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易峰再一次醒了過來,腿部的疼痛已經(jīng)不是那么強(qiáng)烈了,只是感覺到麻木,易峰心里清楚,自己的腿已經(jīng)是保不住了,如果還不能被救援隊發(fā)現(xiàn),將自己救出,很可能將會死在這里,死在這個黑暗狹小的空間。
一想到自己會死,易峰并沒有感到特別害怕,相對于現(xiàn)在的情況,也許死亡是最好的解脫了,只是自己遠(yuǎn)在北方的父母會不會傷心呢,想起來已經(jīng)好久沒有給他們打電話了,想到了自己所經(jīng)過的22年,沒有什么象樣的朋友,也沒有談過一次戀愛,自己就這樣死了,甘心嗎?如果能活下來的話,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好好的孝順自己的父母,找一個好女孩,快樂的一起生活啊,想到這里,易峰心里涌起一股苦澀的感覺,同時也小小的嘲笑了自己一下,都快死了,還在yy。
一陣異樣的響聲打斷了易峰的胡思亂想,早在十幾個小時前,就已經(jīng)聽不到任何聲音了,這一陣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響使得易峰又有了求生的**,畢竟如果能活下來,就是坐一輩子輪椅也沒關(guān)系,摸了摸身邊,用唯一還能活動的左手抓住一塊小碎石,對著旁邊的水泥墻壁拍打了起來。
也許是聽到了易峰拍打的聲音,外面?zhèn)鱽砹税釀邮瘔K的聲響,眼淚順著易峰的臉頰流了下來,終于被發(fā)現(xiàn)了,自己終于可以不用死了,于是更猛烈的拿著石塊拍打起來,當(dāng)月光從搬開市塊的縫隙中穿進(jìn)來的時候,易峰真想大叫一聲,在這個黑暗的地方一動不動的待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但是感覺上一定是超過了2天,自己又一次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又一次看到了璀璨的夜空,但是馬上就要喊出口的叫聲硬是給自己憋了回去,因為眼前的景象讓易峰的大腦頓時陷入了僵停狀態(tài)。
易峰看到了一張臉,一張普通的人臉,有眉毛,有眼睛,長相很不錯的一張女人臉,如果她有脖子的話就是一個完美的女人臉了,從縫隙中女人臉上的大眼睛緊緊的盯著易峰,目光中沒有任何感情,被這樣的目光盯著的易峰已經(jīng)是完全說不出話了,后背冷汗直流,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完全沒有人類的感情,眼睛是碎金色的,瞳孔像野獸一般是直立的一條線,看到了這樣的眼睛,讓易峰像到了以前自己養(yǎng)的一只貓,每一次都是很溫順的用頭摩擦自己,然后趴到自己的腳邊,喵喵直叫。
女人臉的移動打斷了易峰的胡思亂想,她移開了,這時候易峰才咽了一口口水,從縫隙向外張望。月光下,滿目創(chuàng)痍,倒塌的房屋和廢棄的鋼筋組成了城市新的景象,這些并沒有對災(zāi)難后第一次看到這些的易峰有多大沖擊,反而是不遠(yuǎn)處的一個物體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還是那張女人臉,后腦部位若干條觸手狀的東西連接著這個女人的頭,條狀物的另一端是這個怪女人的身體,已經(jīng)沒有任何人類的樣子了,身體的關(guān)節(jié)連接處也是有許多細(xì)小的肉絲所連接,身體其他部分像是螃蟹的甲殼一般,支撐身體的是6條螃蟹一樣的帶著甲殼和肉絲的腿,腹部包圍著六塊光亮的甲克,兩只胳膊異常的長,包圍著同樣的硬殼,手指就和長長的刀片一樣,讓人毫不懷疑它的鋒利度,易峰已經(jīng)看傻了眼,甚至懷疑這幾天是在做一個噩夢,但是自己知道,這是現(xiàn)實,自己雙腿的疼痛充分的告訴了他,眼睛看到的景象的真實性。
那張美麗的女人臉正對著自己,貓一般的眼睛毫無表情的注視著自己,但是并沒有多余的動作,她就那么站著,一動不動,易峰也一動不動的盯著她,只不過眼神充滿恐懼,發(fā)生的一切讓他腦袋有些混亂,但更多的是恐懼,恐懼的來源就是距離自己幾米遠(yuǎn)的那個“女人”。
強(qiáng)迫自己壓下心頭的恐懼感,易峰想到了現(xiàn)在的處境,自己的腿已經(jīng)是廢了,流血過多的自己別說跑,就是站都站不起來,對面的那個怪“女人”也沒有進(jìn)一步的動作,只是用那雙眼睛看著自己,是在等什么嗎?但是自己卻無法等,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腿上傳來的感覺讓他心沉了下去,果然是斷了,右手被一塊石頭壓著,無法移動,左手倒還完好,抓起了剛剛求救時用的石頭,緊緊的握在手里,這是自己唯一的一個武器了,雖然知道幾乎沒什么用,但是卻讓狂跳不止的心臟稍稍緩和了一些,想著如果自己喊叫的話,別人可以聽的到嗎?四周冷寂一片。
易峰心中黯然道:“果然沒有人,救援隊呢?難道沒有人進(jìn)行救援嗎?政府呢,軍隊呢?”。
在“女人”的目光下,易峰一動都不敢動,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動作有可能會引起“女人”的反應(yīng),所以只好繼續(xù)僵持著,等待自己支持不住的那一刻。在易峰馬上要陷入昏迷的時候,瓦礫碎裂的響聲,將易峰的神經(jīng)又一次緊繃了起來,易峰和那個“女人”一起向聲音發(fā)出的地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