表明眾人進入了一個亞空間,這里的氣息和波動與藍南的外部空間并無二致。
可是,顯然,他們在不知不覺間著了道了,再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沙漠中的沙丘有多大程度地相似性呢?”容遂問則氏兄妹,她不信他們沒有看出來,這一陣走過的沙丘在規(guī)律性地重復。
身為路癡的容遂走路記得不是方向,而是經過的風景,這已經是又一個深入潛意識的習慣。
即使是看多了眼睛都好像到流失水份的沙丘,容遂也不自覺地記下了經過各種體狀。
前方那個像橫臥的女人軀體的大沙丘,從容遂意識到的時候,他們已經走過了三個這樣的沙丘。腳下這個彎月一樣的沙丘經過了四次。
因此,說是在同一個地方打轉倒也不對,甩在身后的也是同樣的規(guī)律的沙丘。大體而言,他們走上一條總是重復前路的路,雖然重復得有些奇怪,即可能這一段重復得多,而那一段重復得少。
啟族的向導―一對雙胞胎美少女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是不是最初的她們在魔族那里聽到過的時空復制呢?
將一段時空不斷復制,插入任意時空之間,就可以做成一個時空迷局,魔族曾將這種技能做為賞賜教給手下的仆族。
說起來也真像呢!這個想法提醒了阿漫和阿瀏,完全同質的空間不能通過比較空間特質來區(qū)分,但是拼接總還是有痕跡的。
可是找到時空的接縫也沒有用,已經完全插入并混同的時空,即使找到縫隙也只是進入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的虛空。
對于這種通過時空來限制移動的手段,只有比復制時空的動作更快才行。而時空復制的基準速度是光速,他們可以辦得到,其他人呢?
阿漫在意念中對藍北諸人詳細解說了宇宙文明中時空復制機理,看上去是有誰交替復制了沙漠中某一區(qū)域的時空,然后拼接在一處,他們正走在一個這樣的被拼接的復制時空之中。
要突破這種復制時空的方法說起來很簡單,沒有什么比意念更快,心念電轉并不足以形容意念流動的速度。
只要一個人能夠完全融合成為一個意念,而這個意念便是“移動到復制的空間之外”就可以了。
雖然如此,一絲一毫的雜念也不能有,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甚至比融合成為更一物更難。比如融合成為風,只要能模擬風的能量波動就可以,有其他的意念最多是成為一種包含意念的風。
這也比單純的無我要難,無我可以通過冥想來實現(xiàn)一片空凈澄明,然而一心不亂地將所有心念只收束在一個意念上,又同時空化“我”的存在,這還真算是一個大考驗,宇宙文明中相當一部分種族都做不到。
水元素族一向并不在乎固定的形體,又心念純一,能夠輕松做到。
可是藍星的智慧生命不僅對于形體和“我”的認識根深蒂固了,更是每分每秒間都變化著數(shù)個念頭,只融合為一個意念,難!
藍北諸人或可一試,接觸意識融合并不深的藍南人恐怕很難做到能出去的出去,其余人留下,這種方法是否可行呢?萬一魔族來各個擊破怎么辦?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