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又說回來,楊若兮既不打算讓人養(yǎng)著,也不打算幫男人養(yǎng)后院,之所以選了這么個偏僻的小院子只是圖個清凈自在,只是讓她始料未及的是住進來第一天竟然就迎來了隱形人一般的夫君親自蒞臨,還一臉吃了大便的不爽表情。
但他臉上尚未收回的怒氣沒有躲過楊若兮精明的雙眼,挑挑眉,紅唇輕啟:“今兒吹的什么風?二爺怎會屈駕來此?”她站直身子,隨手丟開了正打算蹂躪的一株黃杜鵑,單只拿著四五支月季提著裙擺往穆清風所在的抄手回廊走來。
穆清風在她的提醒下想起此行的目的,聽她說話不禁傲氣,還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疏離,一下子心里的不快噴涌而出!“楊氏,你的《女誡》讀哪去了?怎么和夫君說話的!”
“你……”穆清風死也料不到會被楊若兮這樣反駁,一時氣得個仰倒,顫抖的手指指著楊若兮罵道:“好你個喪門星,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小心我一紙休書休了你?!?br/>
“好啊,二爺,休書拿來!”白嫩嫩的小手筆直的伸在穆清風面前一尺處,楊若兮微微仰頭,直視穆清風怒火盈然的雙目,這個男人的長相無疑是俊逸帥氣的,比起前世的夏遠雖說少了一分沉穩(wěn),卻是多了一分書卷氣,身高也瘦高些;其實仔細想來,她都已經(jīng)穿越過上新的生活了,糾結(jié)于舊仇又有什么意義,綁住了自己也綁住了別人。
望著面前瑩潤手掌無名指靠近掌心的地方一片青碧色綠葉,穆清風捏緊了拳頭,恨恨說道:“等著吧!總有一天爺會給你一封休書,讓你在京城臭名昭著!”
楊若兮也發(fā)現(xiàn)掌心的那片葉子,低頭輕輕吹了一口氣,挑了挑眉,重新將厭惡和仇恨隱入眸中深處,既然給了你一次機會你不珍惜,那我倒是要繼續(xù)看看你這后院是否依舊一家獨大,來了京城,我已無所顧忌,兩世欠我的,我從現(xiàn)在開始慢慢收回!
“二爺千萬別休了若兮?若兮還想在你的后院看著你步步高升,左右逢源,哪怕二爺你美人在懷,左擁右抱,只要不休了若兮,若兮作為你的正妻都會無條件順從你的,你千萬不能休了若兮。”楊若兮作勢捂著胸口,故意向穆清風甩了個媚眼,端是楚楚可憐,風情無限。
“二爺,您不知道,若兮很討厭你親近吳采蓮、親近紅楓、青柳呢;若兮也想得到二爺垂憐?!睏钊糍庹f著自己都覺得惡心的話,除了一雙古井般的眸子不再有神采,滿面癡迷嬌嗔的模樣和剛才那個態(tài)度強硬,自信飄逸的人兒簡直判若兩人;若不是親眼所見,穆清風簡直要認為剛才剛剛進門看到的那個美好身影只是幻影。
其實穆清風這個男人和一個沒長大的孩子沒什么區(qū)別,幼稚、自私、固執(zhí);他認定了她是個“喪門星”,就固執(zhí)的不愿去改變,即使聽了老太太等人的警告,他也不會像他們那樣說的去和楊若兮做一對,哪怕是假裝恩愛的夫妻。穆清風的城府在楊若兮看來也不深,心里所想從面上表情就能看個七七八八,剛才他雖然疾言令色,但眼中卻帶了一絲驚艷,楊若兮不需要他的驚艷!所以飛快轉(zhuǎn)了態(tài)度,果然看到了效果。
穆清風越是聽到楊若兮的說法,心里的厭惡越盛,情不自禁退后了一步。
“二爺,您來這里是讓若兮回正房的嗎?可是,那里都被吳采蓮那個討厭的女人占了……”楊若兮繼續(xù)說著讓穆清風惡心的話,除了拍死他心里那點色膽之外也以期讓他趕緊走人,因為她好像聽到屋里秦媽媽準備出來的聲音。若是被秦媽媽看到穆清風竟然不去正房先來這兒,怕又是一晚上的嘮叨。
果然,穆清風聞言慌不迭又急急退了兩三步,好似楊若兮就是那洪水猛獸一般!咬牙切齒低吼道:“我就知道你這個女人主動要求讓出正房有問題,合著我還是上了你的當,竟然真的巴巴的找你來了!哼哼,可惜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不管你是裝柔弱還是裝大度,我都不會看上你的。今后,你就好好的給我待在東院,別再搞些小動作,我才不會上當呢!”
說完轉(zhuǎn)身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似的飛快跑遠了。盯著他倉皇的背影,楊若兮笑了,舉起月季湊到鼻間深深吸了一口氣,勾起嘴角輕哼道:
“慢走不送!”
誰也不知道,和東廂后院一巷之隔的點墨軒,一個芝蘭玉樹謫仙般的人物正靠在院墻上聽著壁角,完了還低笑了一句:“真會裝!”
【汗死,這是偶的疏漏,竟然以為今兒的已經(jīng)定時發(fā)送,幸好上來看了看!對不起等待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