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瞇起眼睛,滿臉的不相信。
他九歲時候的事,她居然知道,她到底是誰。
“他們原本從機場出發(fā),”沈知秋停頓了一下,“是要趕回來陪你過生日,易彥霖,他們原本不回來,因為要給你過生日,所以他們提前回來了。”沈知秋低著頭,“那場車禍原本不會發(fā)生,那輛車子事先被人動了手腳,如果他們不是那個時候回來,那輛車子就會送去維修,因為已經(jīng)有人發(fā)現(xiàn)了問題。”
易彥霖凝視著她的表情,然后盯著她。
沈知秋不自在地避開他的目光,只覺得她犯了最大的一個錯誤。
“是誰做的?你知道,是不是?”
沈知秋努力保持著鎮(zhèn)定,可她的心依舊慌極了。
“告訴我,是誰?”他的聲音刺耳,沒有半分之前的柔情,“全都告訴我?!?br/>
“是……蘇槿夏的父母,那時候,如果你的父母沒出意外,蘇氏就會破產(chǎn)?!鄙蛑镙p聲說道,“為了蘇氏,他們……只能想辦法除掉他們?!?br/>
易彥霖沒有開口,等著她說完。
“現(xiàn)在,他們?yōu)榱藦统?,想要霖夏垮掉,因為他們最愛的女兒,是被你害死的?br/>
……”
第二天,天空十分晴朗,猶如加過濾鏡一般的純凈,在最遙遠的天邊,飄蕩著幾片白云。
莫奈下樓時,就看到沈知秋一臉疲憊的模樣,面前還放著一只空著的咖啡杯,咖啡機里的咖啡一滴都不剩下,想來她已經(jīng)全都喝下。
沈知秋呆呆地模樣,讓莫奈懷疑她是不是生病了。
早上她和溫晴通過電話了,所有東西都基本整理好,只等他們退場,不過她說莫騫找過她,希望她們能緩和幾天,他們會想辦法彌補,只需要給他們兩天的時間,她原本想和她商量一下,不過看她這樣,她只能先和洛天商量。
然后,她讓后致遠照顧三個孩子吃早餐,自己端著早餐走向沈知秋。
莫奈擔心地開口,“怎么了?看你臉色不太好?!?br/>
沈知秋這才回過神來,朝她一笑,“我沒事,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br/>
莫奈還想說什么,最后忍了回去,只是嘆息了一聲,說道,“霖夏那邊,希望給他們幾天的時間,說他們會處理好一切?!?br/>
“嗯。”沈知秋悶悶地應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莫奈皺了皺眉,問道,“你沒有什么想說的?”
沈知秋疑惑地看著她,似有不解,“說什么?”
“關(guān)于這件事,要不要給他們時間?”其實,她覺得可以先不撤離,云夏還有其他的品牌,完全可以在另外兩家的商場重新開一家,這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
“這件事晚點再說吧,對了,我讓調(diào)查的事,有結(jié)果了嗎?”
莫奈搖搖頭,無奈的開口,“還沒有,畢竟涉及好些年前的事,查起來會麻煩許多,一有結(jié)果,我就拿給你。”
沈知秋點點頭,在這件事上她是心急了一些。
吃過早餐,沈知秋和莫奈去上班,今天后致遠休息,所以負責在家照顧三只小寶。
莫騫去上班時,看到易彥霖表情不對,他找到云夏分公司的電話,然后轉(zhuǎn)接到沈知秋辦公室,好一會兒才有人接聽,卻不是沈知秋,而是去送文件的洛天,他只好先掛斷電話。隨后他找到溫晴,要了沈知秋的手機號,一連好幾次都沒人接聽,正當他嘗試最后一次時,剛準備放棄,電話就接通了。
一聽到沈知秋的聲音,莫騫就一陣愧疚。
“知秋,是我?!蹦q清了清嗓子,“即使你可能什么都不記得,或者不原諒我們,我也不怪你。畢竟發(fā)生的事和我有我很大的責任,我可以推說我不知道格桑會做出這些,說溫晴被人設(shè)計,殃及池魚,我沒想到會發(fā)生這些,說我不知道會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說蘇槿夏闖進老大的家,和她發(fā)生關(guān)系,是我的錯,說我其實沒有放下溫晴……所有的這些事都與我有關(guān),我早該向你道歉,告訴老大實情,但我拿不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還有……我……曾經(jīng)喜歡過他喜歡的人……當然,現(xiàn)在不重要了,這些都不能改變讓你受到傷害的事實,也不是我讓你們分離的借口。但是,知秋,這一切與老大無關(guān)?!?br/>
他稍稍停了一下,又繼續(xù)說道,“知秋,對不起!我不乞求你能原諒我,可你要原諒老大啊,這幾天他整個人仿佛失了魂魄一般,只有你,才會讓他有這副模樣??!”
沈知秋一直沒開口,直到莫騫嘆息著掛斷電話,她看著電話愣了許久。
洛天放在桌上的文件,正是霖夏拿過來的解決方案,他們愿意為這幾年Sun的損失做出賠償,簽字的時間卻是昨天。她想起早上莫奈的話,他們似乎想要幾天的時間。
早上,溫晴也給她提過這件事,好像是莫騫做出的決定,而且他已經(jīng)找過她很多次了。
這時,沈知秋放在桌上的手機再一次響起來,嚇著了她。
“你好,哪位?”
“是我,易彥霖?!?br/>
聽到他的聲音,沈知秋猛地吸了口冷氣。
電話里,一陣沉默。
“有什么事嗎?”
“知秋,我……你冷不丁告訴我那個驚天消息,我一時很難接受,我不知道該怎么辦?!?br/>
“我原本就不想告訴你?!?br/>
易彥霖的嗓音低沉,還有些沙啞,“這些,我早該想到的,我很早就發(fā)現(xiàn)一份對蘇氏的調(diào)查文件,可我一直不明白這份文件存在的意義。”
“你現(xiàn)在知道了吧。”
易彥霖苦笑一聲,“你的話加上文件,顯而易見?!庇质且魂嚦聊拔冶緛聿幌氪蚪o你,也不想再和你有什么瓜葛,”他的聲音又酸又澀,“但是,該死的,知秋,我放不下你。”他突然哽咽著,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愛你,這是一直盤旋在我腦海之中的無比確定的一件事?!?br/>
沈知秋緊抿著雙唇,現(xiàn)在,她突然很想出現(xiàn)在他面前,想見他,想將他擁在懷里安慰他,如果可以,“我想見你,你是否愿意?”
一陣沉默以后,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在公寓等你!”
沈知秋和洛天說了幾句,就走出辦公室,快速前往公寓。
站在門口時,門就開了,易彥霖正站在門口。