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萬物,極為天地萬化而生,一可衍二,二可四,隨行往復,便生大千世界,蕓蕓眾生。
由萬而追一,化萬物而于一身,逆行倒施,則天必譴。然而,天地萬化,生死泯滅只在彈指之間,唯有那一,亙古長存,不死不滅。
傳說,只要修成那一,即可成為超脫天地之外,永恒的存在,人們稱那樣的存在為——神。
是以古往今來,無數(shù)修士,前赴后繼,只為追尋那傳說中的唯一法門。
只是天地浩蕩,卻不曾聽說到底有那位修士真正的修煉到極致,成為真正的神。但是長久的摸索,卻也找到天地自然萬法的法門——樞。
樞,顧名思義,即為樞紐之意。正如人體的脈絡神經(jīng)一樣,雖一分數(shù)萬,但是一絡細分處,總有一個中樞。
天地之法亦然,修士們相信,只要尋一法而修,尋其諸法之樞,如是一樞一紐的追尋下去,則自然可觸天地本源之真一,成就無上存在。
我們的故事就從這里開始。
天地四極五方,東方周武皇朝京都上京城外,有一山,名曰天葬山,山名由來早已不知,但是卻是周武皇朝歷年來皇家陵園,和狩獵場所在地。
這一日,風和日麗,萬里無云,卻正是周武皇家一年一度的春獵時節(jié)。
整個皇家獵苑布滿了王公貴胄,人喧馬吠好不熱鬧。
“你們看……”
突然,一個少年手指天空說道。
眾人抬頭,只見,原本澈藍的天空,卻多了一卷黑色的卷云,卷云的中心宛如一條深邃的隧道,一眼仿佛能將人的靈魂深陷進去。
“那云好奇怪啊?!?br/>
“難道是升天之路,唔,怎么正對皇家陵園所在,那里可是禁地,難道是某位古皇死后飛升了?”
“不就一是一朵奇怪的云嗎?有什么好奇怪的?真是沒見識?!?br/>
“……”
人們議論紛紛,說什么的都有。
有聰明者,眼珠子一轉(zhuǎn),隨即振臂高呼,“神云開路,古皇飛天,天佑武周,我朝必興。一統(tǒng)天下?!?br/>
不著片刻,這句話迅速傳遍全城,整個上京城全都響起了這口號聲。
人們不管基于什么樣的心理,全都跟這喊起來,反正到底是不是死去的皇帝升天成神了,誰也沒辦法查證。
“啊……”
突然,刺耳的尖叫聲自天邊傳來,將人們呼喊生生的掐斷在了喉嚨里。
“怎么回事?我怎么看到好像有一個人從云里掉下來?難道我眼花了?”
“我也看見了。”
只見,那黑云形成的“升天路”內(nèi),一個類似人形的物體正高速的墜落下來,尖叫聲連續(xù)不斷,十分凄慘。
“砰……”一聲巨響,眾人只感覺大地一陣的顫抖,整個天葬山一陣扭曲。
“怎么回事?”
“走,去看看?!?br/>
“你傻啊,那里可是皇家陵園所在,敢進去?你有幾個腦袋啊?”
皇家陵園讓眾多想去看個究竟的人望而卻步,但是武周的軍隊卻快速的趕去。
且說那從天而降的人形物體,在大叫聲中似乎就要墜落山巔,摔成肉餅。但是此時天葬山頂峰卻閃現(xiàn)一絲金光,接著整個空間猛然扭曲,那墮落之人竟然剎那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怎么回事?”大汗從吳良的額頭淋漓而下,到現(xiàn)在他都還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他明明只是不小心踩到了一個沒蓋的窨井而已,但是又怎么會從天山掉下來,而他正以為要被摔死的時候,一道金光竟然又將他帶到了另一個空間。
這空間無數(shù)的碎石懸于空中,在碎石的正中,是塊巨大的礁石,在礁石之上,橫臥著一身穿古甲的絕色女將。
絕色女將雙目緊閉,宛如睡著一般,但在她的胸口卻插著一把斷刃,直透心臟,赫然竟然是一具死尸。
但是這具不知道死亡多少年的女尸此時身上卻散發(fā)著絲絲金光,如絲如縷,將吳良給包裹托在了空中。
只是從天上墜落的下沖之力何其強大,雖有女尸金光阻撓,但是吳良卻依然快速的撞向女尸。
“終究還是難逃一死嗎?”吳良心中郁悶,女尸雖然極力阻撓,但是依靠這速度,終究他還是難逃粉身碎骨的下場。
“有美相伴,死也值了?!眳橇颊J命,此時他睜大了眼睛,將女尸的容貌記在腦海里,因為片刻之后他們將血肉相融,不分彼此。
死在一起也是緣分,此時他絲毫不怕這邪意女尸。
但是,就在他即將撞上女尸的瞬間,女尸的兩眼猛然睜開,迸發(fā)出兩道炫目的金光,吳良的身體竟然生生的剎住了,懸停在女尸的身上,只是他們的臉此時相聚已不足一寸。
女尸的雙眼在迸發(fā)出兩道金光之后,再次緩緩閉合。剎那之間,吳良看清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里清澈的印著他的容貌,只是卻毫無生機。
“沒死?只是這尸?”吳良沒有死里逃生的喜悅,反而背脊一陣的毛骨悚然。
女尸雖然閉目,但是身上散發(fā)的金光依然死死的纏著吳良,他動彈不得。他大口的喘息,心中驚懼。
然而更加詭異的是,他呼出的氣體,竟然化成白霧被女尸吸了進去。
“吸食陽氣,借尸還魂?……”無數(shù)恐怖里的場景浮現(xiàn)在吳良的腦海里。
突然,女尸吸了幾口氣之后,身上的金光逾勝,最后盡然完全變成一個光團,緩緩化入他的身體之內(nèi)。
同時,吳良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意識仿佛被撕扯一般,痛苦難耐,他忍不住大叫,但是卻無法阻止。
最后他的意識竟然生生的被一分為二,一份保留在他原本的身體里,而另一份竟然進入了那女尸的體內(nèi)。
金光完全消失,吳良摔落在地,他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頭疼欲裂,幾乎生不如死。但是同樣的,腦海里似乎多了很多東西。
那女尸盤坐在他的眉心靈海之中,胸口的傷口復合如初,就連鎧甲上也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而她,此時竟然成了另一個自己,有意識的自己,吳良和她意識相通。而此時,吳良也感覺到女尸那具身體的強大,就像是傳說中的神,在她的體內(nèi),他能感覺到一股磅礴能毀天滅地的神力。
“分身?”吳良的腦海中響起了這么一個聲音,那是女尸傳給他的。不,現(xiàn)在根本就不能叫她是尸,因為她奪取了吳良的一半意識,甚至是靈魂,已經(jīng)復活了,復活成了一個完整的生命。只是,那一半意識是吳良的,所以她也就成了吳良,或者說是他的另一具身體,一個分身。
一個大男人有了一個女人的分身,而且還是美女,甚至更有可能是一個女神的分身,這讓吳良有些傻眼。
只是此時他被生生的奪取了一半的意識,累的連手指頭也舉不起來,什么也不想想,只想就此大睡一場。
那原本插在女尸胸前的斷刃,隨著女尸的進入他的身體,也已經(jīng)脫落了下來,就躺在他的身邊。
斷刃上,留有一滴金色的血滴,散發(fā)著點點金芒。
吳良費力的抓了過去,將斷刃抓在了手中,能將如此強大女人殺死的,很明顯,并非一件普通的斷刃。
只是,斷刃很鋒利,割破了他的手掌,金色的血滴瞬間容進了他的身體,隨即燃燒起來。
“我靠,只是一滴血都這么強大,還讓不讓人活了???”吳良痛苦的翻滾,他的身上竟然騰起了一道金焰。
他大聲咒罵著,只是他也不想想,如果那女尸真的是神,神的血又怎么能是凡人能夠碰觸得了的。
就在那金血幾乎將吳良給生生煉死的時候,那具分身動了,她并沒有從吳良的靈海中踏出,只是伸手一點,一道金芒透過靈海,將那滴血液定住,隨即它便安穩(wěn)在吳良的血脈中流淌,只是與他的血液卻并不相容。
吳良身上的金焰瞬間消失,而此時他似乎整整的瘦了一圈,身上多余的脂肪似乎全都被煉掉了。然而怪異的是,金焰似乎并非凡火,即使差點將吳良煉成飛灰,但是他身上的衣服卻完好無損。
“咔嚓”一聲輕響,原本穩(wěn)固的空間開了一條裂縫,似乎快要碎掉。
但是吳良卻躺著動也不動,此時他真的沒有了一絲的力氣。不過他知道,他的分身會保護他的。
“砰……”就像是氣泡破碎一般,整個空間在布滿無數(shù)的裂縫后,終于碎掉,吳良被拋飛了出來,摔落在了草地上。
吳良什么也不管,沉沉睡去,反正他有了一個奇怪的分身,即使睡著了,也可以感知外界的一切,他實在太累了。
“這里有個人,我們找到了?!眱蓚€士兵很快的發(fā)現(xiàn)了吳良。
“快去報告統(tǒng)領?!眱蓚€士兵查看了一下吳良,發(fā)現(xiàn)吳良只是睡著之后,兩人一臉的古怪,旋即一個士兵迅速的又跑了回去。
“看著兩人的打扮,難道我穿越到了古代?不對,或許是神話時代。”盤踞在吳良靈海中的分身雖然沒踏出,但是卻能感覺到外界的一切。
看了兩個士兵身上的甲胄和長戟,吳良自然知道這里絕對不是自己所在的時代,而現(xiàn)在這具奇異的分身也同樣說明這里絕對不是自己所能預料的某個神話世界。
對此,吳良只能慢慢觀察。
那士兵離開不多時,領著一群士兵和一位將軍走了過來。
“林統(tǒng)領。”守著吳良的士兵忙敬禮。
“嗯?!蹦墙y(tǒng)領點了點頭,隨即目光落在了吳良身上。
“怎么還活著?”一看到吳良,林統(tǒng)領微微一愕,顯然沒想到從天上掉下來的人,竟然還沒死,而且看上去,身上也沒有什么損傷。
想到這里,林統(tǒng)領的眼中一道精光閃過,旋即揮了揮手道:“將他抬回去復命?!?br/>
幾個士兵七手八腳的將吳良抬了起來,向山下走去,臨走時,林統(tǒng)領再次看了一眼吳良剛才躺過的地方,面色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