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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愿意談了！
程宇航一激動,抓起電腦旁邊的卡布奇諾連喝三口――自己總算將她從天下那邊拉了回來！新書都開始籌備了，應該談得不錯,價錢也理想。確實,挖鐘狂過去是很劃算的買賣,尚未成為大神，但已有實力和號召力,到時候天下給包裝宣傳一下,就當成是自家造出來的大神，拿出去當活招牌了。
一個網(wǎng)站，想要做得長久，總不能只會挖人。
造神能力也是很重要的一環(huán)。
而程宇航不知道的是,鐘嵐壓根就沒想過跳槽,從頭到尾,她都清楚站哪一邊的隊利益最高，只不過故弄玄虛,把價錢哄抬上來而已。在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情報更全面的那一方總能得到更多的好處。
他將早就預備好的白金合同發(fā)過去。
宇航：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滿意的,批注出來，全批好了發(fā)給我
鐘狂：好
合同繁瑣復雜，且由終點完善的律師團體草擬推敲出來，鐘嵐不敢托大,自己仔細地看了三遍后,收起來,翌日去律師事務所，花錢請律師咨詢合同。遺憾的是，小地方的律師不太擅長這類版權合同，花費數(shù)千后，她決定另找b市的律師，再談一次。
律師也是人，質量不一，在重要的事情上，她傾向多找?guī)孜恢T葛亮。
雖然，對草根出身的她來說，數(shù)千乃至數(shù)萬的律師咨詢費簡直心疼得像割肉，但理智告訴她，現(xiàn)在省幾萬塊，合同上有看漏了的，到時候就是百萬級的損失，不能因小失大。鐘嵐曾有一位律師朋友，跟客人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要是來早一點就好了！’其語氣之痛心疾首，不亞于醫(yī)生面對諱疾忌醫(yī)而把病情耽誤得惡化的病人。
來早一點，追訴期限，尚未簽字，甚至是找材料的難易度……都會有所改變。
鐘嵐這種思想覺悟，倒不是自身經(jīng)驗得來的，只是以前看出版社老板在咨詢律師的問題上吃了大虧，或是看同行欺負小作者沒有法律常識，痛快簽字后被坑出一層皮肉，才牢記心中。
封輕歌：這兩天你都不拼字，在忙什么呢？
鐘狂：合同的事，找律師看
封輕歌：多少錢啊
鐘狂：三家律師事務所加起來……幾萬吧，沒仔細看，看仔細了肉疼
封輕歌：我靠這么貴！你又不是不識字，自己看唄
鐘狂：術業(yè)有專攻
在封輕歌眼中，簽合同的重要性，跟上某些小眾網(wǎng)站時，點下的[我已年滿18歲]是一樣的。
話是這么說，他多少能理解鐘狂的做法，只是自己僥幸的覺得不需要。
就像看著學霸運籌帷幄，自己做不到，更加欽佩對方了。
對著律師費砸了下舌頭后，他更關心的是，狂哥談的是什么合同――難道真要跳槽了？
不等他問出來，鐘狂又發(fā)來了新的消息。
‘終點給我看的是白金合同，我咨詢完律師之后，整理出了一份批注版本，標出了一些太過分的要求，大多數(shù)是關于游戲改編版權的，別覺得沒所謂，要是能把上面的地盤爭回來，就是幾百萬的事。你要是需要的話，等終點聯(lián)系上你，你就說需要考慮一下，裝作私底下自己認真看過了，然后……’
‘然后？’
‘然后用我找律師花錢改過的版本！’
封輕歌愣住，連鐘狂后面說的：‘其實你不用也沒關系，我就一個建議，畢竟我錢都花了，你要是不想爭取，安于現(xiàn)狀的，我也不可能逼迫你對吧，一切看你?！紱]仔細看。
他做人是渾，渾得很原生態(tài)，但總分得清好賴。
合同這種事，能討得好處的，誰不是藏著掖著，而且鐘狂還是花了不少錢，特地出門去咨詢律師得到的成果。
封輕歌也識趣地沒提‘給我看看唄’之類的話。他萬萬沒料到，以前一直態(tài)度模糊，不向他表態(tài)，看似明哲保身的鐘狂，會直接給他最方便現(xiàn)成的建議。
靠，這才是真兄弟啊！
他感動得心里淚汪汪，秒回：‘哥們我沒看錯你??！’
鐘狂：……
鐘狂：你冷靜一點，現(xiàn)在這個合同不是最終版的，我先跟終點談
封輕歌：好，聽你的！
都是痛快人。
鐘嵐的出發(fā)點，倒不是那么無私――想談判，砝碼越多越好，想自己獨占好處，等于將助力也拒之門外，她將封輕歌拉下水，對雙方來說都是互惠互利的好事。
只不過，在封輕歌眼中，二人已經(jīng)是鐵哥們了。
時隔一日，迷豆提著白金合同跟自家小神談正事時，信心十足。
他總算摸清楚這家伙的性格了，好忽悠得很，文化水平不高，好像才中專畢業(yè)，合同的事，他稍為提一下宣傳推廣和電子收益分成的好處，應該能很快談下來，到時候就穩(wěn)了。
終點五組-迷豆：輕歌，好消息
封輕歌：哈？你結婚了？
終點五組-迷豆：……不是，說正事！之前我不是說你有希望簽白金約嗎？會議開完了，我把合同發(fā)你一下
合同發(fā)過去后，迷豆感到一切都是那么的輕松如意：‘你填好寄回來，一式兩份，跟以前簽單本時差不多，有什么就問我，盡快，合同寄回來之后，我們就能給你提升成白金作家的待遇了，推薦廣告位不斷哦?！?br/>
想到自己手底下終於有一名白金作家了，他做夢都想笑出聲。
瞟一眼鄰座的程同事，之前因為鐘狂放出了要出走的風聲而煩得焦頭爛額的，兩天沒刮胡子的模樣，真是可憐透頂。
唉，當聰明人的編輯，也是很麻煩的吶！
頭像抖動，迷豆將視線移回電腦上。
封輕歌：編輯，這件事……我需要考慮一下
終點五組-迷豆：為什么？考慮什么？還有什么需要考慮的？
封輕歌：就，合同不能說簽就簽?。?br/>
終點五組-迷豆：終點那么多大神，不都簽了？都是一樣的約，多少人想簽還簽不上呢！
聽到他要考慮考慮，迷豆不禁有些著急，他喝一口咖啡稍稍冷靜下來，緩和語氣：‘好吧！你要是想考慮，那就考慮一下，只不過總得讓我心里有數(shù)，你得考慮多久？’
深呼吸，看來他還是把輕歌想得太簡單了。
對合同需要再三考慮，也是成年人該有的做法，有自己的思考不是壞事――
封輕歌：狂哥什么時候考慮完，我就什么時候考慮好唄！
……
………
#%#%*？？？
在腦海里飆過一串不雅消音字后，迷豆瞪著電腦屏幕上碩大的狂哥二字，足有兩分鐘之久，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說好的自己思考呢？怎么回事？還一口一個狂哥的叫上了？這跟朋友之間互相調侃不同，跟第三者也這么喊，是真的認鐘狂作大哥了！
之前還只是朋友，現(xiàn)在就對他信服得不得了。
這鐘狂，到底給封輕歌灌了什么迷藥？
三分鐘后，迷豆轉了一下椅子，瞪向對著電腦審稿的同事：“老程！”
“怎么了？”
“你家的作者怎么回事，帶壞我家輕歌？”
“哈？”程宇航一下子腦子轉不太過來，可是兩人關系向來不好，下意識就頂了回去：“封輕歌今年才八歲，需要人帶著上廁所？我怎么不知道？”言下之意，大家手底下的作者都是成年人，何來帶壞一說。
迷豆不想說話，將對話截圖轉發(fā)給程宇航。
程宇航一看，也愣住了。
封輕歌完全誤解了鐘嵐的意思，她自然不可能要求對方凡事聽她的，沒想過當大哥，只是這愣頭青，豪氣干云地把這事整成了站碼頭，還站得挺威風。
“讓他這么影響其他作者下去，也不是辦法啊，你不能太慣著他了，要適當敲打一下?！?br/>
迷豆氣不打從一處來。
他最得意的作者，叫他死對頭帶出來的新人叫得那么尊敬。
被同事語氣不善地說了一頓，看著屏幕上的狂哥倆字，程宇航竟有點微妙的竊喜……
哎，小鐘就是厲害。
竊喜歸竊喜，這時候對著同事，還是得應下來的：“我知道了，我會跟她談談?！?br/>
與此同時，封輕歌早已興奮萬分地向鐘嵐得瑟――無論如何，受邀簽白金約，都是倍兒有面子的事。將鐘狂視為自己人后，他說話更不加欄了，想到啥就說啥，倒豆子似的，將其他人藏得死死的事痛快地從頭說了個透，跟編輯的對話也不例外，直接截了張圖，也不怕對方賣了他。
封輕歌：怎么樣？我是不是賊幾把牛逼，拖住了！
鐘狂：……啊你不就好棒棒？
面對這送上門的小弟，他狂哥也是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