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只死蛤蟆,你不是說它們累了就會停下的嗎?”
王武耷拉著舌頭,神態(tài)之中滿是憔悴,如今一天一夜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食金猿的血脈神通早就已經(jīng)超過了時間,此時化作了正常大小??杉幢闶侨绱耍恳粋€也能比擬戰(zhàn)王府的三層閣樓。
不單單是王武,此時就連蛤蟆,也都是在近乎于用爬的方式來前進。至于身后的七只食金猿,更是早就已經(jīng)手足并用,如河水一般的汗液順著它們的毛發(fā)留下,竟然也都不管不顧。
“我哪里知道?!备蝮『磺宓幕卮?。王武一下子就聽出了不對,直接厲聲吼道:“你說不說,你到底拿了它們什么東西?”
“也就是一塊化天石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br/>
王武聽著蛤蟆故作悠閑的語氣,當時氣息一滯,人家都玩了命的追殺你,你還敢說“沒什么大不了的”。
“那這么說,不是因為我用了冰心玉髓的緣故?”王武語氣平緩,看著蛤蟆說道。
“當然不是了,那玩意這群傻子根本就不懂,我騙你你還......”尷尬了,蛤蟆本來就累的不行,王武一下子問出它最得意的事情,它忍不住的就炫耀了出來。
“現(xiàn)在停下,自己跑回去讓食金猿把你給打死?!?br/>
王武氣急,感情自己是被一直坑到了現(xiàn)在。
“別呀,我真的會被打死的,主人,王武,乖孩子!”任憑蛤蟆怎么叫,王武都不為所動,甚至意念運轉,蛤蟆本來就十分緩慢的速度,更加的緩慢了。
“誒喲,祖先在上,我怎么跟了你這么一號人!”蛤蟆一聲悲呼,大聲叫道:“給你,我把化天石給你,這總行了吧?!?br/>
說罷王武就看到一個黑影迎面打來,這蛤蟆用了大力,他張手一接,竟然震得虎口發(fā)麻。此時這塊石頭上占滿了粘液,看起來十分的惡心,一滴一滴隨著抖動掉落在蛤蟆的背上,還發(fā)出吧唧的聲音。
“你把這玩意藏在嘴里了?”
“我不放嘴里還能放哪?”
蛤蟆的話充滿了怨念,王武一想,還真是如此,這蛤蟆的嘴這么大,也差不多就是一個放東西的大袋子了。
“這化天石是干什么用的?”
王武把石頭在蛤蟆的背上抹干凈。這塊石頭只有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只是上面有些密密麻麻的小的孔洞看起來頗為神秘。
“吃的,把石頭咬開,里面有小豆豆,這玩意對食金猿的作用就像是冰魄花對我的作用一樣?!?br/>
王武一聽,立刻就明白了,這玩意是煉體的,不用猜王武就知道這肯定是一種絕世奇寶,這蛤蟆無疑是拿走了人家的命根子。
王武用力,想把石頭掰開,可是手都快掰斷了,那石頭還是紋絲不動。這次蛤蟆學乖了,不等王武問,它就主動的說了出來:“這玩意要灌血,灌夠了小豆豆才會出來?!?br/>
王武簡直都無語了,你們妖族就沒有個稱呼嗎?這可是天地奇寶,被七只食金猿當作命根子一樣對待,你就小豆豆小豆豆的叫著?
不過現(xiàn)在顯然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王武內(nèi)息一動,登時一根血管就堅硬無比,直接捅破了皮膚,血流洶涌而出,甚至都傳出了波濤激蕩之聲。
“好家伙,想不到你小子的氣血這么充足,一縷血液流出,都讓我聽到了胡海之聲?!备蝮∫宦曮@嘆,它以前生食人族,就連有些脫身境的高手,也沒有讓他有這種感覺。
蛤蟆哪里知道,王武身負兩條血脈之龍,氣血澎湃,世間無人能及。
而且氣血流轉,無邊的威勢不斷地撞擊王武的皮肉筋膜,王武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日益的都在結實。這種成效,以前自己拼命鍛煉的時候都感覺不到。
“**與氣血,相聲相濟,無論二者有哪一方強大,必然會帶動整體的提升。”
王武將血液注入化天石,片刻之后,果然有一個乳白色的“小豆豆”從無數(shù)的洞眼之內(nèi)浮了上來,王武將其捻起從外表看起,這東西并不像石頭本身那樣透著神秘,王武將其放進嘴里,還未來得及咀嚼,這一粒果實就自動的滑落到了肚子里面。
而后突然一竄,竟然竄進了王武的一個穴竅之內(nèi),猛然炸開,氣息翻滾,那個穴竅一下子就被炸得四分五裂,但是隨后又重新的凝聚起來,仔細體味,竟然發(fā)現(xiàn)這穴竅比原來竟然要大出來一絲。
“石靈果,這是石靈果!”王武驚喜的大叫。這可是傳聞之中,早已在世間絕跡的靈果,生于石,長于石,生吞入腹,便可起到擴大穴竅的作用。
甚至都有一種傳言,說是這石靈果乃是上天賜給人族的靈物,上面的每一粒果實,都得對應人體的一個穴竅。王武翻來覆去的仔細觀察了一番,發(fā)現(xiàn)這石頭上面的孔洞竟然多達一百零八個。
“人體的穴竅總共就只有九十九個,乃是世間的極致。傳言果然不可相信?!蓖跷溥\功,不斷地用內(nèi)息柔和的沖擊剛才新生的穴竅。而后再次灌注血液,又吞食了一枚石靈果。
“吼!”
后面七只食金猿看到這一幕,直接發(fā)瘋了,竟然不知道又從哪里爆發(fā)出了一股力氣,怒吼著撲了上來。
蛤蟆被嚇得屁滾尿流,只是此時它也是精疲力竭,看著王武安穩(wěn)的坐在他的背上享用化天石,當即心里一橫。
“我辛辛苦苦拿來的東西還要被你搶去,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要說這蛤蟆一生最憋屈的事,就是竟然跟一個十歲的小孩締結了靈獸契約,這一天一夜以來,屈辱的感覺無時無刻不在蛤蟆的心中浮現(xiàn)。
“我出生至今已經(jīng)修煉了兩百多年,就算是當主人,也該是我當才對!”
千鈞一發(fā)之際,蛤蟆什么都不管了,使用了燃燒血脈的秘法,直接原地一個閃爍,下一次就出現(xiàn)在了百丈之外,而后再一閃,直接就消失在了食金猿的視線之內(nèi)。
王武剛剛煉化完這一枚石靈果,忽然感覺到一種虛弱的感覺從血脈深處傳來,一身之間,他的身上竟然自然發(fā)起了無數(shù)的熱汗,身體有如火燒。
“這是怎么回事?我的血脈,怎么會這么虛弱?”
不僅如此,王武運轉血脈,發(fā)現(xiàn)就連自身的血脈也都失去了光澤,在身軀里流淌的時候,毫無生氣,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澎湃之聲。
“我的身體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如此虛弱?!倍溉?,王武想到,自己還有一條血脈之龍在蛤蟆的身體里面,當即眼色一凝,看向了蛤蟆。
“將我的血脈之龍還來?!?br/>
王武的聲音冷厲,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輕浮,蛤蟆一聽,就算他本來就是冰寒血脈,此時也都打了一個冷戰(zhàn)。從王武的語氣之中,它竟然感覺到了一股殺意!
“沒......我的毒還沒化解?!?br/>
“你還是不還?”
蛤蟆顫抖著,張開大嘴。立刻一條血脈之龍飛了出來。可是王武一看,這哪里還有什么神龍的樣子,就連山野之中的一條小蛇,也要比它強壯出來數(shù)倍。這條龍現(xiàn)在神態(tài)萎靡,全身的鱗片都有些泛黑,連足下的利爪,都開始泛黃脫落。
“我催動了血脈秘法,強行運轉神通,把我們救了出來?!备蝮「尚Φ?,王武的沉默,讓它有些無所適從。
“哦?聽你的意思,似乎你催動的,是我的血脈之龍?!蓖跷湓捳Z鎮(zhèn)定,此刻縱然是汗如雨下,虛弱無比,也不見有絲毫的顫抖。
“你可知一個人如果血脈之龍枯竭,他將要面臨什么樣的后果?”
“我念你多年苦修,化妖不易,才將你收服,你竟然想要暗害我?”
王武兩個問句下來,蛤蟆突然感到頭腦一陣劇痛,一時之間,竟然猶如萬把鋼刀同時在里面翻攪。
“你可是以為,我只是一個孩子,不敢對你怎么樣?”
王武從蛤蟆背上跳了下來,腳下一個踉蹌,竟然差點跌倒。而蛤蟆此時,舌頭卻不受控制的竄出,直接將自己的脖頸纏繞,越勒越緊。
死亡的陰影徹底將蛤蟆籠罩,他忽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少年,不僅僅只是它的主人那么簡單,還掌握著它的生死大權。
更為可怖的是,這個只有活氣境的少年,竟然絲毫都不把它這個圣獸血脈的融靈大妖看在眼里。
說舍棄就舍棄,如同看帶一件垃圾。
“不不不,我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备蝮≌麄€趴伏在地上,對著王武的背影傳音,再僵持一時半刻,它真的有可能會被自己的舌頭給殺死。
這一根舌頭被它用妖力反復祭煉,已經(jīng)形成了一個堪比法器的存在,使用起來,不管對敵對己,都是威力無窮。
“我已步入靈血境,身上已凝聚出一滴靈血,愿用此補償!”
然而王武依舊是不理它,意思分明就是,把你殺了我一樣可以得到。
“靈血與我性命相連,我死則靈散!”
蛤蟆的視線模糊,眼看就要氣絕身亡。終于在這時,王武腳步一頓,抹了一把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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